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媧宮里香火味兒嗆鼻子，外頭那幫大臣跪了一片，連大氣都不敢喘一口。
我捏著三炷香，手心里全是冷汗，腦子里跟炸了鍋似的，一段段畫面瘋狂往外涌。
商朝，帝辛，封神量劫，炮灰。
敢情老子穿越了，還穿成了歷史上那個注定要**的昏君？
旁邊比干壓著嗓子催了一聲：“陛下，該上香了。”
我咬了咬牙，把香往爐子里一插，心里那股煩悶勁兒還沒散干凈。
就在這時，一道看不見的金光，跟條毒蛇似的，從虛空里鉆出來，直奔我腦門。
那玩意兒滑溜得很，繞開了我身上那層人族氣運的護罩，順著我的七竅就往里鉆。
我腦子里嗡的一聲，一個冷冰冰的聲音響起來：
檢測到圣人級精神誘導，是否啟動大道**進行反制？
圣人？
準提那老禿驢！
原著里頭，女媧宮上香這出戲，就是他暗中搞鬼，引著帝辛寫出那首破詩，好讓女媧跟人族翻臉！
我一激靈，感覺意識海里多了個灰撲撲的**虛影，上頭歪歪扭扭刻著看不懂的符文，透著股子說不清道不明的古老味道。
那股金光還在往我腦子里鉆，帶著一股子蠱惑勁兒，好像在低聲念叨：“寫首詩……夸娘娘漂亮……”
我渾身汗毛都豎起來了。
這要是順著它的意思走，我**就真成封神榜上那個遺臭萬年的**了！
二話不說，我心神一動，沖著那個**吼了一嗓子：“啟動！”
下一秒，**轟的一下亮了起來，灰撲撲的石頭上滲出暗紅色的光，燙得我神魂發麻。
金光撞上來，直接被那層紅光攪碎吞了個干凈，連渣都沒剩。
反制成功，已捕獲圣人一縷神念，可獻祭，是否執行？
我喘著粗氣，死死盯著那縷在紅光里掙扎的金色絲線。
準提，***拿我當棋子？
好，好得很。
我抬眼掃了一圈大殿，比干低著頭，黃飛虎攥著拳頭，外頭那幫朝臣還在等著看他們的王出丑。
我嘴角一扯，心里那股邪火再也壓不住了。
既然你想讓我死，那咱們誰**都別想好過。
“獻祭！”
我一個字一個字從牙縫里擠出來。
“把老子的人族氣運，全給老子獻了！”
一聲輕響在女媧宮炸開，帝辛腦子里那根弦猛地繃緊。
他可是人皇，但這一瞬，身體根本不受使喚。
胸口像燒起一把火，目光不由自主地黏在了圣像那張絕美的臉上，越看越是心頭發燙。
不對勁！
這完全不是他該有的念頭，可偏偏那念頭像毒蛇一樣往魂魄里鉆。
“好一個絕色女媧……若能納入后宮，日日相對，那才叫快活……”
喉嚨像是被人捏著，他幾乎要順著那念頭當場失態。
危急關頭，求生的本能占據上風，他狠狠咬住舌尖。
“噗！”
鉆心的疼，血腥味瞬間涌滿整個口腔。
那口血腥氣硬生生把他從深淵邊拉了回來，意識稍微清明了些，他立刻聚攏全部意志去對抗那股叫人心驚的操控力。
可那股金光好像被他的反抗觸怒了，索性扯下偽裝。
一道冰冷到骨子里的意志，直接劈進他腦海。
“區區凡人，也敢違逆圣人旨意？天命如此，由不得你！”
圣人兩個字砸下來的時候，帝辛腦子嗡的一下，好像有人用巨錘掄了他的靈魂。
渾身發冷，連骨頭縫里都在哆嗦。
可就這一下重擊，卻像撞開了一道塵封許久的門，一股記憶洪流猛地涌了出來。
“我是李長青？二十一世紀天天加班到禿頭的社畜？”
“不對！我是帝辛！殷商之主，子受！”
“這里是在女媧宮……今天是……三月十五！”
“封神！封神量劫！”
無數畫面像是被水泡過的報紙，一層層疊合在一起，新舊的記憶徹底融成一體。
帝辛猛地攥緊了拳頭，冷汗順著鬢角往下淌。
他終于徹底明白了。
他魂穿了，穿成了封神演義里那個在摘星樓**、上封神榜挨罵的千古**。
眼前這場局，背后站著的是圣人級別的存在！
為了強行開起封神量劫，堂堂圣人居然拉下臉親自出手，掐著他這個人皇的脖子逼他寫淫詩，讓他當著全天下的面調戲女媧！
“好一個不要臉的圣人！”
帝辛雙眼通紅，牙咬得咯吱作響。
