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閨蜜深夜勾引我老公,每條消息都是我回的

閨蜜深夜勾引我老公,每條消息都是我回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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精彩片段

現代言情《閨蜜深夜勾引我老公,每條消息都是我回的》,講述主角抖音熱門的愛恨糾葛,作者“靜月幽思”傾心編著中,本站純凈無廣告,閱讀體驗極佳,劇情簡介:閨蜜深夜勾引我老公,每條消息都是我回的我閨蜜深夜發微信給我老公,說一個人在家害怕,問能不能來陪她。她不知道這四十七天里,每一條深夜曖昧消息,對面打字的人都是我。而我在等她——等她把自己埋得夠深,深到爬不出來。林薇薇發給顧言深的每一條深夜曖昧,都是我回的。此刻是深夜十一點,上海陸家嘴某高層公寓二十三層。我靠在床頭刷行業周報,顧言深剛從浴室出來,頭發還滴著水,往我旁邊一坐,床墊陷下去一塊。他的工作微信...

閨蜜深夜勾引我老公,每條消息都是我回的
我閨蜜深夜發微信給我老公,說一個人在家害怕,問能不能來陪她。她不知道這四十七天里,每一條深夜曖昧消息,對面打字的人都是我。而我在等她——等她把自己埋得夠深,深到爬不出來。
林薇薇發給顧言深的每一條深夜曖昧,都是我回的。
此刻是深夜十一點,上海陸家嘴某高層公寓二十三層。我靠在床頭刷行業周報,顧言深剛從浴室出來,頭發還滴著水,往我旁邊一坐,床墊陷下去一塊。
他的工作微信亮了。
屏幕彈出一條消息預覽 —— 備注 "林薇薇 - 公關部":「言深哥,我今晚一個人在家,窗外一直有聲音,好害怕…… 你能不能來陪我?」
我把手機屏幕亮給他看。
顧言深擦了把頭發,看了一眼屏幕,又看了一眼我。就一秒。然后他面無表情地把手機遞過來,毛巾搭在脖子上,繼續擦頭發。一個字沒說。
我接過手機,點開對話框。往上翻了兩頁 —— 過去四十七天的聊天記錄,她發了三十八條深夜消息,從 "言深哥這個接口文檔能幫我看一下嗎" 到 "今天在公司看到你覺得你好帥",再到剛才這條。每一條的回復都是我打的,用顧言深的口吻,不冷不熱,不遠不近。
我打下五個字:「怎么了?需要我過去陪你嗎?」
秒回。一個委屈巴巴的兔子表情包:「真的可以嗎?你不怕嫂子知道?」
我側頭看了眼顧言深。他正靠在床頭翻一本《系統架構設計》,頁面停在 "分布式事務" 那一章,看得很認真。
我打字:「她睡了。說說看,有多害怕?」
對面發來一段語音,我沒點播放,轉文字。大意是窗外有怪聲、一個人住好孤單、最近工作壓力大、要是有人能陪她說說話就好了。最后加了一句:「言深哥,你聲音特別好聽。」
我把手機放在床頭柜上,屏幕朝下。顧言深翻了一頁書。
"她夸你聲音好聽。" 我說。
"哦。" 他眼睛沒離開書,"你繼續回。"
這就是顧言深 —— 公司里他是 CTO,三十一歲管著七十人的技術團隊,開會時話少、臉冷、決策準。追他的姑娘不少,他永遠是一句 "我已婚" 堵回去。林薇薇花了四十七天還沒搞明白一件事:這個男人對外的所有溫柔,都是他妻子教的。對內,他連牙膏都擠好才遞給我。
我拿起手機又打了幾個字:「早點睡,明天公司見?!?br>對面等了三分鐘才回:「好,言深哥晚安?」
我沒再回。關了燈,翻了個身。顧言深的手從被子里伸過來,握住我的手指,拇指在我手背上蹭了兩下 —— 這是我們結婚三年養成的默契,他從不問我 "要不要處理",因為他知道我一定會處理,而且我會處理好。
月光從落地窗照進來,黃浦江上的游船燈火稀稀拉拉。我閉上眼睛,腦子里已經列出了三張 Excel 表格:林薇薇的聊天時間線、她入公司前后的利益關聯、以及一個叫沈瑤的名字 —— 那是三年前被她拆散婚姻的女人。
林薇薇加顧言深微信,是四十七天前的事。
那天是周三,顧言深回家吃晚飯時隨口提了一句:"公關部新來了個同事加我微信,說想請教接口對接的問題。" 他把手機遞給我看 —— 這是他結婚第一天就定下的規矩:所有異性同事的私聊,老婆可以隨時翻。
我看了一眼好友申請:「言深哥好,我是公關部林薇薇,之前在行業峰會聽過你的分享,想請教一些技術問題~」
頭像是一張精修**,白襯衫、長發披肩、下巴尖得不自然。
"林薇薇。" 我念了一遍這個名字,"二十八歲,去年底入職公關部,之前在北京待過三年。"
顧言深抬頭看我:"你認識?"
