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從小就沒爹娘,是由長姐一手養大。可六歲那年,長姐突然不見了。
“雙兒,阿姐沒了,以后我就是娘”。
小哥抱著我在夜里哭泣,我不懂,男人怎可為娘?
直至后來,我看著他穿上戲衣,一曲水袖舞名動京城,將永安郡主活活勒死在梨園戲臺…
1
長姐去世那日,小哥剛好十二歲,那**歡呼雀躍著買了三個雞蛋,說要我們一同慶生。
可一進門,沒看到長姐,卻見我被架在刀刃上‘哇哇’哭。
“你們做什么?!有什么事要沖一個小孩?!”
他把雞蛋揣到心窩,挽起袖子想上前理論,不料那高猛大漢根本不聽辯解,一腳踹到他胸口,
“樂譜呢!趕緊交出來!”
小哥不懂,只覺胸口黏堵,“什么樂譜?”
“長袖曲,前朝就失傳的曲子,居然被你們私藏?!小子,別怪爺沒告訴你,這首曲,可是永安郡主欽點,要在陛下六十大壽時所獻!你若交不出,這小妞,就得跟著一起死!”
說著,一截斷肢扔出,望著手腕紅繩,我哭聲更大,
“阿姐…是阿姐…”
阿姐死了,因為沒交出長袖曲,觸了永安郡主霉頭。
可我們普通優伶,唱念做打都得聽班頭指揮,別說曲子,就連身上的衣服都由不得我們挑揀。
長袖曲是什么我不知道,也從沒聽阿姐提過。
“你們這班,嘴里沒一個實誠的!一個個都說不知道,那三日前梨園的曲子是哪來的!”
“梨園魚龍混雜,唱曲的不一定就是班里的人…”
“我管你是哪的!永安郡主說了,交不出曲,你們全班,喪命!”
“哇——”
一聽這話,我哭聲更大了,我聽不懂曲,但卻聽得懂喪命。
我不要小哥死,也不想班主死,班主許我的糖葫蘆還沒買,青衣姐姐下個月就要給小哥做新娘子,他們都不能死…
許是我的哭聲太煩,吵得那壯漢沒了耐心,他揚起刀刃,“哭什么哭!老子一刀抹了你!”
“等等!”
刀割脖頸之際,小哥突然上前,徒手抓住刀刃,哽紅著眼,“我能復刻,只要有人聽過,我就能復刻。官爺,饒我小妹一命,我給你們復刻”。
白刃鮮血滲出,順著邊緣往下流,砸在地板上,砸在我的虎頭鞋上…
望著鞋上紅點,我壓著哭腔,喉嚨卻是止不住抽噎。
這虎頭鞋,是阿姐給我們做的,我和小哥一人一雙,她說新年穿新鞋,一年都平安。
她保了我和小哥的平安,卻沒保自己平安。
最終,帶刀壯漢給了小哥三個月的時間,若三個月后拿不出曲子,梨園班就等著血染戲臺。
“小哥…”
望著他離開的方向,我將壓住的洪水泄出,“阿姐…阿姐…”
阿姐死了,**被分成好些份,小哥陪著我將阿姐掩埋,隨后哄著我,
“沒事,小哥在,小哥不會讓雙兒放血”。
具體他還說過什么話我忘了,只知道我那天哭了好久,哭得鼻塞喉腫,整個人熱得發燙。
小哥就抱著我,躲在我腦后偷偷抽噎,“雙兒,阿姐沒了,以后我就是娘”。
“小哥…”怎么能做娘?
我想問,卻實在無力張口,眨了兩下眼便沉沉睡去。
第二日清早,一打開門我看到阿姐戲衣在院中起舞,以為阿姐歸來,當即大喜,
“阿姐!阿姐!”
我開心的跑去,只是一跑近,才發現那戲衣下套著小哥。
“小哥?你不是樂工嗎?怎么穿起了阿姐的衣裳?”
我皺眉不解,小哥卻輕輕一笑,**我的腦袋,
“因為只有阿姐的戲衣,才能保護雙兒”。
2
我不懂,只知道自那日起小哥就轉做了優伶,時常在院中唱念。
“小哥穿阿姐的衣裳是怕忘記她嗎?”
“對,小哥怕忘記”。
我一次次重復的問,他一次次不耐其煩的笑著回,只是兩個月過去后,他再也不笑了。
“程卓,曲子你可做出來了?”
當日的帶刀壯漢再次闖進屋,一來就在院中找我的身影。
可我早被小哥藏在鍋灶,看不見人、抓不到身,只聽得見聲。
“做了一半”。小哥溫笑著回,“只是這一半也不知對不對,既然是永安郡主欽點的,不如請她來聽聽,看看可否合心意?”
“你什么身份?!還想見郡主!”
“可若做的不稱心意,不是白白浪費時間?”
小哥溫柔的回著,隨后一串銅錢聲響。
又給錢了…最近家里的錢都要被敗光了…
我默默刮著鍋灰,在心里抱怨小哥,那可是阿姐好不容易攢下來的,攢給他娶媳婦的。
拿了錢,壯漢的語氣好了許多,他扔在空中掂了掂,
“行,先聽聽是應該的,我這就去稟報郡主”。
由是下午申時,梨園熱鬧非凡,一小半是來聽曲的,但大多數,是來看那貌似天仙的郡主。
“郡主可真美啊,你瞧那**的臉,和我這黃臉婆簡直沒法比”。
“可不是,看人家那手,像地里剛摘出的白蔥似的”。
聽著周圍一句句夸贊,我癟下嘴,手里撥浪鼓搖得心更煩躁。
阿姐也有那樣的一雙手,可沒人夸過阿姐,甚至死后,她的一只手被剁下來,怎么都拼不整。
沒人在乎我的煩心,只有小哥,摸了摸我的頭,“不用管別人,雙兒知道就好”。
他已換了阿姐的裝扮,一顰一笑都扮做女兒家模樣,只是私下里玩心還是沒減,將一癩蛤蟆偷偷遞給我,
“去偷偷放到郡主茶里”。
我不知道他要做什么,卻也覺得如此能讓心里惡氣泄出,便趁著混亂,將癩蛤蟆塞了進去。
“剮了她,你良心可痛?!”
