認回豪門那天，我做好了被父母和假少爺排擠的準備。
沒想到父母慈愛，假少爺冷漠。
所有人都說，他一定恨不得我消失。
直到父母關上門，他突然一把抓住我的手：
“兄弟，你終于來了。”
“這少爺誰愛當誰當，我要跑路了。”

陸知珩說完，房間里安靜了三秒。
我沒接話，先看門鎖，再看窗簾，最后看向他桌上的手機。
回豪門第一天，假少爺沒下馬威。
他要跑路。
“不會是****吧？”
陸知珩盯著我。
“你懷疑我錄音害你？”
我往后退半步。
“豪門基礎禮儀。”
他把手機扔到床上，又摘下手表和袖扣。
“現(xiàn)在呢？”
我看向墻角白瓷花瓶。
它正對著床和門。
養(yǎng)父店里的監(jiān)控就愛放這種位置。
“花瓶也旁聽嗎？”
陸知珩走過去，把花瓶倒扣，底座露出小孔。
“以前有收音器，昨晚被我弄壞了。”
行。
陸家認親第一課，不是改口叫爸媽。
是反偵察。
他推起袖口，手腕上一圈淺白痕跡露出來。
“六歲開始，五點二十起床，六點外教，七點禮儀早餐，晚上十一點半睡。”
我盯著那圈痕。
“手表？”
“定位手環(huán)。”
我點頭。
“不會還能放電吧？”
陸知珩看了我兩秒。
“你怎么知道？”
不是哥們，玩這么花？
我只是隨口犯賤，你們家還真落地執(zhí)行。
他把袖子放下。
“電流不大，說是提神。”
“他們不打我，也不罵我。”
“他們只會很溫柔地問，知珩，你是不是忘了自己是誰。”
陸家的教育很文明，文明到讓人喘不過氣。
我壓低聲音。
“所以你就想跑？”
“不然呢？”
我沒躲。
“跑得掉嗎？”
他愣住。
我繼續(xù)問：“你想跑，還是想贏？”
門外響起敲門聲。
母親聲音很輕。
“知珩，小野，你們聊得怎么樣？”
陸知珩立刻收好東西，臉也收干凈。
豪門第二課，表情管理。
母親進門，看見我們一前一后站著，眉心皺起。
“是不是聊得不好？”
她牽住我的手。
“小野，別怕，你哥哥不是壞孩子。”
又看向陸知珩。
“你是哥哥，要讓著他。”
“嗯。”
他答得很快。
這句話，他顯然批量聽過。
晚飯時，母親一直給我夾菜。
父親坐在主位，語氣溫和。
“房間重新布置好了，衣服明天送來，課程明天開始。”
我抬頭。
“老師？”
母親笑了。
“不是逼你，是幫你適應。”
父親接話。
“陸家的孩子可以起步晚，但不能一直晚。”
我握緊筷子。
“我想先給養(yǎng)父母打個電話。”
飯桌靜了一瞬。
母親眼圈紅了。
“小野，你剛回來，就這么想回去嗎？”
一句話，把電話升級成叛逃。
父親輕敲桌面。
“今晚團圓飯，電話明天打。”
我點頭。
“好。”
陸知珩忽然碰倒水杯。
父親看他。
“穩(wěn)重一點。”
陸知珩低頭。
“抱歉。”
他沒看我。
但我知道，他在幫我截斷話題。
飯后，父親把我叫進書房。
桌上放著《陸氏繼承人培養(yǎng)計劃*-02》。
翻譯**話，叫新號注冊成功。
我翻開第一頁。
五點二十起床，二十三點三十分睡覺，禮儀、金融、體能、集團事務觀察，全有評分欄。
我指著編號。
“*-0是陸知珩？”
父親笑了。
“你很聰明。”
他們太歡迎我了，歡迎我成為第二個傀儡。
回房后，陽臺傳來兩下輕響。
陸知珩從隔壁翻進來，只掃了一眼文件。
“*-02。”
我遞給他。
“歡迎詞？”
他扯了下嘴角。
“歡迎入籠。”
他從袖口抽出一張舊課程表。
編號*-0。
最后一欄有父親批注。
知珩已適應，可進入下一階段。
我問：“下一階段是什么？”
陸知珩把紙重新折好。
“學會閉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