他根本不知道出手的是哪位圣人，可那股藏在虛空里的意志冷得像寒冬的刀子，一絲溫度都沒有。
但此刻根本由不得他想太多，那圣人的意志已經失去了耐心，索性懶得再用軟的來蠱惑他，直接強行動手，要奪走他這具肉身的掌控權。
帝辛的魂魄劇烈一震，臉色瞬間慘白。
他眼睜睜看著自己的手腳背叛了自己，開始僵硬地動起來。
帝辛的魂在腦子里炸開了鍋，可他的手腳壓根不聽使喚，嘴角甚至扯出一抹詭異的笑意。滿殿的大臣們全都傻了眼，比干那張老臉刷地白了，剛想張嘴攔一下，話還沒出口，人就被一股邪乎勁兒給推了出去，踉蹌了好幾步。侍官哆哆嗦嗦地把御筆遞了過來。帝辛的靈魂在囚籠里撞得頭破血流，眼睜睜瞅著自己的手攥住筆桿，往硯臺里一蘸，濃黑如墨汁裹滿了筆尖。他瞅著自己的腳，跟踩了棉花似的，一步步朝那面墻挪過去。胳膊抬起來了，手腕開始抖了，第一筆就要落下去！他喉嚨里發出一聲絕望的嚎叫，完了，徹底完了！這首詩一旦上墻，他帝辛就永世翻不了身！圣人動不得手，可圣人能玩死他啊！就在他萬念俱灰的那一瞬，腦子里猛地一顫，嗡的一聲悶響，一座青銅**從靈魂最深處翻涌出來。那玩意兒古樸得像是從開天辟地就蹲在那兒的，壇身上滿是玄奧紋路，每一道都透著說不清道不明的古老氣息。大道**！一股龐大的信息轟地砸進他腦海，跟醍醐灌頂似的。這**來頭大得嚇人，連天道都壓不住它一頭，唯一的本事就一個字，獻祭！天地萬物，神魔妖佛，氣運靈寶，只要舍得祭出去，諸天萬界就沒有換不來的東西！帝辛的眼睛里頭猛地燒起一把火，絕境里頭撿到了一根救命稻草啊！他腦子轉得飛快，圣人不敢殺他，人皇的業力太大了，沾上都嫌臟。可圣人能操控他的身子禍害他啊！這淫詩一旦寫上去，昏君的**就釘死在他腦門上了，人族氣運非得反了天不可，圣人的算計就全成了！到時候他這魂魄就只能困在軀殼里頭，眼睜睜看著兒子被殺老婆被搶江山碎成渣，那滋味比死還難受！他的牙咬得咯咯響，不！老子絕對不會認栽！要說他現在手里還有什么**，也就剩一個了，人族氣運！那可是圣人眼饞又不敢碰的東西，也是他這人皇唯一能拿得動的大殺器！獻祭氣運，人道反噬說來就來，這是拿命在賭。可眼下這個局，不賭就是個死！他心里頭冷笑連連，你個躲在暗處的***，操控手段倒是精得很，連龍氣都給瞞過去了是吧？可你要是把人族氣運給逼炸了呢？三成氣運一爆，人道龍氣非炸毛不可，**洞里頭那幾位老祖宗能沒動靜？他死死盯著那只近在咫尺的筆尖，心頭一陣發狠，管你是誰，管你背后站著哪個圣人，你敢暗算當世人皇，這個鍋你就得給老子背穩了！筆尖沾著墨汁，離墻壁就差那么一根頭發絲兒的距離！
帝辛這股子執念硬撐到最后一口氣，在腦子里吼得天崩地裂。
“大道**！給孤出來！”
“我拿當世人皇的身份，壓上人族全部氣運作祭品！”
轟的一聲悶響，他識海里那座青銅疙瘩猛顫了一下，一股子說不清道不明的恐怖氣勢，從**上唰地飆出去老遠。
這氣勢牛到什么程度，連洪荒天道都得往后稍一稍。
**上彈出一行冷冰冰的提示。
收到祭品，人族氣運三成
這東西值錢，無價
確認拿去換，還是不要？
是。否。
帝辛這會兒哪兒還有什么好琢磨的，靈魂都快燒起來了，直接用全副意志砸下去一個字。
“是！”
他壓根沒得挑。
要是不把這玩意兒砸出去，自個兒當場就得變成圣人手里的提線木偶，乖乖寫那首罵神仙的破詩，昏君這頂**壓腦袋上摘都摘不下來。
等到那時，人族氣運反咬一口，大商王朝直接斷氣，他帝辛活成全天下的笑柄，靈魂被釘死在軀殼里，眼睜睜瞅著一幫人拆家、哥們兒反水、江山塌方。
押上所有家底賭這一把，那就是九死一生，玩的就是心跳。
押贏了，他把這盤死棋整個掀翻，硬生生劈開條活路。
押輸了，又能爛到哪兒去？大不了拉著所有人一塊兒完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