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云深把五十斤糧票全補貼給寡嫂后,我崩潰地把家里砸了個稀巴爛。
“給我滾出去!你們傅家全都是**!”
“你和那個女人死在外頭,我陳若蘭也絕不掉一滴貓尿!”
“賤骨頭!狗改不了**!賤得沒邊了!”
傅云深聞言,生生用手把旱煙滅了,冷笑著嘲弄。
“是,就你最高尚。”
“不知道是誰十八歲就自己脫了裹胸往我懷里送,大了肚子,躲在知青屋后頭喝老鼠藥。”
曾經相守一生的諾言變成割開心臟的刀。
傅云深不知道。
他說出這句話的瞬間,我肚子里這個盼了多年的娃。
就連著我的心一起死了。
…………
屋里一片死靜。
來勸和的工友和街道辦大媽都驚得閉不上嘴。
刀子捅在哪里最痛,一個被窩的人最知道。
我至今記得十八歲那個冬天,知青點后頭漏風的柴房,我身下淌出的血又冷又腥。
二十歲的傅云深抱著我,哭得像個小孩,一遍遍賭咒發誓。
“蘭子,我不是人,我對不住你。往后我指定對你好,絕不讓你受半點委屈。”
而現在,三十歲的傅云深用這最見不得人的過往,罵我**,辱我**。
就為了他的寡嫂李秀娥。
女人的名聲多重要,傅云深能不知道嗎?
這是在戳我的肺管子啊!
我臉色慘白,扶著炕才勉強沒癱下去。
一個字也說不出。
傅云深有點懊惱地搓了把臉,旁邊立刻有人幫他開腔。
“蘭子,這回真不怪云深,是秀娥嫂子自己跑到廠門口尋他。”
“是哩是哩,她跪在云深跟前,哭得快要背過氣,說家里揭不開鍋了,娃餓得直哭,云深就是可憐他們孤兒寡母。”
“眼看要過年了,兩口子哪有隔夜仇,說開就好了。”
很久以前,我也這么想。
傅云深只是可憐李秀娥罷了。
一個男人死了、拖著個病娃娃的寡婦,我能計較什么?
直到傅云深四處托人找偏方,給她那“心口疼”的病一治就是三五年,治得幾個月不往家里拿錢。
因為她一句“沒進過城”,就帶她去看廠里組織的慰問演出。
她說自家成分不好從小受欺負,他就撇下感冒發燒的我,親自帶她去趕集、看大戲。
兩人躲在草垛子后頭親嘴,被起夜的鄰居瞧見。
風言風語傳回大院,我才回過神。
原來那個總說車間忙,沒空陪我回娘家的男人。
早就成了別人的倚靠。
我們頭一回吵的天翻地覆。
傅云深說是李秀娥自己撲上來的,他就是看她哭得可憐,沒忍心推開。
爭吵最后以他寫保證書、發誓不再見面結尾。
可那以后,又是沒完沒了的吵架、冷戰。
有時因為他肩膀沾的一根長頭發。
有時因為他身上那股子和李秀娥一樣的、廉價頭油味。
他越來越不耐,越來越冷。
而我,像他說的,變成了疑神疑鬼的潑婦。
如今我是一點力氣都沒了。
傅云深給了李秀娥太多太多。
糧票,工資,關照。
那這名存實亡的“云深媳婦”名分,不如也一并給了吧。
我無力地扯了扯嘴角,看向一屋子人。
“快啦,馬上就不是兩口子了。”
傅云深不敢相信地瞪著我,眉頭擰著。
“就為這五十斤糧票,你要跟我離?”
“陳若蘭,你鬧夠沒!”
時至今日,在他一回回為那女人把我的臉面踩進泥里后,他竟還覺得我倆的婚姻牢不可摧。
真可笑。
我們吵得臉紅脖子粗,外頭傳來鄰居家小子怯生生的喊聲。
“傅叔,西院鐵蛋跑來喊,說他娘心口疼得厲害,讓你快去看看!”
又來了。
我胸口一陣翻攪,幾乎站不穩。
多少回了,只要西院有點動靜,他就撂下碗筷走人。
留我一人對著煤油燈枯坐到半夜。
傅云深二話不說起身,抓過炕頭的棉襖就往身上套。
“你還要去哪?不準去!”
我撲上前攔住他,聲兒都岔了音。
事還沒說清,他居然又要去找那寡婦!
“我去去就回,你別鬧了。”
他試著扒拉我的手。
“你敢邁出這門檻一步,我們立刻就離!”
“云深,你快說句話呀!”
“云深,若蘭正在氣頭上,你緩緩……”
屋里人都看出我已經到了懸崖邊上。
唯有他,看不見,聽不著。
或者說是不在意。
傅云深不耐的聲音響在半空。
“該說的早說盡了,她冷靜幾天自己就明白了。”
“在一起十幾年了,還能為這點事散伙?”
我苦笑著。
屋里,墻上的結婚照在剛才的吵架中摔爛了。
我的眼淚就那么一滴滴砸在地上。
這么多年,我總自欺欺人,替他找補,一忍再忍,一退再退。
可傅云深早不是那個**給我買烤地瓜的毛頭小子了。
只有我還守著回憶里那點甜蜜維護這段婚姻。
可現在,好像連我自己都騙不下去了。
精彩片段
現代言情《丈夫把五十斤糧票送寡嫂后,我要跟他離》,由網絡作家“佚名”所著,男女主角分別是陳若蘭傅云深,純凈無彈窗版故事內容,跟隨小編一起來閱讀吧!詳情介紹:傅云深把五十斤糧票全補貼給寡嫂后,我崩潰地把家里砸了個稀巴爛。“給我滾出去!你們傅家全都是爛貨!”“你和那個女人死在外頭,我陳若蘭也絕不掉一滴貓尿!”“賤骨頭!狗改不了吃屎!賤得沒邊了!”傅云深聞言,生生用手把旱煙滅了,冷笑著嘲弄。“是,就你最高尚。”“不知道是誰十八歲就自己脫了裹胸往我懷里送,大了肚子,躲在知青屋后頭喝老鼠藥。”曾經相守一生的諾言變成割開心臟的刀。傅云深不知道。他說出這句話的瞬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