臺上戲曲開場,小哥轉著長袖,唱阿姐最拿手的忠臣勸君。
具體呢,說的是皇帝求愛不得,殺其全家強娶,最后被皇后白綾勒死的故事。
我不解,昨天晚上就問過小哥為什么要挑這出戲。
他抱著我,指著天上星星給我看,說因為阿姐喜歡,她也在天上看。
阿姐就是那個被殺了全家的皇后,往日在舞臺上哭啼埋怨,沒能唱到白綾弒君,可小哥卻唱到了。
“妾身蟄伏數十年,等的就是這一刻!”
“啊——”
臺下郡主突然一聲驚呼,瞬間壓過臺上唱腔,“誰放的!給本郡主出來!出來!”
長鞭甩過桌椅,茶杯四分五裂,蛤蟆‘呱’叫一聲,跳著逃跑。
3
蛤蟆是我放的,我當然不會承認。
只是我沒想到嘴角沒壓住的笑也惹惱了她,她捏著鞭子上前,
“你!笑什么笑!蛤蟆是你放的是不是?!”
我搖頭,指著臺上戲曲,“死了”。
死了?
光顧著看郡主,所有人都忘了臺場戲比天大,無論何事,戲曲都不會中斷。
我們忙著找蛤蟆,而小哥已不知道什么時候殺了君王,此刻正轉著袖子,來回踱步,隨后一曲長袖甩開,打到永安郡主臉上,
“君王,殺我族人時您可想到,自己也有今天?!”
“放肆!”
再一記鞭子甩出,鞭尾卷著小哥長袖,直接將他從臺上拽下,
“這些話也是能當著本郡主的面說的?!”
小哥摔倒,我見狀剛要跑過去,不料他一個眼神將我喝退,隨后兀自站起,攏好袖子,
“郡主息怒,這只是戲文。戲文唱的是君王負心,郡主又沒做過負心事,何苦怕這些?”
“你!”
永安郡主眼底一跳,當即就再要掄起鞭子,不想身后來一寶香車,
“本宮近日無暇顧你,你是越來越無法無天了”。
見到香車來人,永安郡主忙低頭,“母親大人”。
長公主親臨,全場肅靜,紛紛跪下身磕頭,可小哥,卻站的筆直,甚至連個招呼都沒打。
“這場戲是本宮讓唱的,你若不聽,現在就可回宮去”。
“母親…”
“本宮的人,你也要僭越?”
“母親您又…他不過是個戲子!”
“戲子?”長公主長眼掃過來,“你父親還是南風館小倌,硬要本宮把話說的難聽?”
郡主父親是南風館小倌?周圍一陣唏噓,可惜我不懂,只能看見她臉上一陣青一陣白。
不過如此,我也很是開心,直到,小哥扶上長公主手腕。
小哥他…什么時候認識的公主?
入宮的路上,我和小哥同乘一輛馬車,我歪著腦袋不解,“小哥,我們這是去哪?”
“去給阿姐報仇”。
“報仇?找永安郡主…她住在宮里?”
“對,她住在宮里。雙兒,日后小哥可能沒時間照顧你,你在屋內乖乖吃飯,別亂跑知道了嗎?”
“我不會亂跑,我干什么都給小哥說,**了郡主也告訴小哥”。
聽著我的童言無忌,小哥一聲輕笑,遂拍著我的背哄我入睡。
可我都睡著了,他還不愿放下我,斷斷續續跟公主說著話,說我黏他,離不開他,還說來日方長…
我不懂那是什么意思,只知道他懷里很安心,便也蛄踴著讓他抱。
小哥抱了我一晚上,衣不解帶。
第二日我醒來的時候,見他滿臉疲憊,“小哥,你怎么不睡?”
“小哥不能睡,若睡了,會被抓走”。
“會被抓走?”當即我滿身的瞌睡蟲都被嚇跑,抱著他的脖子四處張望,“是郡主來了嗎?”
郡主本沒來,但說曹操曹操就到,問之前沒來,但問之后真的來了。
“程卓,你到底使了什么手段,竟讓我母親對你夜念不忘!你這個唱戲的賤骨頭!”
“唱戲的骨頭就賤?”
聽聞這話,小哥眉心擰起。這句話,她對整個戲班的人都說過,說阿姐戴著花勾引男人,說青衣姐姐表面清高骨頭賤…
“那南風館的倌人呢?南風館的倌人,是不是更賤?”
精彩片段
金牌作家“藍莓醬”的現代言情,《勒殺郡主后,戲子他成了瘋批》作品已完結,主人公:抖音熱門,兩人之間的情感糾葛編寫的非常精彩:我從小就沒爹娘,是由長姐一手養大??闪鶜q那年,長姐突然不見了。“雙兒,阿姐沒了,以后我就是娘”。小哥抱著我在夜里哭泣,我不懂,男人怎可為娘?直至后來,我看著他穿上戲衣,一曲水袖舞名動京城,將永安郡主活活勒死在梨園戲臺…1長姐去世那日,小哥剛好十二歲,那日他歡呼雀躍著買了三個雞蛋,說要我們一同慶生??梢贿M門,沒看到長姐,卻見我被架在刀刃上‘哇哇’哭?!澳銈冏鍪裁矗?!有什么事要沖一個小孩?!”他把雞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