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片段
“燕尾自在”的傾心著作,蘇寂蘇婉是小說中的主角,內(nèi)容概括:“換到我身上。”蘇婉把刀遞給二長老,指了指刀刃上的鎮(zhèn)魂紋。“靈脈刮花了品相不好,殘次品我不收。”二長老接過刀。蘇寂被按在祭壇上。刀尖點在蘇寂胸口正中間。刀刃切進皮膚,嗤的一聲。血從刀口兩側(cè)涌出來,順著肋骨往兩邊淌。蘇寂咬著牙。嘴里全是血沫子。二長老手上加力道,刀尖往下一壓,碰到胸骨。刀刃在骨頭表面刮過去。咯吱。蘇寂整個人繃了一下。“別亂動。”二長老說,“骨頭裂了你下半輩子連喘氣都疼。”蘇婉站在旁邊...
“換到我身上。”
蘇婉把刀遞給二長老,指了指刀刃上的鎮(zhèn)魂紋。
“靈脈刮花了品相不好,殘次品我不收。”
二長老接過刀。
蘇寂被按在**上。
刀尖點在蘇寂胸口正中間。
刀刃切進皮膚,嗤的一聲。
血從刀口兩側(cè)涌出來,順著肋骨往兩邊淌。
蘇寂咬著牙。
嘴里全是血沫子。
二長老手上加力道,刀尖往下一壓,碰到胸骨。
刀刃在骨頭表面刮過去。
咯吱。
蘇寂整個人繃了一下。
“別亂動。”
二長老說,“骨頭裂了你下半輩子連喘氣都疼。”
蘇婉站在旁邊,燭火在她眼睛里跳。
“你恨我嗎?”
蘇寂沒回答。
牙咬破了腮幫子,一張嘴血就得淌出來。
“恨也沒用。”
蘇婉看著刀口,“要怪就怪你生錯了地方。這副靈脈擱你身上,金丹頂天了,擱我身上,化神。”
她頓了頓,語氣淡得像在說今晚吃什么。
“你一個人的犧牲,換蘇家出一個化神,這筆賬,怎么算都值。”
她對二長老努了努下巴。
“快著點,天亮之前我要把靈脈接上,拖久了活性下降。”
二長老手腕一翻,刀尖往上一挑。
蘇寂悶哼一聲。
整個人往上彈,被按回去,后背砸在石臺上。
咚的一聲。
刀尖挑斷了靈脈根部的經(jīng)脈。
靈氣從斷裂處往外涌,淡金色的光從刀口里往外泄。
十二年的修為,就這么散在空氣里。
二長老把刀放一邊,兩根手指探進刀口里。
蘇寂渾身肌肉都繃死了。
那兩根手指在胸腔里摸索,碰到骨頭,碰到筋膜,捏住了靈脈根部。
往外一提。
整副靈脈從胸口被拽了出來。
一截發(fā)光的脊椎骨,裹著淡金色的光膜,還在一下一下地閃。
上面掛著血絲和碎肉,還連著一根細得幾乎看不見的絲。
二長老拿刀把那根絲挑斷。
動作輕巧,像挑斷一根縫衣線。
蘇婉的眼睛亮了。
她從二長老手里接過靈脈,兩根手指捏著,舉到眼前。
血順著她的手腕往下淌,滴在袖口上,月白色的綢緞洇出一小片紅。
她沒在意。
翻來覆去地看,像檢查一件剛到手的首飾。
她盯著靈脈看了好幾息,嘴角翹起來。
“真是好東西,十二年的靈氣溫養(yǎng),品質(zhì)比我想的還好。”
她把靈脈放低,看著蘇寂。
“謝了,弟弟。”
轉(zhuǎn)身走了。
靈脈捏在手里,一路走一路滴血。
石面上留了一串暗紅色的血印。
二長老掏塊帕子擦了擦手,擺了擺下巴。
按著蘇寂的兩個人松了手。
蘇寂從**上滾下去,臉朝下砸在石面上。
四周的人跟著蘇婉走了。
腳步聲從他身邊經(jīng)過。
有人踩到從他胸口淌出來的血,鞋底黏了一下,地上印出半個暗紅色的鞋印。
蘇寂趴在地上,好一會兒才爬起來。
兩條胳膊撐著地面,手肘在打顫,撐起來一半又跌回去。
他咬著牙再撐,這回撐住了,扶著**石臺站起來。
腿在打顫,每站直一寸都要喘一口氣。
他低頭看了一眼胸口。
刀口從胸骨正中間往下劃,三寸來長。
皮肉往兩邊翻著,能看見底下的骨頭。
骨頭上有一道刀刃刮過的白痕。
差一點,骨頭就劈開了。
蘇寂撕了半截袖子把刀口扎上。
布條剛貼上就被血浸透了,血從布條底下往外滲,順著肚子淌進褲腰里。
他咬著布條一端用牙拽緊,打了個死結(jié)。
每拽一下,刀口就扯一下,疼得額頭青筋暴起。
他扶著**站起來。
每走一步,胸口那個空掉的位置就扯一下。
靈脈被挖走之后,那里只剩一個洞。
走出偏殿,外面是一條長走廊。
兩側(cè)掛著長明燈。
走到一半,對面來人了。
**。
蘇婉的未婚夫,手里提著盞燈籠。
燈光從下往上照著,五官有點變形。
他剛從外面回來,衣袍上還帶著夜風的涼氣。
他看見蘇寂,腳步頓了頓。
“還沒死?”
