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知遠是在一陣車廂臭味與泡面味中醒來的。
他猛地睜開眼,發現身處一個轟隆隆作響的綠皮火車內。
他下意識摸向自己的腰。
還好,還在。
…… 沒有隱隱作痛。
…… 沒有那種仿佛身體被掏空、走路發飄的虛脫感。
"小伙子,你沒事吧?臉色白得跟紙似的。"
對面坐著個穿碎花襯衫的大媽,正用一種看精神病人的眼神看著他。
林知遠沒有回答。
大媽邊上有個年輕人,正在埋頭看一份《南方周末》。
第二版的文章是《“歐元之父”蒙代爾預測中國將在2050年成為****大經濟體》,報頭的出版日期竟然是2008年8月26日星期二。
林知遠顫抖著從牛仔褲口袋里摸出一部半舊的諾基亞5000手機。
屏幕上顯示著日期也是:2008年 8月 26日周二。
此刻,林知遠終于明白:哦去,自己居然重生了!
他回到了十幾年前的今天,去往華東大學報到的路上。
現在,他正坐在從老家青河鎮開往魔都東海市的 K 字頭綠皮火車上,還有兩個小時就要到站。
"靠……" 他喃喃自語,眼眶莫名其妙地有些發熱。
大媽更警惕了,默默把放在小桌板上的瓜子往自己這邊收了收。
此時,電話突然震動起來,屏幕上顯示著來電人 “姐姐柳夢晨”。
他暫時沒接那個電話。
人靠在硬邦邦的座椅上,閉上眼睛,前世那些畫面像走馬燈一樣在腦海里瘋狂旋轉。
姐姐,柳夢晨!
這個名字像一根刺,扎在他心口最軟的地方。
這位柳夢晨其實不是他親姐姐。
林知遠還沒出生時,父母從鎮衛生院門口撿到一個被遺棄的女嬰,取名柳夢晨。
當年父母有私心,想著把她當"童養媳",所以跟了林知遠母親的柳姓。她比他大整整七歲,從小就給他喂飯、陪他玩,背著他去上學。
父母后來因為重病去世后,她一邊讀書一邊打工,供他讀書,一路把他送進華東大學。
她漂亮,能干,手腕強硬。
大學時代就開始創業,搭上那個年代房地產暴漲式發展的機遇,在魔都東海市開了一家頗具規模的房產中介咨詢公司,還有一間酒吧,開保時捷,住古北豪房,是別人眼里風光無限的柳總。
但她,也是他前世的噩夢。
父母臨終前拉著她的手說:"夢晨啊,知遠就交給你了。你們……你們要是能在一起,最好。給林家開枝散葉,越多越好……"
這句話,柳夢晨一刻都沒有忘記。
早在今年的年初,她悄悄去醫院做過**婦科檢查,醫生隱晦告訴她,她的先天條件有點差,**質量不好,受孕概率可能很低。
如果想要完成傳宗接代,要男女雙方兩人非常配合,且要在排卵期期間"努力"加班加點……
這件事她沒有告訴任何人,包括林知遠。
巨大的壓力壓在心底,養父母的遺愿像一塊巨石懸在頭頂。
她沒有就此放棄,反而悄悄動了別的心思。
她買下古北那套大平層之后,除了留給自己和未來弟弟的房間外,特意留出另外兩間臥室,安置了兩個人。
一個是她相交多年的閨蜜蘇倩,土生土長的青島妹子,華東大學的高材生。一名風情萬種,極具魅力的**。
曾經在她人生最落魄窘迫的時候,是柳夢晨出手拉了她一把,幫她渡過難關,這份救命般的恩情,讓她對柳夢晨幾乎言聽計從。
另一個是她大學同學的妹妹夏柚,性格活潑明艷的漂亮妹子,曾經是個業余模特,她來東海工作時間不長,暫時沒有找到合適住處,便借住在柳夢晨家里。
對外,柳夢晨解釋說蘇倩暫時租房過渡,住過來方便互相照應;夏柚是沒落腳地方的小姑娘,好心收留。