"不認識。" 我把手機還給他,"但我會認識。"
當天晚上我做了三件事。
第一件,用我的產品經理權限進公司 OA 系統,查了林薇薇的入職檔案和轉正評估。學歷欄填的是 "北京某二本院校新聞學",實習經歷寫著 "某 4A 公關公司助理",推薦人一欄 —— 周海成,采購部經理。
第二件,我在脈脈上搜 "林薇薇 + 北京",翻出兩條動態。一條是三年前一個匿名帖:「某 L 姓公關女,靠睡采購經理上位,把原配逼到辭職,自己轉正不到半年又盯上別的男人,真當互聯網沒有記憶?」配圖是一張模糊的咖啡廳照片,一個長發女人和一個中年男人靠得很近。
第三件,我打開微信,給一個備注為 "沈瑤 - 北京律師" 的賬號發了條消息:「沈律師,方便的時候通話,我想了解一個人?!?br>沈瑤的微信是我在脈脈匿名帖下面的評論區找到的。發帖人注銷了賬號,但有人在評論里 @了一個叫 "沈瑤律師" 的號,寫了五個字:「姐,又出來了?!?br>沈瑤的電話在第二天中午打來。
"你是蘇晚晴?" 電話那頭的聲音很干練,"你怎么找到我的?"
我說我是一個正在被林薇薇接近的男人的妻子,在脈脈上看到帖子,順藤摸瓜找到了她。
電話那頭沉默了五秒鐘。然后她笑了 —— 不是開心,是那種 "又來一個" 的苦笑。
"你知道她怎么拆散我前一段婚姻的嗎?" 沈瑤說,"三年前****一家互聯網公司做內容總監,我**是技術 VP。林薇薇當時的套路和現在一模一樣 —— 先是加班請教技術問題,再是深夜發消息說害怕一個人在家,最后是約出來喝咖啡、喝酒、上酒店。我**是個廢物,三招就倒了。"
"你查到她進入這家公司的方式沒有?" 沈瑤問。
"通過采購部經理周海成。"
"那就對了。她背后一直有人給她搭橋。在北京是她的金主幫她進的公關公司,在上海 —— 你們那個周海成,查一查他的報銷單和采購流水,我敢說每一筆都有問題。"
掛了電話,我在筆記本上寫了一行字:「林薇薇 — 周海成 — 利益輸送 — 重復作案」。
顧言深從書房出來倒水,看了一眼我的筆記本:"你這像是在寫競品分析。"
"差不多。" 我合上筆記本,"只不過競品不知道自己在被分析。"
第三十天的時候,林薇薇開始升級。
那天是周五晚上九點,她發來一張對鏡** —— 穿著黑色吊帶睡裙,鎖骨以下露了一**,**是臥室床頭燈,光線曖昧。
配文:「言深哥,下周一的方案我覺得有個地方不太對,你能幫我看看嗎?[圖片]」
我靠在沙發上,把手機舉給旁邊削蘋果的顧言深看。
他看了一眼圖片,面無表情地說:"這個角度,脖子以下和以上的色差有點大,P 圖沒 P 好。"
我差點把蘋果噴出來。
"顧言深,你這個關注點。"
"實事求是。" 他把削好的蘋果遞給我,"你回吧。"
我想了想,打字:「方案發我郵箱,圖片撤回吧,我手機截圖會自動同步到云端,我愛人能看到?!?br>三秒后,圖片被撤回。
兩秒后,新消息:「啊對不起言深哥!我發錯了!那個是發給我閨蜜的!你不要誤會!」
我打字:「沒誤會。方案發郵箱。晚安?!?br>她又撤回了那句不要誤會的話。然后發了一條:「好的,晚安寧安」
等了三分鐘,最后一條撤不回去了 —— 微信只能撤回兩分鐘內的消息。那個 emoji 掛在那里,像一個強行擠出來的笑。
我把手機放下,咬了口蘋果。
"你說她到底有沒有意識到," 我問顧言深,"她每發一句話都在給自己加一條證據?"
