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腥味。
很新鮮。三個小時左右。
林衍睜開眼。
廢棄手術室。老式白瓷磚,磚縫里嵌著暗紅色污垢。無影燈壞了一半,剩下的幾盞滋滋直閃。
叮——歡迎來到驚悚游戲。
當前副本:廢棄仁和醫院。
通關條件:存活72小時,或找出“無頭護士”的死亡真相。
林衍低頭。
橡膠手套。薄薄一層,指尖帶著滑石粉的干澀。
他活動十指,手套發出細碎的摩擦聲。
左手掌心,那道舊疤開始發*。
“啊——!”
走廊盡頭,一聲尖叫。女人。年輕。尾音都劈了。
林衍循聲跑過去。
走廊很長。墻上全是血,新舊交疊,有的還在往下淌。消毒水味混著血腥氣,老式煤酚皂,嗆嗓子。
一個白衛衣女孩癱在地上,指著前方,手抖得不成樣子。
走廊拐角,一團白影飄過來。
沒有頭。
脖頸斷口往外滲著暗紅色液體,浸透半邊護士服。手里拖著根生銹的輸液架,刮著地,聲音刺得人牙酸。
“跑……快跑啊!”女孩回頭看見林衍,嗓子都啞了,“你愣著干什么!”
林衍沒動。
他瞇起眼。
職業病,當場發作。
“別吵。”
女孩一愣。
林衍從口袋掏出一副無框眼鏡,慢條斯理戴上。平光的。他視力好得很。
但戴上它,世界就變了。
不是鏡片的作用,是心理暗示,眼鏡一戴,他就是法醫。
法醫眼里沒有鬼。
只有樣本。
“身高一米六三。女性。死亡年齡二十五到三十。”他開口,聲音不大,每個字都像刀切出來的,“頸部創口環形,邊緣整齊,一次性切割。生前被砍,創緣會外翻,有肌肉撕裂。你看這個斷口——”
他抬手,指了指那截還在冒血的脖子。
“平滑得像手術切口。被砍的時候,心臟已經不跳了。”
無頭護士停住了。
輸液架還拎在手里。那只蒼白的手,在抖。
林衍沒理它,接著說:“兇器是手術刀,或極鋒利的砍刀。刃長十五厘米以上,一刀斷頸椎,沒有反復切割。行兇者,有醫學**。”
他指了指護士服下擺的血跡。
“血是滴落的,不是噴濺的。生前被砍,頸動脈的血能噴出兩米。這么規則的血滴,**被倒吊起來放過血。第一現場,不在這一層。”
他往前走了兩步。
無頭護士,往后退了一步。
癱在地上的女孩已經看傻了。
她叫蘇晚。第三次進這種鬼地方。見過拿刀砍怪的,見過跪地求饒的,也見過砸錢買系統道具硬剛的。
從沒見過給鬼做尸檢的。
“別怕。”林衍回頭看了她一眼,眼神平靜得像在安慰死者家屬,“它不是鬼。是一具被某種機制驅動的**。”
蘇晚嘴唇動了動,沒說出話。右手拇指,下意識**左手掌心。
林衍從腰間摸出手帕,把手術刀細細擦了一遍。
刀很干凈。
他還是擦了。這把刀跟了他五年,刀柄上磨出了他虎口的弧度。解剖前擦刀,是習慣,也是規矩。
擦完。收帕。持刀。
“來。”他朝無頭護士招手,語氣像在喊一個***的病人,“讓我看看你的構造。”
無頭護士發出尖嘯。
沒有喉嚨。聲音是從胸腔里擠出來的。
輸液架高高掄起,帶著風聲砸下來。
林衍側身。
讓開。
反手扣住輸液架,順勢往外一送。力道卸得干干凈凈——跟他在解剖臺上翻動**,一個路數。
“反應速度比常人快三成,爆發力一般。”他松開手,“但沒有中樞神經供氧,你靠什么運動?”
