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術室出來，手機彈出程夢蝶的朋友圈。

謝謝景晨哥的紅糖姜茶，痛經女孩有救了~配圖是捧著保溫杯的手。

我下意識摸向空蕩蕩的小腹。

三個月，孩子沒了。

手術是我自己簽的字。

護士問，“你丈夫呢。”

我說他忙。

是啊，他忙著給他繼妹熬紅糖水。

連暖寶寶貼什么牌子。

止痛藥吃幾顆，都寫成了攻略。

卻連我產檢是哪天都沒記住。

我推開家門，冰箱上貼滿他寫給程夢蝶的健康食譜。

我一張張撕下來，開車去他公司。

貼滿他的車門。

他沖下樓，臉色鐵青的質問我。

“林曉月，你發什么瘋？！”

我把離婚協議拍在他胸口。

“陸景晨，你還記得我懷孕了嗎？”

，陸景晨先是一愣，隨即沉下臉。

“我當然記得。”

“這就是你發瘋的理由嗎？”

“拿懷孕當擋箭牌，在我面前肆無忌憚？”

我直勾勾的盯著他。

“從懷孕到現在，三個月。”

“我要求過你什么了？”

他剛想開口，電梯響了。

出來的是程夢蝶。

“月月姐，你怎么來啦？”

“你還懷著孕呢，不能到處亂跑。”

“萬一出事怎么辦！”

她背著包，顯然是下班準備搭陸景晨的車回家。

我看著她，胃里翻涌。

繼妹，青梅竹馬。

以前我信他們是兄妹情。

現在只覺得自己蠢。

她瞥見車門上的便條驚呼。

“這不是景晨哥給我定的食譜嗎？”

“為什么回貼這里？”

她怯怯的看著我。

“月月姐，你是不是生氣了？”

“對不起，以后我讓景晨哥別幫我弄了。”

陸景晨開口維護她。

“夢蝶痛經到抽搐。”

“我當哥哥的，幫她難道不是應該的？”

我不怒反笑。

“應該，太應該了。”

“那我懷孕呢？”

他臉色一沉，“你又來了。”

“懷孕懷孕，天天掛在嘴邊。”

“林曉月，你有完沒完？”

我盡可能讓自己冷靜下來。

“陸景晨，孩子……”陸景晨突然打斷我。

“夠了。”

“我照顧夢蝶怎么了？”

“她從小沒有親人，我答應母親要照顧她。”

我反問了一句，“那你答應我的呢？”

他下意識扯了扯領帶。

“你現在不是好好的嗎？”

“夢蝶她真的痛經。”

“你就不能體諒一下？”

我點點頭。

“所以體諒到，連我產檢的日子都能忘？”

“產檢你自己去不就行了。”

“我去了也幫不上忙。”

程夢蝶在旁邊小聲說。

“月月姐，你別怪景晨哥。”

“都是我不好。”

“我以后痛經自己忍著。”

陸景晨瞪向我，“這下你滿意了？”

“夢蝶都道歉了，你還想怎樣？”

隨后又放軟了語氣勸我。

“你先回去休息，別在這鬧了。”

我看著他。

想起三個月前。

醫生說過，胎兒不穩。

要臥床。

我給他打電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