媽媽撞破爸爸和小姨的小家后，瘋了一樣報復，卻被爸爸反手送進了精神病院。

再出來，媽媽變成了傻子，唯獨還記得我。

爸爸帶著禮物來到媽媽面前，我以為他是來懺悔的。

可在迎上媽媽疑惑的目光時，他卻說：

“姐，我是你的妹夫，念念的老公，你不記得了嗎？”

我震驚地打翻水杯，想告訴媽媽真相，卻被爸爸死死攥住手腕。

“在她面前，只準叫我小姨夫。”

“你敢說漏一個字，我就停了她的治療。”

我只能咽下真相，眼睜睜看著爸爸和小姨結婚、生子。

他們孩子滿月宴時，我看見媽媽頭上出現了一串脫離倒計時。

她的眼神正在慢慢恢復清明，時間卻在瘋狂減少。

我這才后知后覺地意識到，我好像快要沒有媽媽了。

……

宴會廳里，金碧輝煌。

爸爸抱著新出生的小妹妹，身邊站著小姨。

所有人都喜氣洋洋。

只有我和媽媽被安排在出餐口。

吃不上一口飯，還得時不時端盤子。

鼻頭酸澀得厲害。

我看著臺上春風得意的爸爸。

忽然想起媽媽曾經講述的過去。

我出生時，爸爸還沒創業成功。

三口人只能擠在地下室里。

爸爸的合作伙伴當年也辦過這樣的滿月宴。

他帶著媽媽想去吃頓好的。

回來便紅了眼眶。

“對不起老婆，是我沒用。”

“等以后，我一定會給你和寶寶辦一場更大的宴會，我保證。”

現在爸爸的確做到了。

只是站在他身邊不是我和媽媽了。

后腦勺突然被盤子磕了一下。

服務員正毫不客氣地使喚著媽媽。

“手腳麻利點啊，坐在這個位置上不就是干活的嗎，磨蹭什么？”

我看向媽媽曾經的朋友，他們全部無動于衷。

甚至還有人伸手推了媽媽一把。

“快點啊，還等著吃飯呢。”

媽媽被推得踉蹌。

我再也看不下去，一把搶過盤子摔在地上。

“夠了，想吃就不能自己拿嗎？”

瓷碗碎裂的聲音清晰可見。

所有人齊刷刷轉向我們這邊。

爸爸的目光也看了過來。

他臉上笑容停滯。

“姐，今天是你小外甥的滿月宴，你不要鬧了行不行？”

爸爸的話語藏著不耐。

媽媽頭上的倒計時又減少了。

我看到她的脊背瞬間僵了一下。

這下我更能確定媽媽恢復神智了。

媽媽不聰明的時候，真的相信爸爸是小姨的丈夫。

還會喊他妹夫。

所以爸爸才會這么有恃無恐。

要是換做之前的媽媽，早就掀桌了。

可出乎我的意料，媽媽沒哭沒鬧。

只是揚起一個笑臉，應下了稱呼。

“對不起妹夫，我現在就走。”

這下輪到爸爸怔住了。

他下意識向前邁步，“等等……”

卻被小姨拉住。

“哎呀，懷深，你別太擔心姐姐了。”

“她可能不太適應這里的環境，走了也好。”

小姨很厲害，三言兩語就哄住了爸爸。

媽媽拉著我的手一路向外走。

到了門口，我實在忍不住問她。

“媽媽，你是不是好了？”

媽**腳步停了。

可頭上的倒計時卻沒停。

她低下身，摸了摸我的頭發。

“沒錯，寶寶，媽媽什么都想起來了。”

“那你頭上的東西是什么？”

媽媽嘆了口氣，看我的眼神滿是眷戀。

“寶寶，媽媽其實不是這個世界的人，等頭上的數字清零，就要離開了。”

我愣住了。

隨即緊緊抱住媽媽，聲音染上了哭腔。

“不，我不要媽媽離開。”

“什么離開？”

爸爸的聲音從身后傳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