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尖碰到她嘴唇的那一刻,我看見了。
一個扎小辮的女孩,蹲在路邊笑,缺了一顆門牙,陽光照在她臉上,亮堂堂的。
畫面很短。短到比一次眨眼還快。然后沒了。
我猛地縮回手,指尖上還沾著沒抹勻的唇膏。化妝間里一切照舊——排風扇嗡嗡轉,臺燈發白,操作臺上躺著那個無名女尸。可我的手在抖。我看見的那個女孩,是誰?
死了的人不會說話。可我碰他們的臉,能看見他們最后一眼看到的東西。不是每次都有,但大多數時候會。我不知道為什么。從十六歲那年開始就這樣。
我洗了三遍手。不是怕臟,是得讓自己緩過來。殯儀館這地方白天活人多,晚上沒活人。化妝間在最里面,常年開排風扇,嗡嗡嗡的,像有個老頭在角落里嘆氣。
**推門進來,手里拿著單子。“還沒弄完?幾點了?”
“快了。”
他看了一眼臺子上那張臉。“**隊送來的,車禍,無主認領。你先給她把顴骨補了,塌得厲害。”頓了頓,“又吃盒飯了?”他瞄了一眼我擱在角落的塑料飯盒,菜油凝成白色的一層。
“忙。”
“明天給你帶兩個茶葉蛋。”
他沒再說什么,轉身走了。走到門口又回頭:“你畫什么呢?”
我低頭。手里不知道什么時候多了支鉛筆,舊報紙上多了一張人臉。小女孩,圓臉,缺了顆門牙,笑得眼睛瞇成縫。我把報紙折起來,塞進口袋。“練手。”
**沒多問,帶上門走了。
我轉回操作臺。那個女人臉上補好了,妝也化完了。她的頭發黑里摻白,發尾打結,指甲縫里嵌著泥。一個沒有名字的人。可她最后一眼看見的,是一個笑得很開心的小女孩。
我把那張報紙掏出來,又看了一眼。然后拿出手機,給一個人發了條消息。江弛,市局法醫。他這段時間老往殯儀館跑,說是查案。可我知道他是沖著什么來的。
“查得到失蹤人口嗎?小女孩,七八歲,缺門牙。”
他回得很快:“多大?”
“七八歲。”
“多久前的事?”
“不知道。可能幾個月。可能更久。”
江弛沒再回。過了十分鐘,他打來電話。“你在殯儀館?”
“嗯。”
“我過來。”
我掛了電話。臺子上的女人安安靜靜地躺著,臉已經補好了。她看起來像是睡著了。可她最后一眼看見的東西,還在我腦子里轉。
那個缺門牙的笑,那么亮。
她是誰的孩子?那個女人,又是誰的母親?我不知道。可我知道一件事。
這個能力跟了我十六年。每一次觸碰死者的臉,都可能觸發。不是每次都有。可每一次有,我都忘不掉。
我閉了閉眼睛。再睜開的時候,江弛已經站在門口了。他手里拿著頭盔,頭發被風吹得亂七八糟。他看了看臺子上的人,又看了看我。“說說。”
“她最后一眼,看見一個小女孩。蹲在路邊笑,缺了顆門牙。”
江弛沉默了幾秒。“我回去調失蹤人口數據。”
“謝了。”
他走到門口,停下來。“沈念。”
“嗯。”
“你自己也注意休息。”
我沒接話。他走了。我回頭看了一眼臺子上那個無名女人。
她的臉已經補好了。顴骨填了蠟,鼻梁正了位。她看起來像是只是睡著了。可我知道她走的時候在想什么。
一個笑。
我想起我媽走的那年。十六歲。我坐在***外面的臺階上,手里攥著一條圍巾。那是她早上出門前給我系上的。我嫌丑,出門就摘了。她走了以后,那條圍巾我一直沒洗。上面有她的味道。很淡了。可還在。
我不知道她最后一眼看見了什么。我不敢碰她。我怕看見什么東西,又怕看不見。
后來我來了殯儀館上班。每天碰死者的臉,每天替他們記住最后一眼。我不知道為什么會有這個能力。可我知道一件事——那些最后一眼里,藏著活人永遠問不到的答案。
有人問過我:你怕嗎?
我不怕死人。死人不會害我。活人才會。
精彩片段
《入殮師:你的最后一眼,我看到了》這本書大家都在找,其實這是一本給力小說,小說的主人公是江弛沈念,講述了?指尖碰到她嘴唇的那一刻,我看見了。一個扎小辮的女孩,蹲在路邊笑,缺了一顆門牙,陽光照在她臉上,亮堂堂的。畫面很短。短到比一次眨眼還快。然后沒了。我猛地縮回手,指尖上還沾著沒抹勻的唇膏。化妝間里一切照舊——排風扇嗡嗡轉,臺燈發白,操作臺上躺著那個無名女尸。可我的手在抖。我看見的那個女孩,是誰?死了的人不會說話。可我碰他們的臉,能看見他們最后一眼看到的東西。不是每次都有,但大多數時候會。我不知道為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