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沈家認回來的第一個中秋,六歲的沈嶼送了我一盞兔子燈。
他趴到我耳邊,小聲說:
“小姨,奶奶說,明天老師要是問媽媽是誰,讓我說是你。”
我手一頓。
“為什么?”
他還沒回答,沈明珠已經快步過來,將孩子拽到身后。
“小孩子亂說的,你也信?”
可我已經看見沈嶼手里的家庭信息確認表。
母親關聯人:沈知微。
是我。
我又抽出下面那張。
三歲的沈珩。
母親關聯人,同樣是我。
連***號都一位不差。
可三個月前,我才第一次走進沈家的門。
而沈嶼,已經六歲。
我把兩張表拍到餐桌上。
“你們說找了二十八年才找到我。”
“那誰告訴我,六年前,我是怎么先給沈家生了個兒子的?”
滿桌沒人說話。
我拿出手機。
“我問學校。”
沈明珠臉色驟變,一把按住我的手。
“別打。”
我抬眼看她。
忽然明白了。
她們怕的不是我平白多了兩個兒子。
她們怕的是——
我發現沈家早在認回我之前,就已經用了我六年的名字。
......
中秋家宴沒吃完就散了。
兩個孩子被帶上樓后,沈明珠伸手來拿那兩張家庭信息表。
“給我,明天學校要交。”
我壓著紙沒松。
“母親關聯人是我,為什么讓你交?”
她頓了一下。
“知微,今天中秋,孩子還在樓上。你非得現在把事情鬧大嗎?”
這三個月,她其實一直對我不錯。
認親當天,是她主動把朝南的房間讓給我。
第一次在沈家吃飯,只有她發現我不吃香菜。
親戚陰陽怪氣地說“真的回來,假的總該讓位”,也是她替我擋了回去。
我一度以為,真假千金未必要撕得難看。
現在再看她,我忽然分不清,那些好里到底摻了多少別的東西。
我直接撥通沈嶼班主任的電話。
老師核對信息后解釋:
“沈嶼六年前錄入的家庭關系信息,后來直接遷進了現在的系統。平時學校使用的是日常***,所以這些年一直由沈明珠女士正常接收通知。”
“父親一欄沒有爭議,這次需要重新核驗的只有母親關聯人。”
我問:
“如果登記的人,從來沒同意過呢?”
老師停了兩秒。
“那先不要核驗。本人可以提交關系異議,再由孩子實際監護人重新補交材料。”
沈老**的拐杖重重落地。
“不許申請。”
我掛掉電話。
“為什么?”
“核驗窗口只剩幾天。你一申請,以前的材料全要重新翻。”
“那就翻。”
梁婉站起來拉我。
“知微,媽求你一件事。”
“先幫孩子把今年的手續過了,后面的事,我們慢慢改。”
我低頭看她握住我的手。
“以后?”
“六年前的以后,還是三年前的以后?”
她僵住。
我重新點開系統頁面。
沈嶼。
沈珩。
兩個名字都掛在我下面。
認親后不久,我已經依法從許知微更名為沈知微。
那時梁婉紅著眼睛問我,能不能把姓改回來。
我真的以為,換回一個姓,就能把斷了二十八年的血緣重新接上。
所以我去了。
可名字可以改。
***號不會。
六年前,他們用的就是我。
我突然想起認親第二天,沈老**讓秘書送來一疊“回家后需要補辦的手續”。
最后幾頁只留了刷臉和本人確認的位置。
我沒動。
沈明珠當時甚至替我攔過一句:
“奶奶,她剛回來,讓她緩兩天。”
那時候,我還感激過她。
現在我問:
“那里面是不是就有沈嶼和沈珩的核驗?”
她避開我的視線。
“我只是不想你剛回來就知道這些。”
“所以你早就知道。”
她沒有否認。
沈硯山開口:
“孩子一直跟著明珠生活。你只是在部分歷史資料里被錯誤關聯。先把今年核驗做了,并不會真的改變誰是誰。”
我把手機放回桌上。
“三個月前你們去臨城找我的時候,可沒人告訴我,我回沈家第一件事,是給兩個沒養過的孩子證明我是他們媽媽。”
沈老**冷聲道:
“只是借一個名字。”
“沈家的東西不會少你的,何必為了舊事把一家人逼到墻角?”
“借?”
我看著她。
“借東西之前,不該先問主人一聲嗎?”
我按下關系異議。
頁面很快彈出提示。
申請已提交。
原關系信息進入核驗。
沈明珠一下站了起來。
樓上傳來腳步聲。
沈嶼抱著兔子燈站在欄桿邊,小心翼翼地問:
“小姨,我是不是說錯話了?”
六歲的孩子什么都不知道。
錯話不是他說的。
是這一屋子大人,替我說了六年。
我抬頭。
“你沒錯。”
然后收起手機。
“現在輪到他們說真話了。”
精彩片段
小說《中秋認親后,我多了兩個兒子》,大神“波波奶糖”將沈嶼沈明珠作為書中的主人公。全文主要講述了:被沈家認回來的第一個中秋,六歲的沈嶼送了我一盞兔子燈。他趴到我耳邊,小聲說:“小姨,奶奶說,明天老師要是問媽媽是誰,讓我說是你。”我手一頓。“為什么?”他還沒回答,沈明珠已經快步過來,將孩子拽到身后。“小孩子亂說的,你也信?”可我已經看見沈嶼手里的家庭信息確認表。母親關聯人:沈知微。是我。我又抽出下面那張。三歲的沈珩。母親關聯人,同樣是我。連身份證號都一位不差。可三個月前,我才第一次走進沈家的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