顧言深削完最后一個蘋果,把刀放回刀架上:"她意識不到。因為她從來沒遇到過你這樣的人。"
我沒告訴任何人我在做什么。
白天我是產品經理蘇晚晴 —— 開會、評審需求、畫原型、寫 PRD。產品部的同事叫我 "晴姐",說我脾氣好、邏輯清楚、從來不跟人急。我在公司三年,沒跟任何人紅過臉。
但我爸是制造業集團的董事長,旗下十二家子公司,三千多名員工。我從復旦畢業那年,他在黃浦江邊給我買了一套三百平的江景大平層,鑰匙交到我手里說:"**和我都希望你在外面吃點苦,把本事練出來再回家。但不能讓你沒地方住。"
那套房子我只去看過一次,然后鎖上門,去了這家互聯網公司,從助理產品經理做起。入職那天我在員工登記表上寫家庭**:父親 - 個體經營,母親 - 家庭主婦。沒人知道我爸是誰。沒人需要知道。
我媽說我是**的,天生能忍。小時候被鄰居家孩子推倒了不哭,爬起來拍拍灰,記住了。第二天那個孩子在沙坑里被自己堆的沙子埋了半截 —— 是我前一天晚上挖松了底層的沙。
當然,那次是意外。后來就不是了。
**十天,變故來了。
我媽確診胃癌,中期,需要立即手術。
我爸在電話里聲音有點抖:"**不讓我告訴你,說你在上海忙事業。是我自己打的這個電話。"
我請了年假,當天晚上飛**。臨走前我交代顧言深兩件事:第一,林薇薇的所有消息繼續由我來回,手機帶著;第二,我辦公室抽屜里有一臺備用手機,錄了我工位區域的音頻,每天幫我充一次電 —— 抽屜鎖是密碼的,密碼是他生日。
顧言深沒問為什么。他只說了一句話:"媽那邊需要我去嗎?"
"等我安排好了你再來。"
在**醫院的那一周,我每天白天陪我媽做各項檢查,晚上在病房的陪護椅上打開顧言深的微信。林薇薇的消息照常發來,頻率反而變高了 —— 她大概覺得蘇晚晴請假了,顧言深一個人在家,是黃金窗口期。
**十三天晚上,她發了一條:「言深哥,這幾天怎么沒在公司看到晚晴姐呀?是不是你們吵架了?」
我握著手機,在病房昏暗的光線里打字:「她家里有點事,回去照顧她母親了?!?br>對面秒回:「這樣啊…… 那你一個人在家?要不要出來喝酒?」
我媽在病床上翻了個身,迷迷糊糊地叫我:"晚晴,你還不睡?"
"馬上睡,媽。" 我摁滅手機屏幕。
黑暗中,我盯著病房的天花板,耳朵里是心電監護儀滴滴的聲音。我**胃切除了三分之一,手術定在三天后。
而林薇薇在問顧言深要不要出來喝酒。
第二天早上,一個在公司關系還不錯的同事給我發了條微信截圖。
是公司八卦群里的消息。一個匿名的號發了一張照片 —— 地下**,一個女人和男人站在一起,角度很刁鉆,像是從柱子的陰影里**的。女人是我,男人是產品部的后端開發組長,姓趙。照片里他側身站著我旁邊,手舉到胸前 —— 他在給我遞一杯咖啡,角度錯位看起來像手臂環抱。
配文:「猜猜這是誰?已婚女產品經理和男同事在地下** 談工作 ,被老公的同事不小心拍到了呢~」
同事問:「晴姐,這個要不要澄清一下?」
我把照片放大,仔細看了看拍攝角度。地下** *2 層,東側電梯口附近,柱子編號 C12。那天是上周三下午兩點,趙組長從星巴克回來順路幫我帶了一杯美式。
"不用。" 我回消息,"幫我截個圖保存,注意保留發消息的時間和群成員數。"
"…… 晴姐你是認真的?這是在造你謠啊。"
"我知道。幫我保存就好。"
掛了電話,我在筆記本上又加了幾行字。林薇薇的進攻路線已經清楚了:
第一步 —— 深夜曖昧,試探顧言深底線(失敗,因為對面是我)。