一邊說,一邊動刀。
刀刃挑開護士服袖子,露出蒼白浮腫的手臂。刀尖切開表皮。
沒有血。
一種暗**膠狀物,從創口里慢慢滲出來。像餿掉的蜂蜜。
林衍的眼睛亮了。
“有意思。”
五分鐘后,無頭護士被拆成了零件。
不是暴力拆解。是科學拆解。
每個關節順著紋理切開,每塊組織完整保留。上肢歸一側,下肢歸一側,軀干擺在正中間,整整齊齊,像**陳列。
**膠狀物,被他刮進一個玻璃瓶。
“你……你到底是什么人?”蘇晚扶著墻站起來。試了三次,才站穩。
“法醫。”林衍擰緊瓶蓋,對著燈光晃了晃。
走廊里,探出三個腦袋。
一個穿沖鋒衣的年輕人,拎著鐵管。一個禿頂中年,舉著皮鞋。一個眼鏡女,拿著計算器。
“偷看挺久了。”林衍頭也不回,“出來吧,完事了。”
拎鐵管的叫張野。第二次進驚悚游戲,剛才差點把鐵管砸自己腳背上。
“哥。”他盯著地上那堆整整齊齊的“零件”,喉結滾了一下,“你不是人。”
禿頂的叫趙建國。三個小時前,他還在辦公室罵下屬。
“我鞋都嚇掉了。”他抹了把汗,低頭看看光著的那只腳,又看看手里舉著的皮鞋,表情復雜。
拿計算器的叫陳雪。高中物理老師,從進副本起就在算存活率。
她用中指推了推眼鏡:“我給自己打了百分之三十。他們倆,百分之十五。”
她看向林衍。
“現在重新算。你一個人,把全隊存活率拉到了七十。”
“七十?”趙建國瞪眼,“這么高?”
“保守估計。”陳雪瞥了眼地上那堆零件,擺放間距幾乎等距,“他的職業,對這個副本是降維克制。”
林衍沒參與討論。
他蹲在地上,用鑷子從無頭護士的指甲縫里,一點點往外夾東西。
顯微鏡下,那些殘留組織的細胞結構,他從沒見過。
不是人的。也不是動物的。
介于兩者之間。
更麻煩的是,這些細胞的DNA里,有一段序列,他認識。
指尖在膝蓋上無意識地畫圈。圈里,套了個三角。
去年,市局一樁懸案。死者身份至今未查明。卷宗里那份DNA檢測報告,其中一段序列,和眼前這個,一模一樣。
他站起身,收好證物袋。
“這個副本里,還有別的**。”
“什么意思?”張野橫起鐵管。
“意思就是,”
林衍的目光,落在走廊盡頭那扇鐵門上。
門上掛著三個字:***。
門縫里,正絲絲地冒冷氣。
“這不是普通的游戲。有人在這底下,用真的**做實驗。”
他朝***走去,腳步很穩。
“跟緊點。丟了,我不負責。”
話音剛落:
***的門,自己開了一條縫。
像是回應。
冷氣涌出,白霧翻滾。
霧里有東西在動。
不止一個。
林衍臉上沒什么表情,只把手術刀在指間轉了半圈。
“來了。正好。”
他忽然回頭,看了蘇晚一眼。
“你剛才說,你以前見過我?”
蘇晚一怔:“我沒——”
“你第一次看到我的時候,瞳孔縮了一下。”林衍盯著她,聲音壓得很輕,“人只有看到認識的人,才會有這種反應。”
“蘇晚,你到底是誰?”
她從頭到尾,沒報過名字。
這幾個字砸下來,蘇晚的血涼了半截。
轟。
***鐵門徹底洞開。白霧像洪水一樣涌出,***人同時吞了進去。
黑暗深處,傳來一聲輕笑。
不是霧里那些東西。
是個男人。
“小衍,你終于來了。”
“師父,等了你很久。”
林衍握刀的手,頓了一瞬。
只有一瞬。
然后,他抬腳,邁進***。
小說簡介
現代言情《我把副本玩成了法醫實驗室》,由網絡作家“LINZHAO林昭”所著,男女主角分別是林衍周遠山,純凈無彈窗版故事內容,跟隨小編一起來閱讀吧!詳情介紹:血腥味。很新鮮。三個小時左右。林衍睜開眼。廢棄手術室。老式白瓷磚,磚縫里嵌著暗紅色污垢。無影燈壞了一半,剩下的幾盞滋滋直閃。叮——歡迎來到驚悚游戲。當前副本:廢棄仁和醫院。通關條件:存活72小時,或找出“無頭護士”的死亡真相。林衍低頭。橡膠手套。薄薄一層,指尖帶著滑石粉的干澀。他活動十指,手套發出細碎的摩擦聲。左手掌心,那道舊疤開始發癢。“啊——!”走廊盡頭,一聲尖叫。女人。年輕。尾音都劈了。林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