可在柳夢晨內心深處,這兩個女生,是她提前備好的"備用"。
萬一自己真的沒辦法給林家留下后代,至少身邊要有靠譜、品性過得去的女孩子,可以用來完成林家父母"開枝散葉"的囑托。
前世林知遠大一開學那天,她穿著一身香奈兒套裝,開著保時捷豪車,來火車站接他,直接把他領進了她位于古北的兩百平大平層。
從那天起,她開始了她瘋狂的"報恩計劃"……
后來,確認自己幾乎沒有生育可能,心底的計劃徹底擺上臺面。
她覺得對不起林家,對不起父母的養育之恩。
于是她開始不斷地給林知遠"介紹女朋友"。
不是那種普通的介紹。
最開始,就是家里這兩個朝夕相處的女人。
之后再向外拓展,年輕漂亮的空姐,酒吧的駐唱歌手,她閨蜜的妹妹,她生意伙伴的女兒……
她就像一個最敬業的HR,隔一段時間就給林知遠安排"面試"……
林知遠那時候年輕,血氣方剛,哪里經得起這種陣仗。
他從一個單純的小鎮青年,迅速墮落成一只被掏空身體的行尸走肉。
起初,他查出了腎虛和前列腺炎。
接著,他開始脫發……
最后,他渾身浮腫,連下床的力氣都沒有。
柳夢晨哭著把他送進醫院,多位名醫醫生搖頭說:"身體底子徹底毀了,神仙難救。"
在他被醫院宣判"神仙難救"后,柳夢晨沒有放棄。
她變賣了保時捷和名下房產,帶著他全國求醫。
從燕京協和到嶺南名醫,所有專家都搖頭。
最后,她不知從哪打聽到終南山深處有一座無名道觀,觀中住著一位百歲老道士。
她帶著林岳歷經千辛萬苦,終于找到了老道寺。
老道士只搭了一次脈,便斷言:"此子先天元陽有缺,根骨本就不穩,又遭桃花煞劫纏身,精元如漏斗之水,補得再多也存不住。非藥石可醫。"
那天,柳夢晨跪了整整三個時辰。
老道士終是不忍,傳了林知遠一套《逍遙功》。
要他晨起采日精的吐納法,配合九式內家拳架,以氣養精,以拳固陽,專收外泄之元氣。
并告誡:"三年內不可近女色,否則前功盡棄。待丹田氣滿,根基重鑄,方可論其他。"
林知遠咬牙苦修。
半年后,他竟能下床行走,浮腫漸消,連西醫都直呼奇跡。
此后兩年,他每日勤練不輟,身體一日好似一日。
那時候開始,他生活似乎有了希望。
他到現在,還記得那位老道的幾句話,
“小子,你這身子骨是‘漏斗’,存不住精。想要徹底修補好這先天缺陷,唯一的法子就是靠這‘逍遙功’把底子打牢。等你練到‘氣鎖命門’,也就是第三層小成之時,身體便如銅澆鐵鑄,那‘漏斗’自然會被堵上。到了那個地步……”
隨后,那位老道士嘿嘿一笑,帶著幾分仙風道骨,又帶著幾分世俗的戲謔,
“到了那個地步,你才算是個真正的男人。到時候別說**,便是縱欲幾天幾夜,只要你功力不散,不僅不傷身,反而能借陰陽調和,助你沖擊更高的境界。在此之前,你若敢亂來,那就是找死,誰也救不了你……”
下山回來后,他一直按照老道的話修身養性,還赴東海中醫院大學進修了中醫與推拿等課程,學有所成……
身體好轉以后,他的事業也蒸蒸日上,與朋友合伙的量化投資在二級市場賺了不少錢。
此時,他開始盤算,等自己身體徹底康復后,不再要那些荒唐的"安排",只與柳夢晨好好過日子,完成父母遺愿……
然而就在某個尋常的清晨,他運轉完一個大周天,還沒等他練到第三層小成那個“氣鎖命門”境界,睜開眼……
卻重生回到了2008年當下開往華東大學報到的綠皮火車上。
"還有兩個小時……"林知遠低頭看著手機,手指微微發抖,"還有兩個多小時,就要見到她了。"
他深吸一口氣,在心里發誓:
這一世,腰子是自己的!