第二步 —— 散布職場謠言,從我的名聲下手,制造 "蘇晚晴本來就不檢點" 的**鋪墊。
第三步 —— 我猜得到她想干什么,但我不急著拆穿。她自己做的事,留著就是證據。
第三十七天的聊天記錄里,她曾試探性地問顧言深 "你覺得晚晴姐和你們部門的人走得近嗎",我當時替顧言深回復的是 "正常同事關系"—— 顯然她對這個答案不滿意,所以決定自己制造 "證據"。
我站在住院部走廊盡頭的窗戶前面,給沈瑤發了條消息:「沈律師,我這邊時間線快走完了,你那邊的材料準備得怎么樣?」
沈瑤秒回:「三年前的**,聊天記錄、轉賬憑證、酒店入住記錄,已經做了證據固定。隨時可以飛上海?!?br>「再等幾天?!刮一貜?,「她在幫我收網。」
我媽手術那天,**下大雨。
早上八點進手術室,我爸坐在走廊椅子上,腰挺得筆直 —— 他在商場上說一不二三十年,此刻手擱在膝蓋上,指節攥得發白。
"你公司那邊沒耽誤吧?" 他問我。
"都安排好了。" 我坐在他旁邊,把保溫杯遞給他。
"**這個人,一輩子就怕麻煩別人。" 我爸擰開杯蓋,沒喝,"胃疼了大半年硬扛著不說。那天實在撐不住才讓我陪她來檢查,結果已經是中期了。"
手術進行了四個半小時。主刀醫生說切除順利,但需要送 ICU 觀察二十四小時。我媽從手術室推出來的時候臉色白得像紙,嘴上扣著氧氣面罩,插著胃管和引流管。我爸跟著推車往 ICU 走,走得很快,握著我**手不放。
我在 ICU 外面等探視時間。手機震了一下。
顧言深發來消息:「手術結束了嗎?媽怎么樣?」
我回:「切完了,在 ICU 觀察?!?br>「我現在買機票?!?br>「別急,明天過來,今天你還有個需求評審會?!?br>「取消了?!?br>「顧言深你是 CTO 不能隨便取 ——」
「我說取消了。」
我把手機貼在心口上,深吸一口氣。
然后又震了。
不是顧言深。是林薇薇。
她的消息發到了顧言深的微信上:「言深哥,我今天請假在家,做了草莓蛋糕,你要是下班順路的話可以過來嘗嘗哦~」
我在 ICU 門外,我媽剛做完四個半小時的胃癌切除手術,身上插著三根管子躺在重癥監護室里。而林薇薇在問顧言深要不要去她家吃草莓蛋糕。
我盯著屏幕看了十秒鐘,然后打開自己的手機,給正在 ICU 里值班的護士打了個電話:「**,我是蘇晚晴。我媽病房里除了家屬和我爸之外,如果有外人來探望,麻煩先打我電話確認一下,謝謝?!?br>然后我切回顧言深的微信,打字:「今天不方便,家里有急事。改天吧?!?br>林薇薇回:「好~那說定了哦,別忘了 [飛吻]」
我沒有再回。我把聊天記錄截了圖,存進了一個叫 "VV - 證據包" 的加密文件夾,編號第 73 條。
但林薇薇還是來了。
手術第二天,下午兩點探視時間。我剛進 ICU 跟我媽說了兩句話 —— 她還不是很清醒,看著我想笑,嘴角動了動沒笑出來,手指在我手心輕輕勾了一下。
護士進來提醒探視時間快到了。我俯身在我媽耳邊說:"媽,我明天還來,你好好養著。"
我走出 ICU 的時候,在走廊盡頭看到了一個人影。
林薇薇。
她穿著一件米色風衣,手里捧著一束粉白相間的百合花,踩著小高跟款款走來?;藠y —— 淡妝,粉底涂得恰到好處,顯得氣色紅潤、楚楚可憐。
我們四目相對。
"晚晴姐!" 她一臉驚喜的模樣,"你怎么在這里?我是來看……"
"你怎么知道我在這里?" 我打斷她。
她的笑僵了零點五秒。然后迅速恢復:"我聽說阿姨生病了,問了行政部同事知道的 —— 呀,你不會生氣我冒昧過來吧?我們不是閨蜜嘛,你家里出這么大的事怎么能不告訴我?"
