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顧臨川地下戀三年，他給我定下了一條規矩。

每個月，我只能占用他六個小時的額度。

吃飯扣一小時，看電影扣兩小時。

六個小時用完，他便毫不猶豫地抽身離開。

我一次次安慰自己：

“地下戀本來就要避嫌，他只是怕影響我的前途。”

直到那天晚上，我去談合作，回家的路上出了車禍。

車子翻進路邊的溝里，我渾身是血，撥通了顧臨川的電話。

“我出車禍了，你能不能來……”

話還沒說完，他直接打斷我。

“這個月給你的額度已經用完了。”

“規矩就是規矩，別無理取鬧。”

電話被掛斷，我再次撥過去，只剩下忙音。

后來，一名路過的司機把我送進了醫院。

我躺在病床上，卻刷到了秘書林書瑤剛發的朋友圈。

視頻里，她坐在電影院，親昵地靠在顧臨川肩頭，笑著問：

“顧總，陪我看午夜場，要扣多少時間額度？”

顧臨川抬手揉了揉她的頭發，語氣溫柔：

“只要是陪你，就不用扣。”

我盯著屏幕看了很久，終于明白了。

他不是沒有時間，只是我的時間，才需要計算。

我擦干眼淚，撥通了國外總部的電話：

“之前的任職邀請，我接受了。”

……

電話那邊安靜兩秒，海外總部負責人沈曼才問：“明昭，你考慮清楚了嗎？任命一旦生效，三年內不會調回國內。”

我望著病房玻璃里的自己。

額角沾著血，右肩已經腫起，白色病號服上全是泥水。

“我知道。”

護士推門進來，示意我準備檢查。

我握緊手機，補了一句：“這一次，我不會反悔。”

結束通話后，我眼前一黑，再次失去了意識。

再次醒來，已經是第二天。

我聽見護士正在床邊打電話。

“顧先生，許小姐額角傷口需要二次清創，右肩骨裂，還伴有輕微腦震蕩。”

“她需要家屬簽風險告知書，您能過來一趟嗎？”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

“她已經在醫院了，有醫生負責，我過來也沒有意義。”

護士頓了頓，又問：“您不是她的緊急***嗎？”

“我只是她的公司領導。”

護士聲音低了下來。

我睜開眼，正好對上護士復雜的目光。

她匆忙掛斷電話，將手術同意書遞到我面前。

顧臨川做了三年的緊急***。

如今我才知道，原來緊急***，并不代表緊急時一定會來。

我用還能活動的左手接過同意書。

簽字時，筆尖幾次劃破紙面。

護士扶了我一下：“送您來醫院的貨車司機墊了費用，還留了****。”

我立刻聯系司機，把墊付的費用轉還給他，并道了謝。

司機只回了一句：“人沒事就好。”

一個素不相識的人把我從溝里救出來。

和我相戀三年的人，卻連趕來替我簽一份風險告知書都不肯。

清創結束，護士推著我經過骨科診室。

一道熟悉的聲音從里面傳出來。

“醫生，她走路會不會留下后遺癥？”

顧臨川半蹲在輪椅前，手里拿著檢查單，眉眼間全是難得的耐心。

林書瑤**腳踝，輕聲笑道：“顧總，醫生都說只是輕微扭傷，你別這么緊張。”

他替她攏好衣服：“昨晚就不該讓你穿高跟鞋。”

顧臨川抬眼看見我，神色明顯僵了一下。

“你怎么傷成這樣？”

我看著他：“昨晚我說過，我出了車禍。”

“你只說了出車禍，沒有把位置講清楚。”他站起身，語氣里甚至帶著責怪，“以前你也用臨時有事申請過額外時間，是我誤判但不能全怪我。”

“我還沒說完，你就掛了電話。”

“事情已經發生了，再爭這些有意義嗎？”

林書瑤適時開口：“許經理，昨晚電影里正好有追車鏡頭，我被嚇得心慌，顧總才沒耐心聽下去，你別怪他。”

我看著她完好無損的臉。

“她被電影嚇到，比我真的出了車禍更重要，是嗎？”

顧臨川避開了我的目光。

半晌，他像終于做出讓步。

“下個月補你兩個小時，一個小時陪你復診，一個小時陪你吃飯。”

“這樣總可以了吧？”

我輕聲說：“不用了。”

他眉心微擰：“兩個小時還不夠？”

“以后，我都不需要你的額度了。”

顧臨川臉色冷下來：“許明昭，別因為一點誤會得寸進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