蘇寂繼續(xù)往前走。
走到**旁邊,胸口那團血布條蹭過了**的袖口,在月白色的綢緞上留下一道暗紅色的印記。
**伸手按住了他肩膀。
五根手指扣在肩胛骨上,骨頭被捏得嘎吱響。
“你姐說你廢了。”
**把燈籠舉高,照了照蘇寂胸口那團綁得亂七八糟的布條,“還真是,一點靈氣波動都沒了,丹田空的,靈脈空的,經(jīng)脈全廢。”
他嘖了一聲。
“挖都挖了,還綁什么?綁了靈脈也長不回來,有這力氣不如想想下半輩子怎么過,挑糞,搬貨,討飯,三條路。”
蘇寂看著他。
“手拿開。”
**愣了一瞬,然后笑了。
他松開手,在蘇寂肩上拍了拍。
“你們蘇家的事我不摻和,反正你姐要的東西已經(jīng)拿到了,至于你,活著跟死了區(qū)別不大。”
提著燈籠走了。
燈籠晃了一下,光從蘇寂臉上掃過去。
蘇寂沒回頭。
走廊盡頭一扇小門,推開就是后山。
門外等著兩個人。
兩人都穿著刑堂的黑色短褐,袖口收緊,腰上扎著牛皮帶。
看見蘇寂出來,提麻繩的那個掃了他一眼,目光在他胸口那團血布條上停了一下,移開了。
“走吧。”
兩個人一左一右。
走了一炷香的工夫。
死淵入口是一道地縫,裂縫邊緣長滿青苔,腳踩上去直打滑。
風從裂縫里灌上來,帶著一股腐爛的甜味。
揣火折子的把麻繩一頭系在石頭上,另一頭扔進裂縫里。
麻繩在黑暗里晃了晃,看不到底。
“繩子能滑一段是一段,能活是你的命,不能活也是你的命。”
蘇寂抓住繩子,腳踩著裂縫邊緣往下探。
青苔滑得站不穩(wěn),腳底打了兩個滑才踩住一個石縫。
提麻繩的忽然叫住他。
“等會兒。”
蘇寂停下。
那人從懷里掏出一個布袋子,扔了過來。
蘇寂接住。
“夠吃兩天了,兩天之后,看你自己的造化。”
蘇寂把布袋塞進懷里,抓著繩子往下滑。
死淵里暗得很。
頭頂那線光越來越細。
繩子在掌心摩擦,搓得手心生疼。
他松了手。
風聲灌滿了耳朵。
衣袍被風吹得啪啪響。
他在半空中翻了好幾圈,最后臉朝下摔進泥地里。
嘴里灌了一口爛泥。
蘇寂趴在那,半晌沒動。
過了很久才把臉抬起來,吐掉嘴里的泥和碎葉子。
他靠著石壁坐起身,四周黑黢黢的,腳下的泥地軟得踩上去直往下陷。
空氣里一股腐爛的甜味,混著野獸糞便的臭氣。
正前方的黑暗里,有東西在動。
一頭灰狼從黑暗里走了出來。
瘦得只剩皮包骨。
左眼瞎了。
它站在七八步外,獨眼盯著蘇寂,。
蘇寂從地上摸了塊石頭,攥在手里。
他現(xiàn)在連站著都費勁。
背后是石壁,前面是狼。
灰狼往前邁了一步。
爪子踩在泥里,它僵住了。
那只獨眼死死盯著蘇寂的胸口,瞳孔猛地縮成針尖大。
耳朵刷地往后一壓,貼緊了頭皮,四條腿開始發(fā)抖。
喉嚨里擠出一聲極低的嗚咽。
轉(zhuǎn)身就竄,眨眼就沒了影。
蘇寂腦子還沒轉(zhuǎn)過彎,渾身的血先燙了起來。
從骨髓深處往外燒。
每一滴血都在自己發(fā)熱。
那股熱從骨頭縫往外滲,順著血管往全身蔓延,從脊椎骨一路燒到手指尖。
手背上幾道鞭傷,傷口正往中間收。
他按住胸口。
布條底下,刀口一陣陣發(fā)麻發(fā)*。
一股熱流從骨頭縫往外滲,順著經(jīng)脈的殘茬往全身走。
靈氣是溫的,走的是經(jīng)脈通道。
這股力量是燙的,走的是骨頭縫、血肉里的空隙、那些還沒碎干凈的經(jīng)脈碎片。
攥石頭的手指在抖。
那股力量正在他體內(nèi)沖撞,從掌心的骨頭縫里往外頂,手指不受控制地痙攣。
蘇寂靠回石壁上。
后腦勺抵著冰冷的石壁,大口喘著氣,胸口劇烈起伏。
汗從額頭上淌下來,流進眼睛里,殺得生疼。
布條底下,那道三寸長的刀口燙得厲害。
隔著布條都能感覺到那股灼人的溫度。
布條邊緣已經(jīng)開始變干發(fā)硬。
能看見刀口已經(jīng)合攏了,只剩一條細細的紅線。
紅線上浮著一層極淡的金色紋路,暗金色的,一閃一閃的。
節(jié)奏很慢,有什么東西正在往外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