我盯著她的眼睛看了兩秒。她的瞳孔邊緣有一圈隱形眼鏡的藍色,睫毛是接的,眨眼的時候上下睫毛打架。
"我媽還在 ICU,不方便探視。" 我說。
"那我把花放在護士站 ——"
"放垃圾桶吧。她花粉過敏。"
我把雙手插在風衣口袋里,擋住了走廊的去路。
林薇薇的手垂下來,百合花的包裝紙在她手里簌簌響了兩下。她低頭吸了吸鼻子 —— 如果我沒看錯,眼眶紅了。
"晚晴姐,你是不是對我有誤會 ——"
"我媽需要休息。" 我側身讓出路,"電梯在左邊。"
她走了。高跟鞋敲在走廊地磚上,嗒嗒嗒的聲音越來越遠。
我回到 ICU 門口,在長椅上坐下。手伸進包里摸到那臺備用手機 —— 在**這幾天我一直讓它打開錄音功能連著充電寶。剛才林薇薇來病房,應該沒進去,被護士攔下了。
但她不會善罷甘休。
我太了解這種人了。她們在 "被拒絕" 之后的第一反應永遠是 —— 升級。
晚上七點,ICU 護士打來電話。
"蘇女士,剛才有人進***病房了。"
我的心跳停了半拍。
"怎么回事?不是說了外人不能進 ——"
"她說是你讓來的,還給我看了你和她在一個飯桌上的合照。說是你閨蜜,代你先來看阿姨。我就放她進去了五分鐘 —— 后來發現不對,你之前打過招呼的,所以趕緊讓她走了。"
我掛掉電話的時候手指在抖。然后我打開備用手機的錄音文件,快進到七點零三分。
電流雜音。病房里的心電監護儀在響。然后是一個聲音 —— 林薇薇的聲音。
「阿姨,我是晚晴的閨蜜。她最近真的不太好,我不忍心瞞著您。她在公司和一個男同事走得太近了,公司上下都在傳。顧言深也是我的好朋友,我看他每天一個人回家好可憐。阿姨您要勸勸晚晴,一個女人結了婚還在外面和男同事走那么近,傳到長輩耳朵里多不好聽 ——」
然后是我**聲音,很虛弱,幾乎是氣聲:「你說什么 ——」
「阿姨我是為**才告訴您的,晚晴那個性子您知道的,不聽勸 ——」
然后是心電監護儀的警報聲。尖銳急促的滴滴滴。護士沖進來的腳步聲,開門聲,喊叫聲。
「血壓驟降!叫醫生!」
錄音到這里斷了一次,我重新播放,又斷了一次。第三次我才聽完整。
我**血壓降到了 82/46。急救科醫生沖進來做了緊急處理。等我趕到 ICU 時我媽已經被推回病床,嘴上重新扣了氧氣面罩,臉色比手術后還差。
主治醫生把我拉到走廊:"病人受了情緒刺激,血壓波動太大,暫時不能轉出 ICU。你們家屬注意,術后最怕情緒波動,今天這個情況如果再發生一次,后果很嚴重。"
我爸不知道這件事。我讓他回酒店休息了,六十八歲的人在醫院走廊硬坐了三個小時,腰都直不起來。
我站在 ICU 門口的走廊里,把備用手機的錄音重新放了一遍。錄音里林薇薇每說一個 "為你好",我**心電監護儀就刺耳地響一陣。
走廊的白熾燈很亮,亮得刺眼。空調出風口嗡嗡地響。我靠在墻上,盯著對面墻上 "靜" 字提示牌,一動不動地站了十五分鐘。
然后手機震動。
林薇薇發給顧言深的新消息:「言深哥,晚晴姐這樣我真的好心疼你。一個人扛著多累呀,你要不要來我家坐坐?我做你上次說想吃的那道紅燒排骨?!?br>我盯著屏幕。
ICU 里我**血壓剛剛才穩定下來。
我走進消防通道,把門帶上。樓梯間里很安靜,只有頭頂應急燈嗡嗡的電流聲。
我給顧言深打了個電話。
"怎么了?" 他接得很快。
"我** ICU 被林薇薇進去了。她跟我媽說了不該說的話,我媽血壓驟降。"
電話那頭停了呼吸聲。
"我明天一早就到。" 顧言深說,"需要我做什么,現在。"
"你在公司,去一趟我辦公室,抽屜里的備用手機充滿電。然后幫我查一個人 —— 周海成,采購部經理,最近半年的報銷單和審批過的采購合同,你以 CTO 名義調出來,就說技術部要核算項目采購成本。"
"明白。"
"還有一件事 —— 沈瑤明天下午三點到虹橋。你幫我去接她。"
"好。"
"還有 ——"
"蘇晚晴。"
"嗯?"
"你可以生氣。可以難受。你現在不是在上班,你不需要對我冷靜。"
我靠著樓梯間的墻壁,把手機換到另一只手上。樓道里有回聲,我聽見自己呼吸的聲音。
"我知道。" 我壓低聲音,"但還沒到生氣的節點。我還有事沒做完。"
"做完之前呢?"
