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承澤和許蜜是揚名京圈的死對頭。
可偏偏前者是我的竹馬未婚夫,后者是我的閨蜜。
他們見面就互掐。
如今我懷孕了,為了孩子出生后先喊誰,更是吵得不可開交。
為了緩和關系,國慶我約上他們自駕游。
沒想到中途遇上山體滑坡。
生死關頭。
看著流了一地血的我,顧承澤卻抱起了只是胳膊擦傷的許蜜。
石頭快要砸到眼前的那一刻。
他突然折返回來,緊緊把我擁入懷里。
“沒兌現完的婚禮,下輩子再補給你。”
再睜眼,我沒有死。
甚至還能清楚地聽到了門外的爭吵聲。
“顧承澤,你明明愿意和姣姣一同赴死,為什么不先救她!”
“現在她流產了,你讓我怎么和她解釋……”顧承澤克制的低吼傳來。
“許蜜,我沒辦法眼睜睜地看著我愛的人死在我的面前。”
“你明知道我做那些只是為了報恩……”我愣怔著,半邊身子都僵了。
很多年前,我爸為了救顧承澤被貨車撞下懸崖。
我以為顧承澤每次看向我的眼神是心疼,沒想到全是愧疚。
所以到頭來,是我棒打了苦命鴛鴦。
那么這次,就換我來退出。
……“許蜜,兩個月前是你把我送上沈姣的床,這個孩子本就不該來到這個世上。”
顧承澤話音剛落,許蜜就狠狠地甩了他一巴掌。
“顧承澤!
你這話你要是敢當著姣姣的面說,我這輩子都不會原諒你!”
“伯母當年難產走了,伯父也在七年前車禍去世,姣姣喜歡孩子,我只是想讓她再多一個依靠……”后背好像被碎石劃了一大個口子。
此刻帶著胸口一起隱隱作痛。
我咬著牙,眼淚很快掉了下來。
和顧承澤戀愛七年,他從不肯碰我。
直到兩個月前,他喝得酩酊大醉回來。
他第一次用那樣動情的眼神望著我。
卻是因為把我錯認成了許蜜。
知道自己懷孕后,我高興得一夜睡不著。
可現在我才知道。
只有我一個人,在慶祝這個孩子的到來。
“承澤,我不想再偷偷摸摸做背叛姣姣的事了,我真的好累……”許蜜剛說完這句話。
顧承澤就緊緊抱住她,聲音抖得不成樣子。
“許蜜,你要是再敢像三年前那樣玩消失,我就死給你看。”
我一愣。
三年前,許蜜說出國談合作,的確消失過一段時間。
剛好也是在那段時間。
我發現顧承澤的眼圈每天都是紅的。
半夜還會偷偷躲去廁所哭。
我當時以為他只是單純地心疼我。
現在看來,一切都是我的自作多情。
他們低頭又說了幾句,許蜜氣得想直接走。
顧承澤卻突然扣住許蜜的頭,狠狠地吻了下去。
看著他們控制不住深吻的模樣,背叛和屈辱帶來的惡心感沖擊著我的大腦。
我彎下腰,只呼出一口濁氣。
心口像是被人生生撕開一樣疼。
可是這兩個人。
我卻連恨,都恨不起來。
發現我盯著他們后,顧承澤和許蜜都雙雙愣住了。
許蜜最先反應過來。
她紅著眼,沖進來抓起我的手。
“姣姣,你終于醒了……”她看著我癟平的小腹,有些于心不忍。
“你們都還年輕,孩子……孩子肯定還會有的……”顧承澤邁著沉重的腳步走了進來。
他手上纏著繃帶,臉上也全是傷。
他笨手笨腳地打開一旁的保溫盒,小心翼翼地盛了一碗蓮子粥。
接著給我整理好碎發,給我胸前放上紙巾,又仔細調整床頭的位置。
每遞過來的一口粥,都會吹到合適的溫度。
和七年來過去的每個日日夜夜一樣。
在照顧我這件事上,他還是做得每一樣都這么精心。
哪怕現在他心里真正愛的人,正在一步一步把他往外推。
淚痕還沒干,眼淚又控制不住地流了下來,掉進了粥里。
顧承澤手指僵了一瞬。
他連忙抽過一張紙巾,給我擦掉眼淚。
許蜜拍了拍顧承澤的胳膊,很勉強地笑了笑。
“顧承澤,瞧瞧你這副德行,真丟人。”
“你們倆大難不死,必有后福。”
“以后給我好好照顧姣姣,她要是再掉一滴眼淚,我這輩子都和你不死不休。”
顧承澤余光看向他,冷著臉不說話。
看著他們費盡心思偽裝,卻總是藏不住的小心翼翼地眼神。
我整個人像是被潑了一盆冷水。
我到現在才發現,他們的演技真的很差。
以前的我真的很蠢。
以至于從來都沒發現過。
他們眼里看向對方濃烈的愛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