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秦,武成侯府。
后院里擺了兩張躺椅,王翦和王鷹度爺孫倆跟兩條曬干的老咸魚似的,一人手里捏著塊竹簡,懶洋洋地烤太陽。
“草原那頭的商路還是跑得太慢了。”
王鷹度拿指節敲了敲太陽穴,嘴里嘀咕著:“看看能不能借王家的臉面,跟烏氏倮牽上線。”
“要是實在走不通,就先放一放。”
“等蒙恬把那幫匈奴人的腦漿子打出來,再去找他們談買賣,肯定好說話得多。”
現在是秦王政二十七年年底,可王鷹度嘴里說的,卻是秦王政三十三年才會開打的仗,而且口氣跟親眼見過似的。
為啥?
因為現在的王鷹度,不光是武成侯的孫子、通武侯的兒子——他還**是個胎穿來的穿越客!
三年前,王鷹度腦子里突然冒出了前世的記憶,還順手激活了個叫“影響力系統”
的玩意兒。
從那以后,他就徹底把王賁給他鋪的路扔到了腦后。
整天琢磨著搗鼓手藝、撈錢拉人。
廢話,大秦這條破船眼看就要沉了,船上的**們還得被砍一輪腦袋。
王鷹度腦子有病才去搶那些官位?
嫌自己命長?
“趁著大秦還能消停幾年,趕緊攢錢糧、拉人脈、刷影響力、*獎勵。”
“等祖龍嗝屁、胡亥上臺,就是我動手的時候!”
王鷹度把竹簡一合,臉上全是干勁。
正美著呢,一陣粗嗓子喊過來。
“鷹兒,樂成這樣,又憋什么壞水呢?”
王鷹度咧嘴一笑:“爺爺,明天我想打著您的旗號,去烏氏倮那兒走一趟。”
“看看能不能借他用用他在草原上的人脈。”
“他要是肯幫忙,草原商路的事兒就不叫事兒了。”
王翦在躺椅上扭了扭**,換了個舒坦姿勢,隨手擺了擺。
“用不著打我的旗號,你自己的名頭就夠用了。”
“烏氏倮******?不就是個跟封君平起平坐的生意人?”
“你可是老子的孫子,以后要接老子爵位的世子!”
“你親自上門,那是給他臉了。”
“他要是敢不見你,爺爺替你收拾他去!”
這年頭,做生意的人地位低得跟狗一樣。
只要有爵位的人家,哪怕讓自家孩子天天喝酒 ,也不會讓他們去碰買賣。
可王翦是誰?
整天擔心自己走白起老路的戰國第一老滑頭,巴不得早點退休保命。
所以王鷹度跑去經商,王翦不但沒罵,反而覺得這小子悟到了茍命的精髓。
王翦認定了王鷹度是茍之意志的傳人之后,直接成了他最大的靠山。
外頭那些風風雨雨,全被老爺子一手擋了下來。
王鷹度咧嘴一笑:“孫兒多謝爺爺!”
“那我現在就讓平安叔去準備——”
話音還沒落地,管家平安就火燒**一樣沖進了后院。
“老家主,陛下和家主一塊兒回來了,已經進了府門!”
王翦臉色刷地變了:“啥?陛下?”
老爺子一個翻身從躺椅上彈起來,動作利索得不像個老人。
“趕緊收拾行李,套好馬車,點五十個親兵跟我回老家!”
“鷹兒,你——”
話沒說完,一道沉甸甸的聲音就砸了過來。
“武成侯這又是要往哪兒跑啊?”
人隨聲到,一道高大威嚴的身影跨進了后院。
那人面容剛毅,眼神深得像口古井。
王翦愣了一瞬,擠出兩聲干笑:“末將,叩見陛下!”
“老家那邊快到春耕的時候了,末將想著回去瞅瞅地。”
嬴政嘴角一挑,帶著幾分玩味:“武成侯是要回去看春耕,還是又要躲著朕?”
“朕,就那么叫您害怕?”
王鷹度在心里直翻白眼。
這還用問嗎?
您老人家都跑多少回了,心里沒點數?
“什么人!”
嬴政猛地一聲斷喝。
右手一把抽出腰間的秦王劍。
那雙原本溫和的龍目驟然瞇成一條縫,像刀子一樣掃過四周。
王賁反應最快:“護駕!”
幾個侍郎同時拔劍,把嬴政圍了個嚴嚴實實。
王翦更干脆,抄起一根木棍就擋在嬴政前面,用自己的身子把可能來的攻擊全擋住。
“陛下,刺客在哪兒?”
嬴政沒答反問:“武成侯剛才聽見什么動靜沒?”
王翦仔細想了想,搖頭:“陛下,末將剛才就聽見您說話,別的啥也沒有。”
嬴政的目光在王府里轉了一圈,眉頭越擰越緊。
啥也沒聽見?
沒人?
難不成真是朕聽岔了?
念頭一轉,嬴政把劍收回鞘里,朝王翦笑了笑。
“武成侯的忠心,跟當年一樣沒變。”
“朕很欣慰。”
王翦擦了一把腦門上的冷汗,狠狠松口氣,苦著臉說:“陛下,您剛才那么一嗓子,就是為了試末將的忠心?”
“您要真在末將府上遇刺,末將全家人頭加一塊兒都不夠賠的啊!”
“您何必呢?”
“末將對您的忠心,老天爺都看得見!”
嬴政哈哈大笑:“愛卿的忠心,朕明白得很!”