"做完之前,我保持清醒。"
周一的早晨,上海晴。
我媽已經轉出了 ICU,指標穩定。我讓我爸陪床,跟他說今天去公司處理點事。
他說:"你放心去。**醒了會先叫我的。"
我說好。
然后我動手了。
不能一個一個來,必須同時。一個一個來她有時間逐個洗白,一起來她沒有反應的余地。三個方向的材料互相印證,她跑不掉。
早上七點三十分,公司還沒到上班時間。我做了三件事。
第一件事:發送加密郵件。收件人是公司 CEO **,HR 總監陳姐,抄送法務部負責人。附件是一個壓縮包,解鎖密碼是我的工號。壓縮包內容 ——
一級文件夾 "聊天記錄":四十七天、七十三條林薇薇發送給顧言深的深夜消息截圖,每一條都有發送時間和回復時間對照表。
二級文件夾 "轉賬流水":周海成與林薇薇之間七筆大額銀行轉賬記錄,單筆金額從八千到三萬元不等,時間跨度六個月。
**文件夾 "采購單據":周海成審批的采購合同中,有三筆辦公設備采購金額超出市場價兩倍以上,供應商的法人代表是林薇薇的舅舅。
郵件正文我寫了三句話:
"以下材料涉及公司兩位在職員工,可能構成公司**中明確定義的職務侵占與商業受賄。是否需要啟動調查,請領導定奪。發送人:產品部蘇晚晴。"
點發送。
第二件事:沈瑤。
昨天下午顧言深把她從虹橋接到酒店。他們沒見過面,但顧言深說看到出站口走出來的那個三十六歲女人穿著一身黑色西裝、拖著登機箱、頭發利落扎在腦后,就知道是她。
"你老公不錯。" 沈瑤上車第一句話,"林薇薇聞過這個級別的男人,難怪瘋成這樣。"
"她瘋可以。" 顧言深說,"碰我媽和碰我愛人都不行。"
沈瑤從后視鏡里看了他一眼。
今天早上八點十五分,沈瑤從酒店出發,打了一輛專車去公司。她帶著一個牛皮紙檔案袋,里面是她三年前離婚訴訟的全部材料 —— 聊天記錄、**證據、酒店入住記錄、以及林薇薇當年發給沈瑤**的原話截圖。其中至少七句話與發給顧言深的完全雷同。
幾乎一字不差。
三年前林薇薇在北京對她**發的第一條消息是:「哥,這個方案有地方不太對,你能幫我看一下嗎?」和四十七天前發給顧言深的第一條消息,「言深哥,這個接口文檔能幫我看一下嗎」,除去稱呼和名詞,句式一模一樣。
沈瑤管這個叫 "模板"。她說林薇薇的釣魚話術是一套 SOP。
八點三十分,沈瑤到了公司一樓大廳。她沒有上樓,她在大堂的沙發上坐下,點了一杯機器里的速溶咖啡,把檔案袋放在茶幾上。前臺小姑娘問她找誰,沈瑤笑了笑:"等人來齊了再上去。你們公司幾點上班?九點?那我等半個小時。"
八點三十五分,公司內部人群逐漸增多,大堂開始有人進出。
沈瑤沒有躲。她就坐在那里,喝咖啡,翻手機。
她在等人多。
第三件事:病房錄音。
我在發郵件的同時,把備用手機里的錄音文件導入電腦,剪出了三分鐘的關鍵段落 —— 林薇薇的聲音、我媽虛弱的聲音、心電監護儀驟變的警報聲。剪完我給顧言深發了一條消息:「十點整,我公司內網匿名論壇發帖。你安排你們技術部三個人在群里轉,不要同時,間隔五分鐘?!?br>「標題?」他問。
「錄音標題:《我媽胃癌術后 ICU 被我們公司一個叫林薇薇的同事闖進去說了這些話》」
「你這不是匿名帖的寫法?!?br>「我知道。我故意的?!?br>匿名帖會被刪、會被質疑偽造。指名道姓、帶上具體時間地點,等于放棄退路 —— 在公司里,敢這么發本身就是真的。
八點五十分,公司群開始有人打卡。
九點整,全員到齊。
九點十分,沈瑤從沙發上站起來,整了整西裝,拿起檔案袋,走向電梯。前臺小姑娘喊了她一聲,沈瑤回過頭說:"我去公關部,找人。"
與此同時,CEO **辦公室的門開了。
與此同時,我點下了內網論壇的發布按鈕。
三重引爆,同步觸發。
顧言深發來消息:「**叫我去辦公室了。他讓我從頭到尾說一遍。」
「你如實說?!?br>「我說了。從她加我微信第一天開始。」
「他什么反應?」
「沉默了三分鐘。然后問了一句: 蘇晚晴為什么不早點告訴我?」
「你怎么答的?」
「我說 —— 因為她在等人贓俱獲的風口。她做產品的人,知道什么時候上線收益最大?!?br>九點二十五分。公司八卦群炸了。
