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何竺與程凝凝一同進來。

程凝凝故意拉低胸口，露出脖子上的紅痕。

“小云姐，你昨天睡得怎么樣？我昨天可是睡得很好呢，呵呵。”

方敏冷臉起身。

“何竺，帶著她給我滾。”

程凝凝不滿。

“要不是為了竺哥，我還不稀罕照顧她呢。又臟又臭的一攤爛肉，摸她還不如去摸一坨屎。”

“你說什么？你個**。”

方敏作勢打她。

手高高揚起，卻被何竺抓住，一把甩開。

“凝凝說的是實話，給她道歉。”

方敏頭磕到柜子上，痛呼出聲。

“何竺，你明知道小云多要強，她聽不得這些話...”

她聲音逐漸微弱。

我偏過頭，急切地想去扶方敏。

可我癱在床上動彈不得。

見狀，方敏搖搖晃晃站起身，額頭上滑下一道血痕。

“沒事的，小云，你不要聽她說...”

下一秒她直接栽倒在地。

眼看方敏暈倒，我急哭了。

“救人啊，何竺！”

何竺卻摸著程凝凝的頭安慰，眼里滿是心疼。

我竭力撐起身子，但下半身早就失去知覺。

我只能無力地捶床。

方敏離我只有一米遠，我***都做不了。

眼看她頭上的血已在地上凝成一灘，我絕望地祈求何竺。

“我愿意替她道歉，你讓我做什么我都答應，求求你，救救方敏。”

何竺攬住程凝凝的肩膀。

“你應該和凝凝說，她才是受害人。”

尊嚴沒有方敏重要。

我放低姿態(tài)。

“凝凝，對不起...你讓何竺救救方敏，她流了這么多血，挺不住的。”

程凝凝抱著胳膊，眼球一轉，盯上我手上的鐲子。

“小云姐，你都已經是廢人一個了，戴著這么好的鐲子有什么用？把鐲子給我，我就讓竺哥救她。”

“不可能！”

我下意識拒絕。

這個鐲子是媽媽留下的遺物。

“小姑娘還挺識貨。”

何竺笑著看向程凝凝。

“既然凝凝開口了，就給她吧。”

我瞪大雙眼。

“你明明知道這個鐲子對我的意義...”

何竺短嘆一聲。

“你比凝凝幸福，你還有個哥哥。”

“可凝凝不一樣，她從小就是孤兒。她要這個鐲子，也只是想體味親情。”

“人都沒了，你留著這東西也是徒增傷心。乖，聽話，我給你買更貴的，好不好？”

我拼命搖頭。

何竺走上前抓住我的右手。

“可能會有些痛。”

右手是我四肢唯一有知覺的地方。

他抓得很牢，另一只手一點點拽出鐲子。

卡住了，他就多使一分力。

我疼到臉色煞白。

最終，他捧起程凝凝的手，溫柔地將手鐲給她戴上。

程凝凝舉起翠綠在我眼前晃了晃。

下一秒，鐲子掉在地上。

“哎呀，對不起，小雨姐，我忘了你浮腫得像巨人觀，我這種瘦子怎么能戴得下你的手鐲呢？還是還給你吧。”

她將鐲子撈起甩給我。

上面已經出現(xiàn)一道長長的裂痕。

我使出全身的力氣握住鐲子，絕望閉上雙眼。

“現(xiàn)在你們可以救方敏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