命是自己的!
當然,那位姐姐柳夢晨,也是自己的!
但不是現在。
前世自己就是因為年少輕狂,精氣外泄太甚,才導致身體如漏斗。
這一世,他要從頭開始,把逍遙功練到"氣鎖命門"的境界。
到時候既能承接姐姐的情意、完成傳宗接代的遺愿,又不會再重蹈前世被掏空的覆轍……
他閉上眼睛,默默運轉起逍遙功第一式"抱元樁"的心法。
這具十八歲的身體雖然稚嫩,但先天元陽未泄,經脈通暢,氣感比前世那具被酒色掏空的身體強了何止十倍。
意念剛一動,他便感覺到丹田處升起一絲溫熱的氣流,雖然微弱,卻凝實純粹,像一顆剛剛萌發的種子。
火車哐當哐當地向前奔馳,林知遠沉浸在修煉中,渾然不覺時間的流逝。
"東海南站到了!東海南站到了!請下車的旅客提前做好準備!"
廣播里傳來乘務員沙啞的嗓音,林知遠緩緩睜眼,眸子放亮。
這一世,不一樣了!
必須要有所改變,有更大收獲……
火車晚點了十分鐘。
林知遠拖著那只磨破了邊的行李箱走出出站口的時候,東海市下午三點的太陽正毒辣辣地照在頭頂。
東海南站是兩年前才剛投用的新站,圓弧形的鋼結構穹頂在陽光下泛著銀光,比起老站氣派了不止一個檔次。
車站坐落在徐匯區石龍路,滬閔路與柳州路交匯處,主要跑滬杭方向的普速和動車,從青河鎮過來的K字頭車正好進這個站。
出站大廳寬敞明亮,地磚光可鑒人,一排自動取票機和便利店分列兩側,指示牌上箭頭密密麻麻,初來乍到的人很容易迷路。
他瞇起眼睛,在人群中搜尋那個熟悉的身影。
很快他就看到了那個靚麗的倩影!
身材高挑的柳夢晨就站在出站口最顯眼的位置。
一身米白色的香奈兒短裙,一雙雪白筆直的逆天大**,踩著七厘米的細高跟。
栗色的**浪卷發披在肩上,墨鏡推在頭頂,正低頭看手機。
漂亮迷人的身姿引得路人頻頻側目。
現在的她竟然比前世記憶里還要年輕,還這么的**漂亮!
皮膚緊致,眼角還沒有細紋,身材曲線玲瓏,凹凸有致,身材高挑,站在那里就像一幅畫。
林知遠的心跳莫名加快。
不是因為緊張,是因為……后怕。
前世他就是被這副皮囊騙了。
他以為她是來接弟弟的溫柔姐姐,結果她是來收他腰子的索命**……
"姐!"他喊了一聲。
內心復雜。
精彩片段
主角是林知遠柳夢晨的現代言情《重生08:我家姐姐們,不太對勁》,是近期深得讀者青睞的一篇現代言情,作者“茶風眠”所著,主要講述的是:林知遠是在一陣車廂臭味與泡面味中醒來的。他猛地睜開眼,發現身處一個轟隆隆作響的綠皮火車內。他下意識摸向自己的腰。還好,還在。…… 沒有隱隱作痛。…… 沒有那種仿佛身體被掏空、走路發飄的虛脫感。"小伙子,你沒事吧?臉色白得跟紙似的。"對面坐著個穿碎花襯衫的大媽,正用一種看精神病人的眼神看著他。林知遠沒有回答。大媽邊上有個年輕人,正在埋頭看一份《南方周末》。第二版的文章是《“歐元之父”蒙代爾預測中國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