那個群我一直在,用的是小號。九點二十分,有人第一個轉了內網論壇的帖子。九點二十二分,第二個,第三個,**個。九點二十五分,群里消息刷屏速度達到了每秒三條。我快速掃了一遍 ——
「什么情況?林薇薇進人家老公病房說那些話?」
「不是老公,是別人** ICU 病房?!?br>「***進 ICU 說人家老婆偷人?人家媽剛做完胃癌手術?」
「鏈接點開有錄音,你們聽。她聲音我認得出來,公關部那個。」
「我不認識林薇薇,但那個心率報警聲音聽得我起雞皮疙瘩?!?br>九點三十分,聊天記錄開始在另一個群里流傳。有人截圖了 CEO 和 HR 被抄送的郵件 —— 不是郵件內容,而是郵件標題和附件列表。然后整個公司技術部、產品部、運營部、行政部都在傳同一組截圖:林薇薇深夜發給顧言深的騷話、周海成轉給林薇薇的銀行截圖、那張被我當面回懟的吊帶**。
九點三十五分。顧言深給我發了兩個字:「到了。」
沈瑤到了。
公關部在十二樓。沈瑤按電梯的時候身邊已經站了五六個同事,他們聽到她跟一個接電話的行政小姑娘說 "來找一個叫林薇薇的人,三年前的事",其中兩個人開始低頭打字 —— 在公司大群里實時文字直播。
九點四十五分,十二樓電梯門打開。
沈瑤走出來,皮鞋踩在大理石地板上,一步一個清脆。公關部辦公室是玻璃隔斷,從走廊可以看到里面二十幾個工位。沈瑤走到公關部門口,沒有敲門,推門進去。手里捏著檔案袋。
里面的交談聲停了三秒。
林薇薇坐在第二排靠窗的工位,正在看手機。她今天穿了一件白色雪紡襯衫,頭發散在肩上。電腦屏幕上是釘釘的工作群 —— 她可能正在編輯今天的早會周報。
"林薇薇。"
沈瑤的聲音不大,但整個辦公室都聽到了。
林薇薇抬頭??吹搅艘粋€她不認識的女人站在自己工位前面三米。名牌西裝、干練短發、手里拿著一疊文件。她的表情先是不解,然后瞳孔對焦到沈瑤臉上 —— 停頓兩秒 —— 然后下巴往下沉了一點。
她想起來了。
"你……"
"三年前,北京,你跟我**的聊天記錄。每一條我都留著。" 沈瑤把檔案袋放在林薇薇的鍵盤上,"這疊材料馬上要作為**狀附件遞交**,**前我專程來一趟,讓你提前看一眼。"
整個公關部鴉雀無聲。
"另外 ——" 沈瑤轉過身,對著整個辦公室的人提高了音量,"各位同事,我先自我介紹一下。我叫沈瑤,北京大成律師事務所合伙人。三年前你們公司這位林薇薇女士,用和今天一模一樣的聊天模板接近我當時的技術 VP **,破壞了我的婚姻。今天我專程從北京飛過來,把證據原件當面交給她和貴公司法務。"
她回頭看了林薇薇一眼:"還有,你每句話都有截圖。從 這個方案有地方不對 到 你今天能來陪我嗎 ,三年前的版本和今年的版本,除了人名什么都沒換。你勾引別人老公這件事,連騙術都懶得迭代。"
安靜的辦公室里有人吸了一口氣。然后是凳子挪動的聲音 —— 有人開始站起來。
林薇薇的嘴張開又合上。她右手攥著手機,指甲是裸粉色的 ——
然后手機屏幕亮了。
有人在群里發了她從顧言深微信里被截圖的那幾十條消息。還有周海成轉給她的匯款記錄。還有三張虛假采購的報銷單截圖。
林薇薇低頭看了一眼手機。
她的臉在那一刻變了。不是變色 —— 是結構變了。像一張紙被人從中間攥起來,五官往一個點皺縮。她張開嘴想說點什么,嘴唇拉開一個弧度,但那個弧度不是笑也不是哭 —— 是那種被三面同時夾擊的人特有的**。她想起來的第一個名字不是道歉,是周海成。
她按了周海成的電話。占線。
因為周海成差不多在同一時間被 HR 叫進了會議室。公司法務、財務總監、HR 總監三個人坐在他對面,面前擺著打印出來的三筆虛假采購報銷單。他剛想開口說 "這中間有誤會",財務總監把一張銀行流水攤在桌上:"周經理,供應商法人是林薇薇舅舅這件事,你解釋一下。"
周海成的電話掉在地上,屏幕碎了一個角。
十點整,我剛到公司。
我沒有上樓。我直接去了 HR 總監辦公室,敲門進去。
陳姐看到我,放下手里的材料,站起來說:"晚晴,你的事我知道了 —— 你先坐。**現在情況怎么樣了?"
