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年,我從狼窩里撿回一個臟兮兮的野孩子。
我給他取名知禮,教他識人言,懂禮數。
他學得很快,也越發離不開我,像條認主的狼犬,只聽我一人的話。
后來我出國看病,將謝家所有事務都交給了他。
“等我回來,謝知禮。”
三年后,我歸來。
謝知禮果然沒讓我失望,將謝家打理得井井有條,權勢更勝從前。
但我沒等來他的迎接。
卻看到我的臥房里,住進了一個叫蘇清清的女人。
她穿著我最喜歡的那件絲質睡袍,隨意的掃過我書桌上的一個舊相框:“姐姐,知禮哥說你是謝家的恩人,特意讓我住在這里,說要替他好好招待你。”
我拿過她手里的相框,將里面我和謝知禮唯一的合照抽出來,當著她的面撕碎。
然后將碎片扔在她臉上:“告訴謝知禮,我養的狗,該換主人了。”
1.
蘇清清臉上的笑容僵住了。
紙屑像雪花,紛紛揚揚落在她腳邊,她眼底閃過一絲慌亂,隨即又被一層薄薄的霧氣覆蓋。
“姐姐,你……你怎么能這樣?”
她的聲音帶著哭腔,仿佛我撕碎的不是一張照片,而是她的心。
我沒理她,徑直走向衣帽間。
滿柜的衣服,都帶著陌生的香水味。
我隨手抽出一件限量款的香奈兒外套,扔在地上,用鞋尖碾了碾。
“我的東西,要么我用,要么銷毀。”
“別人碰了,臟。”
蘇清清的臉色由白轉青,攥著睡袍的手指都在打顫。
“這些……這些都是知禮哥給我買的。”
“哦?”
我停下動作,轉身看她,“他花的誰的錢?”
蘇清清被我問得啞口無言。
這時,門口傳來沉穩的腳步聲。
謝知禮站在那里,一身筆挺的黑色西裝,眉眼深邃,氣勢比三年前更加迫人。
他瘦了些,輪廓更顯鋒利,看我的眼神,卻沒了以往的溫順和依賴。
只剩下冰冷的審視。
他的視線掃過地上的狼藉,最后落在蘇清清泛紅的眼圈上。
他走過去,自然地將蘇清清護在身后,脫下自己的西裝外套,披在她單薄的睡袍上。
動作熟練,姿態親昵。
“晚星,你回來了。”
他的聲音平靜無波,像是在對一個無關緊要的客人打招呼。
“我再不回來,這謝家是不是就要改姓蘇了?”
我冷笑。
謝知禮的眉頭蹙起。
“她叫蘇清清,以后會住在這里。”
“我不同意。”
“這事由不得你。”
謝知禮的聲音冷了下去,“晚星,別鬧了,你長途跋涉也累了,我讓管家給你安排別的房間。”
他這是在驅逐我。
從我自己的房間里。
我氣笑了,一步步走到他面前,抬眼直視他。
“謝知禮,你看著我的眼睛。”
“三年前我走的時候怎么跟你說的?”
他喉結滾動,避開了我的視線。
“我說,我讓你代管謝家,不是讓你引狼入室。”
“我說,等我回來。”
“你是不是覺得,我死了,你就可以為所欲為了?”
“我沒有!”
他猛地抬頭,赤紅的眼死死瞪著我。
“知禮哥,你別跟姐姐吵了,都是我的錯。”
身后的蘇清清拉了拉他的衣袖,哭得梨花帶雨,“我走,我馬上就走。”
說著,她就要往外跑。
謝知禮一把將她拉回懷里,聲音里帶著壓抑的怒火,卻是對著我。
“謝晚星,你鬧夠了沒有?”
“她身體不好,經不起你這么折騰。”
我盯著他緊緊護著蘇清清的手,心口像是被什么東西狠狠撞了一下。
我養了十年的狼,如今為了另一個女人,對我齜起了獠牙。
好。
好得很。
我沒再看他們,轉身對著門外喊了一聲。
“鐘叔。”
年邁的管家立刻出現在門口,對我深深鞠了一躬。
“大小姐。”
“把我的房間,從里到外,所有東西,全部換掉。”
“所有不是我買的,不是我用過的,全部扔出去。”
“燒了。”
鐘叔沒有絲毫猶豫,甚至沒有看謝知禮一眼。
“是,大小姐。”
謝知禮的臉色瞬間變得難看。
他可以掌控謝家所有的生意,卻掌控不了這些跟著我父親和我十幾年的老人。
在他們眼里,我才是謝家唯一的主人。
2.
