握著鐲子，這一夜我睡得并不安穩。

方敏的傷勢、與何竺的初遇、都柏林的生活…從前的記憶在腦海里閃回，最終定格在那個人。

他掐滅煙頭，直直盯著我的眼。

“我為你設了一條專屬航線。什么時候你想通了，跟我回都柏林?！?br>
當時的我笑著。

“何竺對我那么好，專屬航線永遠不會有使用的那天?！?br>
沒想到兩天后，我真的會用到那條專屬航線。

...

再次睜開眼，床前圍了男男**一群人。

我皺眉。

“你們是誰？”

何竺笑著上前。

“他們是凝凝的學弟學妹，跟著凝凝來做課程實踐?！?br>
隨即給他們一人分了一杯奶茶。

學生們揶揄。

“謝謝**。”

何竺坦然微笑。

“什么課程實踐？阿竺，把他們趕走，我不想見人?！?br>
我聲音顫抖。

何竺搖搖頭。

“由不得你。”

程凝凝站在其中像個指揮家。

“學弟學妹們，這就是我護理的病人。接下來我會向你們展示照顧癱瘓患者的一天，記得錄好視頻哦?！?br>
突然一種難以言說的恐慌占據心頭。

“你要做什么？”

程凝凝邪惡一笑。

在這些男男**和手機面前，一把將我抓起。

“喂食患者營養早餐時，注意一定要耐心哦，避免嗆噎?！?br>
說著，她將一碗粥灌進我嘴里。

我被嗆到劇烈咳嗽。

口腔鼻腔都塞滿飯粒。

程凝凝卻捂住我的嘴。

“多吃點哦，小云姐?！?br>
我求助看向何竺。

他的視線卻緊緊落在程凝凝身上，溫柔又繾綣。

我眼里蒙上一層死灰。

“接下來，我們要給患者做康復訓練。”

程凝凝又露出標志性笑容。

我暗道不妙，急忙抽回手。

但程凝凝動作更快，她猛然抓住我的右手，用力一掰。

“咔嚓——”

我聽到骨骼斷裂的聲音。

疼痛瞬間直抵心臟。

“何竺?？熳屗∈?！我還有項目沒有完成！”

何竺嘴角掛著淡淡的笑。

“你要相信凝凝的護理能力，況且不破不立，說不定經過刺激，四肢就能康復了?！?br>
我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只能告訴自己，程凝凝發泄夠了，就結束了。

兩天后我就可以離開了。

可程凝凝突然掀開我的被子。

“我們怎么幫患者清理身體呢？”

她嫌棄地按住我，當著眾人的面扒掉我的褲子。

“咦，小云姐，你好臟哦?！?br>
我又羞又憤，唯一能活動的右手拼命撲騰。

“何竺，讓她停下，快停下！”

有些男生眼里已經開始閃爍興奮的光芒。

何竺漫不經心。

“護工眼里不分男女?！?br>
刺啦一聲，病號服被徹底撕碎。

現場頓時響起隱晦的笑聲。

我拼命掙扎，但程凝凝只用一只手就將我牢牢釘在床上。

“這種情況還是很常見的，大家可以多拍一下，回去研究怎么處理。”

眾人的手機越貼越近。

我再也無法忍住，一口咬在程凝凝虎口。

“啊——”

她尖叫出聲。

眾人上前阻攔，卻怎么也甩不開我。

直到何竺一耳光扇在我的臉上。

我瞬間眼冒金星，才松口。

何竺抱起程凝凝往外走，看向我的眼神異常冰冷。

“凝凝有事，我不會放過你?！?br>
眾人四散，我抬起折斷的手，**摸**辣的臉頰。

卻怎么也舉不起。

“何竺，這是你第一次為別的女人打我?！?br>
曾經他說過，無論多生氣，都不會對我動手。

可現在，為了別的女人，他狠狠甩我一耳光。

我看向日歷，對著何竺的背影大吼。

“也是最后一次！”

他身體僵了一下，繼續向外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