"轉了普通病房,穩定了。" 我坐下,"陳姐,郵件的材料你看了嗎?"
"看了。" 她呼出一口氣,"我和**、法務老張三個人對著看了半小時。這不是私德問題 —— 職務侵占和商業受賄是刑法范疇的事。我們已經報了警。"
"周海成呢?"
"在隔壁會議室,法務在問話。他自己招的比我們查到的還多。" 陳姐用手指點著自己的太陽穴,"這里出問題了,頂不住。"
"林薇薇那邊 ——"
"**已經決定停職調查,等警方介入后統一處理。"
陳姐抬起頭看我:"但我要確認一件事:顧言深和這件事到底是什么關系?他的聊天記錄是 ——"
"每一條都是我回的。" 我說,"從第一天開始,顧言深就把手機交給我了。他全程沒有單獨聯絡過林薇薇。"
陳姐看了我五秒鐘。然后她笑了 —— 是那種心里一塊石頭落地、同時又有點后背發涼的笑。
"蘇晚晴。" 她摘下眼鏡揉了揉眼角,"你真的一點都沒變。你來面試的時候我就覺得你不簡單。沒人能在群面環節把數據分析、用戶畫像和競品調研三張表格鋪出來還能條條找到邏輯漏洞,你是第一個。"
她重新戴上眼鏡,正色道:"行。你和你先生這邊,放心。公司不會讓被害者背責任。"
十點十五分。
林薇薇從公關部沖出來,高跟鞋踩在走廊上,速度很快。沈瑤沒有攔她 —— 她的任務已經完成了。林薇薇跑到了消防通道里,對著手機吼,電話那頭大概是一個女人 —— 周海成的老婆。
"你別血口噴人 —— 錢是他自愿給我的關你什么事 —— 我有證據?你有證據就來啊我怕你嗎 ——"
消防通道的門沒關嚴,她的吼聲從樓道里灌進走廊,一層樓的人都能聽見。
她在電話里罵了周海成的老婆五分鐘,掛掉以后蹲在樓梯上哭了。
不是因為后悔。是因為四面楚歌。
然后她想到了我。
她沖出消防通道,沖向了產品部。我剛好從 HR 辦公室出來,兩個人在十二樓走廊轉角的自動販賣機前面撞上了。
她看到我的瞬間停下了。
頭發散了,剛才抓過自己的頭發 —— 左鬢邊散了幾綹,貼在顴骨上。她左手還攥著撕破的檔案袋一角。嘴角的口紅花了,上唇有一個被她自己咬出來的小裂口。
"是你。" 她的聲音悶在嗓子眼里,"一直是你在回我的消息。"
"是我。"
我靠在自動販賣機側面的墻上。販賣機的藍色冷光打在我手臂上。
"四十七天。每一條。" 我說,"包括你說他聲音好聽那條,我讓他當場給我念了一遍。"
她的眼眶在充血。不是紅的 —— 是真的在充血,眼白上的毛細血管在一條一條鼓起來。她上眼皮猛烈跳了兩下,嘴唇也跟著抖,呼出來的氣比吸進去的多。
"*** —— 憑什么?你以為你在保護你男人?你算什么東西你敢耍我?"
我站直身子。
"第一,不是我耍你。" 我看著她的眼睛,"是你自己把每一步都寫成了證據,還逐條配了 emoji。"
"第二,你不用罵我。從現在開始所有話你最好留著跟**說。職務侵占和商業受賄是刑事罪名,按你的涉案金額 —— 保守估計治安拘留加到三年。"
"第三 ——" 我走近一步,"你進去跟我媽說的每一個字我都錄下來了。我媽要是后續有任何并發癥,我把那卷錄音放進**狀附件,要求從重量刑。"
她的眼眶徹底繃不住了。眼淚是涌出來的 —— 不是一顆一顆,是一層。腮紅順著淚痕往下淌,流到嘴邊和花掉的口紅混在一起。
"可是你為什么要這樣…… 我只是喜歡一個人我有錯嗎……"
"你喜歡誰是你的事。" 我打斷她,"你喜歡到半夜給人家老公發**是你的事。你在公司造謠我**是你的事。你趁我媽胃切除術后在 ICU 住著跑進去說那些話 ——"
我停了一秒。
"這就不是你喜歡誰的事了。"
她張著嘴。走廊里的燈光打在她臉上,把她臉上每一道哭花的妝都照得清清楚楚。她嘴動了三次,沒發出一聲。
我轉身走,經過她身邊時頓了一秒。
"對了。你剛才給我老公說的那道紅燒排骨 ——" 我沒回頭,"他從來不吃紅燒的。他只吃清蒸的。他愛吃的每一道菜,都是我教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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