我搬進了主臥對面的客房。
鐘叔的動作很快,不到半天,我的房間就恢復了原樣,空氣里重新飄散著我慣用的冷杉香薰。
那些屬于蘇清清的東西,被打包成一個個黑色的垃圾袋,堆在別墅門口,像一座小山。
蘇清清站在二樓的陽臺上,看著那堆東西,眼圈紅得像兔子。
謝知禮站在她身邊,輕輕拍著她的背安撫。
晚飯時間,長長的餐桌上,只有我們三個人。
氣氛壓抑得能滴出水來。
傭人端上來的第一道菜,是我最喜歡的松茸湯。
蘇清清柔柔地開口:“知禮哥,我想喝鴿子湯,這個太油了。”
謝知禮立刻對傭人說:“換掉。”
傭人看了我一眼,面露難色。
我放下湯匙,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到每個人耳朵里。
“謝家的規矩,食不言寢不語。”
“還有,客隨主便。”
蘇清清的臉白了白,委屈地看向謝知禮。
謝知禮握著刀叉的手緊了緊,骨節泛白。
“晚星,清清是客人,遷就一下。”
“客人?”
我抬起眼皮,“鐘叔,我們家什么時候有讓客人住在主臥的規矩了?”
鐘叔站在一旁,恭敬地回答:“回大小姐,沒有。”
謝知禮的臉色徹底沉了下來。
“謝晚星!”
“吃飯。”
我淡淡地打斷他,自顧自地喝著湯。
這頓飯,在死一樣的寂靜中結束。
晚上,我正在處理一些文件,蘇清清穿著一件白色的連衣裙敲響了我的房門。
“姐姐,我能進來嗎?”
她沒等我回答,就自己推門進來了。
“姐姐,你別生知禮哥的氣了,他只是……只是心疼我。”
她在我書桌前來回走動,纖細的手指劃過我那些珍藏的原版書。
“這些書看起來好舊啊,姐姐怎么還留著?”
她拿起一個紫檀木的盒子,好奇地打量。
“這個盒子里是什么?好香啊。”
我頭也沒抬。
“別碰。”
那里面是我母親留給我的沉香。
她像是沒聽見,手指已經搭在了盒子的開關上。
就在她要打開的一瞬間,我抄起桌上的一杯熱茶,對著她的手潑了過去。
“啊!”
蘇清清尖叫一聲,滾燙的茶水濺在她白色的裙子上,也燙紅了她的手背。
她疼得眼淚直流。
“你干什么!”
“我說了,別碰。”
我放下茶杯,抽出紙巾,慢條斯理地擦拭著桌上的水漬。
謝知禮幾乎是破門而入的。
他看到蘇清清通紅的手背和狼狽的樣子,眼神瞬間變得狠戾。
“謝晚星,你又對她做了什么?”
他不由分說地將蘇清清拉到身后,小心翼翼地檢查她的傷口。
蘇清清哭著撲進他懷里。
“知禮哥,我只是想跟姐姐聊聊天,姐姐她……她就拿茶潑我。”
我靠在椅背上,冷眼看著他們。
“謝知禮,你該教教你的客人,什么叫規矩。不屬于她的東西,看都不要多看一眼。”
謝知禮抱著瑟瑟發抖的蘇清清,看我的眼神,是前所未有的失望和冰冷。
“她到底哪里得罪你了,你要這么對她?”
3.
“她哪里得罪我了?”
我重復著他的話,覺得有些好笑。
“她住我的房間,穿我的衣服,動我的東西,你問我她哪里得罪我了?”
“謝知禮,你腦子是被狗吃了嗎?”
謝知禮的胸膛劇烈起伏,顯然是被我氣得不輕。
他懷里的蘇清清,適時地咳嗽起來,咳得撕心裂肺,仿佛下一秒就要斷氣。
“知禮哥,我……我好難受。”
謝知禮的注意力立刻被轉移了,他緊張地扶著她。
“清清,你怎么了?”
“晚星,你跟我出來一下。”
他安撫好蘇清清,轉身對我說道,語氣是不容置疑的命令。
我跟著他走到走廊盡頭。
“她很重要。”
謝知禮靠著墻,點燃了一支煙,煙霧模糊了他冷峻的臉。
“對你,還是對謝家?”
他沉默了,狠狠吸了一口煙。
“有些事,你不需要知道。你只要明白,不能動她。”
“我若是非要動呢?”