王翦那滿臉委屈的樣子,看得嬴政渾身不自在。
他眼神飄了一圈,突然換了個話頭。
“這位就是通武侯家二公子,王鷹度?”
王鷹度站得老遠,壓根沒挪過地方。
王賁當場就火了,裝模作樣地吼了一嗓子。
“你這混賬東西,平時不著調也就算了,今天還這么慫?”
“嫌你爹命長是吧!”
王賁轉頭沖嬴政一拱手,滿臉愧疚。
“陛下,這小子打小身子骨弱,從來沒練過武,一直在頻陽老家養著,去年才搬來咸陽。”
“剛才沒第一時間沖上來護駕,實在是身子不爭氣,絕不是對陛下有二心。”
“求陛下寬恕!”
王賁又瞪了他一眼,王鷹度心里無奈,只好乖乖上前行禮。
“王鷹度,見過陛下!”
嬴政笑了笑,點了點頭:“難怪朕沒見過通武侯家的二公子,身子不好,也說得過去。”
這可是出了倆侯爺、父子倆滅了五國的王家,哪個不長眼的刺客敢跑來這兒刺殺始皇帝?
嫌命長吧!
明明是自己蠢,皇帝一忽悠就信了,反倒怪我躲著不護駕?
聰明人就得被孤立?我可太難了。
嬴政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了。
那奇怪的聲音,又來了!
這 ,到底怎么回事?
怪我躲著不護駕?
這院子里沒來護駕的,除了丫鬟,就剩一個人——王鷹度!
能說出這話的,也只能是他了。
想到這里,嬴政瞇起眼,陰沉沉地盯著王鷹度。
“通武侯不必擔心,朕沒打算罰你兒子。”
“朕看你兒子剛才臉上一點緊張都沒有,反倒有點看戲的意思。”
“想必他心里早猜到這兒沒刺客了吧?”
王鷹度規規矩矩地拱了拱手。
“陛下過獎了!”
“小子要是身子骨結實,剛才肯定第一個沖上去護駕。”
行啊政哥,眼神挺毒!
但這鍋可不能背,貪財又沒本事的人設決不能崩,不然以后麻煩事一堆。
看著王鷹度那副恭順樣兒,再聽聽腦子里那自戀得要命的動靜,嬴政臉色沉了下來。
兩道聲音同時響,可另一道只有自己能聽見。
難道說,這是王鷹度的心里話?
可為什么自己能聽見王鷹度的心聲?
又為什么只能聽見他一個?
這王鷹度,到底有什么門道?
發現嬴政眼神越來越不對勁,王鷹度心里有點毛了。
怎么不說話,光盯著我看?
該不會是嬴政有什么不為人知的癖好吧?
王翦和王賁同時欠身,“陛下息怒!”
王賁硬著頭皮補了句,“陛下,離兒要是冒犯了您,末將替他給您磕頭賠罪。
他還小,不懂規矩,求您饒他一回。”
這人有毛病吧?咋咋呼呼的,該不會嬴政腦子真有坑?
下一句是不是就要拖出去砍了助興?
可史書上沒寫這段啊!
嬴政聽見這些亂七八糟的心思,火氣又往上竄。
可他低頭一看,王翦和王賁父子倆躬著身子,滿臉惶恐。
這倆人,從他還是個光桿秦王那會兒,就一直護著他。
這些年打天下,刀山火海沒皺過眉頭。
王鷹度被砍頭那陣,王翦哭成啥樣,他記得。
算了。
跟個半大小子計較什么,肚子里罵兩句又不會掉塊肉。
嬴政把臉上的寒氣收了,點了點頭,“身子骨不行,膽子倒不小。
不愧是王家的人。”
王翦和王賁齊齊松口氣,趕緊拱手,“謝陛下夸贊!”
王鷹度也跟著抱拳,“多謝陛下考教。”
得,您這考教上癮了是吧?沒完沒了的。
嬴政眼神又冷了。
這豎子,還敢腹誹?
不過想想也對,畢竟是秦始皇,出了名的不殺功臣,史上頭一號好老板。
哪能上來就砍人。
嬴政心里的火一下就滅了,滿意地看著王鷹度,“不錯,能有這想法,很好。”
要是王翦也能跟他兒子一樣信朕,別天天吵著要告老還鄉就好了。
沒理會王鷹度一臉懵,嬴政轉頭笑了笑,“武成侯,不請朕坐坐?”
王翦一拍腦門,“瞧末將這記性。
陛下,請!”
正堂里落了座,嬴政一邊跟王翦扯閑篇,一邊忍著王鷹度腦子里那沒完沒了的碎嘴子。
一炷香工夫,他實在扛不住了。
“昨日宮里博士教諸公子念書,胡亥公子聽了武成侯的功績,崇拜得不行。”
小說簡介
《大秦:心聲被祖龍偷聽后我茍住了》這本書大家都在找,其實這是一本給力小說,小說的主人公是王鷹度武成侯,講述了?大秦,武成侯府。后院里擺了兩張躺椅,王翦和王鷹度爺孫倆跟兩條曬干的老咸魚似的,一人手里捏著塊竹簡,懶洋洋地烤太陽。“草原那頭的商路還是跑得太慢了。”王鷹度拿指節敲了敲太陽穴,嘴里嘀咕著:“看看能不能借王家的臉面,跟烏氏倮牽上線。”“要是實在走不通,就先放一放。”“等蒙恬把那幫匈奴人的腦漿子打出來,再去找他們談買賣,肯定好說話得多。”現在是秦王政二十七年年底,可王鷹度嘴里說的,卻是秦王政三十三年才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