我挑眉。
煙頭的火光在他指尖明明滅滅。
“晚星,別逼我。”
他的聲音很輕,卻帶著一種我從未聽過的威脅。
我忽然想起很多年前。
那個渾身是傷,像小獸一樣蜷縮在角落里,用一雙狼崽子似的眼睛,警惕又怨毒地瞪著所有人。
是我,一點點捂熱了他,教他寫字,教他吃飯,教他如何像個人一樣活著。
有一次,謝家的旁支子弟欺負他,罵他是野種。
他把那人打得頭破血流。
我把他從禁閉室里領出來,他渾身是傷,卻倔強地不肯低頭。
我問他:“為什么**?”
他啞著嗓子說:“他罵你。”
我摸著他的頭,告訴他:“知禮,以后誰敢欺負你,你就打回去。打殘了,打死了,都算我的。”
從那天起,他的世界里,就只有我。
他看我的眼神,像狼犬看著自己唯一的主人,充滿了絕對的忠誠和占有。
我以為,這種忠誠,永遠不會變。
“謝知禮,你還記不記得,你這條命是誰給的?”
我輕聲問。
他的身體僵住了。
指間的煙,掉落在昂貴的地毯上,燙出一個小小的黑洞。
“姐姐……”
他剛開口,蘇清清的房間里就傳來一聲東西落地的巨響,伴隨著她虛弱的驚呼。
謝知禮臉色一變,立刻轉身沖了回去。
我看著他的背影,嘴角的弧度越來越冷。
看來,是時候讓某些人知道,這謝家到底誰說了算。
4.
第二天,我讓鐘叔放出消息,說我回國了,晚上在謝家老宅設宴,請各位叔伯長輩,還有生意上的伙伴們都過來聚一聚。
謝知禮知道后,來找我。
“你到底想干什么?”
“讓你的人看清楚,誰是主,誰是客。”
我正在鏡子前挑選耳環,頭也沒回。
他站在我身后,鏡子里映出他緊繃的下顎線。
“晚星,收手吧,對你沒好處。”
“有沒有好處,不是你說了算。”
我選定一對鉆石耳環戴上,轉過身,“怎么,怕我動搖你現在的位置?”
“我做的一切,都是為了謝家。”
他沉聲說。
“我也是。”
我與他對視,毫不退讓。
晚宴的氣氛很熱烈。
謝家的旁支,公司的元老,生意上的伙伴,幾乎都到齊了。
他們看到我,紛紛上來問好,言語間都是久別重逢的熟稔和尊敬。
謝知禮作為這三年的實際掌權人,周旋在賓客之間,游刃有余。
而蘇清清,穿著一身價值不菲的白色晚禮服,畫著精致的妝容,安靜地跟在謝知禮身邊,努力扮演著女主人的角色。
可惜,沒人理她。
在這些活成了人精的老狐貍眼里,她不過是個上不了臺面的小玩意兒。
宴會進行到一半,我端著酒杯,走上二樓的露臺。
所有人的目光都跟隨著我。
“各位叔伯,各位朋友,好久不見。”
我的聲音通過麥克風,清晰地傳遍整個宴會廳。
“我離開三年,多謝大家對我,對謝家的支持。也多謝知禮,把家里打理得井井有條。”
我頓了頓,目光落在謝知禮身上。
他正看著我,眼神復雜。
“知禮是我一手帶大的,他的能力,我信得過。謝家以后,也需要他。”
眾人紛紛點頭,看向謝知禮的目光多了幾分認可。
蘇清清的臉上,也露出了得意的笑容。
她以為,我這是在為謝知禮鋪路,承認他的地位。
我話鋒一轉。
“但是,謝家有謝家的規矩。”
“我謝晚星還沒死,這謝家的主人,就還輪不到一個外人來當。”
我的目光,像利劍一樣,直直刺向蘇清清。
“我聽說,這位蘇小姐,最近一直住在我的房間里,以謝家女主人自居?”
宴會廳瞬間安靜下來。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臉色慘白的蘇清清身上。
“不知這位蘇小姐,是哪家的千金?憑什么,能住進我謝家的主臥?”
我居高臨下地看著她,一字一句,問得清晰。
“是憑你這張臉,還是憑你……別的本事?”
這話里的暗示,再明顯不過。
蘇清清的身體搖搖欲墜,嘴唇哆嗦著,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周圍響起竊竊私語。
那些審視的,鄙夷的,看好戲的目光,像無數根針,扎在她身上。
謝知禮的臉色,難看到了極點。
他大步走過去,將蘇清清護在身后,抬頭迎上我的視線。
“謝晚星,夠了!”
5.
“夠?”
我輕笑一聲,將杯中的紅酒一飲而盡。
“這才哪到哪。”
謝知禮的拳頭捏得咯咯作響。
眾目睽睽之下,他不能對我做什么,只能用眼神凌遲我。
“各位。”
他轉身,對著賓客沉聲說道,“清清是我的客人,身體不好,我先送她回去休息。今晚招待不周,改日我再一一登門賠罪。”
說完,他便攬著搖搖欲墜的蘇清清,在眾人各異的目光中,快步離開了宴會廳。
一場精心準備的宴會,就這樣不歡而散。
我知道,我跟謝知禮,徹底撕破臉了。
當晚,謝知禮沒有回來。
第二天一早,我準備出門,卻被門口的兩個黑衣保鏢攔住了。
“大小姐,謝先生吩咐了,為了您的安全,您暫時不能出門。”
我瞇起眼睛。
“他這是要軟禁我?”
保鏢面無表情,不說話,只是攔在我面前,像兩座山。
我退回客廳,撥通了謝知禮的電話。
電話響了很久才被接起。
“謝知禮,你什么意思?”
“晚星,你太沖動了。”
他的聲音聽起來很疲憊,“你先在家里冷靜一段時間,等我處理好外面的事。”
“處理?處理什么?處理我給你帶來的‘麻煩’嗎?”
“我做的一切,都是為了你好。”
“為了我好,就是把我關起來?”
我冷笑,“你現在翅膀硬了,覺得可以掌控我的人生了?”
電話那頭是長久的沉默。
最后,他只說了一句“我晚點回去”,就掛了電話。
我看著被掛斷的手機,心中的火燒得越來越旺。
下午,蘇清清來了我的房間。
她換上了一身家居服,臉色依舊蒼白,但眉眼間卻帶著若有若無的得意。
“姐姐,你別怪知禮哥,他也是沒辦法。”
她坐在我對面的沙發上,自己動手泡茶,姿態悠閑。
“外面那些人,都在看謝家的笑話。知禮哥把你關起來,也是為了保護你,保護謝家。”
我看著她,不說話。
“其實,你斗不過我們的。”
蘇清清端起茶杯,輕輕吹了吹熱氣,“知禮哥現在做的一切,都是為了我,為了保護我,不被像姐姐你這樣的人傷害。”
她的話,像一根刺,精準地扎進我心里。
“像我這樣的人?”
“是啊。”
她抬起頭,對我露出一個天真又**的笑容,“高高在上,不把任何人放在眼里。你以為知禮哥是你的狗,可你不知道,狗也是會咬主人的。”
她放下茶杯,站起身,走到我面前。
“姐姐,接受現實吧。現在的謝家,知禮哥說了算。而知禮哥,都聽我的。”
說完,她轉身準備離開。
就在她走到門口,與我擦肩而過的一瞬間,她的身體突然向后一仰,直直地從樓梯上滾了下去。
“啊——”
尖銳的慘叫聲劃破了別墅的寧靜。
我站在樓梯口,看著滾落在地,額頭磕破,鮮血直流的蘇清清。
她抬起頭,對著我身后,剛剛走進大門的謝知禮,伸出顫抖的手,虛弱地哭喊。
“知禮哥……救我……姐姐……姐姐她推我……”
謝知禮的目光,越過倒在地上的蘇清清,死死地定格在我身上。
他看我的眼神,像是恨不得立刻掐死我。
他一步步走上樓梯,周身散發著駭人的氣息。
“謝晚星。”
他從牙縫里擠出我的名字。
“把她,關到地下室去。”
他對著身后的保鏢,下達了命令。
“誰敢動一下試試。”
我冷冷地看著那兩個猶豫著上前的保鏢。
謝知禮卻突然笑了,笑得**。
“晚星,你總說我忘了規矩。”
“今天,我就教教你,什么叫新的規矩。”
他一把抓住我的手腕,力道大得幾乎要將我的骨頭捏碎。
“把她帶下去!”
精彩片段
現代言情《回國那天,養了十年狼犬有新主人》是大神“腦袋大大的也很可愛呀”的代表作,抖音熱門是書中的主角。精彩章節概述:那一年,我從狼窩里撿回一個臟兮兮的野孩子。我給他取名知禮,教他識人言,懂禮數。他學得很快,也越發離不開我,像條認主的狼犬,只聽我一人的話。后來我出國看病,將謝家所有事務都交給了他。“等我回來,謝知禮。”三年后,我歸來。謝知禮果然沒讓我失望,將謝家打理得井井有條,權勢更勝從前。但我沒等來他的迎接。卻看到我的臥房里,住進了一個叫蘇清清的女人。她穿著我最喜歡的那件絲質睡袍,隨意的掃過我書桌上的一個舊相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