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90年,深水埗。
下午五點的太陽還是很猛烈,路面曬得發(fā)軟,但**不到師奶蹲檔口收檔時便宜賣菜的熱情。
幾個師奶蹲在菜檔前挑著還新鮮的蔬菜。
經(jīng)過一天的溫度蒸發(fā),不少早上水靈靈的蔬菜已經(jīng)沒有水分。
精打細(xì)算的師奶想要把已經(jīng)皺掉的菜葉子給剝掉,這樣稱重的時候還能少點重量。
菜販子不肯。
這些蔬菜本來就是便宜賣的,被她們這樣一剝,他蝕底塞了。(蝕底:他吃虧了。)
討價還價的聲音好像在開片。(開片:打群架)
隔壁的冰室里有兩伙人相對而坐,聽著外面的吵架聲,左邊身材高大的男人表情更加不耐煩。
“勝哥,我以為你找我來是咩緊要事,原來是為了這個妹妹仔。”
被稱為勝哥的男人年齡五十歲左右,鬢角斑白,帶著一個翠綠色的無事牌,手指有節(jié)奏得敲著桌子,身后跟著七八個穿花襯衫的小弟,個個橫眉立目,企圖以氣勢壓住對面。
勝哥的旁邊還坐著一個跟他年齡差不多的男人潮州佬和剛才被點到名的女孩朱婉芳。
他們神情惴惴不安,比起兩邊人的囂張跋扈,他們更像是被挾持過來。
朱婉芳的手緊抓著潮州佬的袖子,眼睛充滿了害怕。
勝哥停止敲桌面的手,開口道:“烏鴉,我在東星跟人爭地頭的時候,你還在街邊混。今天我找你,不是為別的,你手下的小弟堵在我兄弟的門口,騷擾恐嚇?biāo)呐畠喊⒎迹粋€***,你覺得合適咩?”
潮州佬也跟著開口,只不過他沒有勝哥的底氣,聲音發(fā)顫:“烏鴉哥,我知道您在道上有頭有臉,但是我女兒還小,刀疤是您的人,您可不可以讓他放過我女兒?”
烏鴉嗤笑一聲,眼睛掃了過去,立刻嚇得男人不出聲。
他知道是咩回事。
他手下的刀疤昨天為了個叫朱婉芳的女仔跟人打了起來,結(jié)果那人自己被沖出來的車給撞死了。
因為是在學(xué)校門口,事情搞大了,**本來就看東星不順眼了,有這機(jī)會還不快手來抓人。
他有幾個手下現(xiàn)在都在**局蹲著。
烏鴉聲音冷了不少:“讓她不要去認(rèn)人不就得咯。”
“照辦不是問題,能不能讓刀疤不要來找我女兒麻煩,讓她好好讀書。”
潮州佬立馬跟著上,他年輕的時候也混過社團(tuán),很清楚這些人為了達(dá)到目的做出的事有幾喪心病狂。
他就是受不住良心的**所以退出了社團(tuán)。
烏鴉更不爽了,他手下有問題,難道他的女兒就沒有問題?
他指著潮州佬的鼻子罵:“你講咩呀?你女兒跟我手下誰搞誰都不清楚,她書讀得不好,是學(xué)校的問題,但是我跟勝哥搞得要來講數(shù),就是你的問題。”
潮州佬嚇了一跳,不知道他剛才哪句話得罪了烏鴉。
他一個很久不理江湖事的人都知道烏鴉是顛的,做事心狠手辣。
如果他不是跟勝哥有一點點的江湖情面在,想著出來講和講和,烏鴉說不準(zhǔn)會放過他們一家。
在刀疤找上門的時候,他就應(yīng)該帶著一家人搬家了。
潮州佬小心地回答:“烏鴉哥,大家是自己人,是我女兒不對,求你給次機(jī)會她了。”
勝哥臉色更沉了:“烏鴉,既然潮州佬都這樣說了,你再抓著不放,大家都沒意思了。”
勝哥現(xiàn)在上了年紀(jì),好多在東星的事都開始逐漸放手,但是他在東星還是有一點地位。
沒必要為了一點芝麻綠豆的事情跟他搞大龍鳳。
烏鴉想了想,決定還是給勝哥留一點面子。
他站起身來,從褲子里掏出煙來點上:“勝哥,無事我走先了。”
事情都沒講完,人就想走了。
勝哥被烏鴉這種態(tài)度氣得拍桌:“你還有沒有規(guī)矩?”
“規(guī)矩?”烏鴉吸了一口煙,語氣不屑:“勝哥,我今天的位置是我拿命博回來的,不是你給我的。相反,我每個月還要給花紅你,你拿錢的時候怎么不跟我說規(guī)矩?”
勝哥一時語塞,臉紅一陣白一陣,身后的小弟看不慣烏鴉的囂張,叫囂道:“敢這么跟大佬講話,作死呀?”
烏鴉身后的小弟也跟著拍桌:“現(xiàn)在到你條粉腸講野呀?”
兩邊瞬間氣勢上來,拿著鋼管,就等一聲令下,跟對面搏過。
潮州佬嚇得連忙拉了拉勝哥的衣袖,低聲勸道:“勝哥,不要沖動,我們是來講和的……”
勝哥當(dāng)然知道他們是來講和的,但是這種場面上來,已經(jīng)不是他下得臺就算的事情。
看著對面烏鴉囂張的樣,勝哥咬著牙:“烏鴉,你今日是不是要和我過不去?”
烏鴉聽見這句話,直接把桌子給掀了:“過不去?那就不過了。”
這句話仿佛是一個指令。
“不要動,**。”一群穿著警服的人沖入了現(xiàn)場。
一時之間,鋼管跌落地面的聲音頻繁響了起來。
朱婉芳跟著潮州佬出警局的時候已經(jīng)是晚上十二點了。
這幾天發(fā)生的事情讓她身心疲倦,**不斷的盤問更是讓她快要崩潰。
說到底,她不過是一個學(xué)生。
平日里見得最威嚴(yán)的就是學(xué)校的老師。
朱婉芳的成績好,又不惹事,老師對她也是笑臉相迎。
但是**局的**就不一樣了。
他們每次的問話都像是拿了一個放大鏡,想要從她身上找出漏洞。
“芳芳,潮州叔。”
朱婉芳聽到聲音立馬跑了過去,抱著叫她名字的女孩不放,哭得很大聲:“可殷,我好怕呀!!!”
被抱住的女孩叫唐可殷,是朱婉芳的鄰居,到警局來是為了保釋潮州佬和朱婉芳。
因為在三合會成員聚集地出現(xiàn),按規(guī)矩是要被扣留調(diào)查48小時。
所以當(dāng)朱嬸接到警局打來的電話被通知自己的丈夫和女兒會被扣留48小時后,當(dāng)場就暈了過去,沒辦法過來保釋,唐可殷就過來了。
好在兩個人當(dāng)場被逮捕的時候沒有拿家伙,只是坐在那里瑟瑟發(fā)抖。
唐可殷甚至可以不用叫律師過來,交了保釋金就可以把人給領(lǐng)出來。
小說簡介
現(xiàn)代言情《【港綜】別饞我臉了》是作者“愛吃李子的貓”誠意出品的一部燃情之作,古惑仔唐可殷兩位主角之間虐戀情深的愛情故事值得細(xì)細(xì)品讀,主要講述的是:1990年,深水埗。下午五點的太陽還是很猛烈,路面曬得發(fā)軟,但阻擋不到師奶蹲檔口收檔時便宜賣菜的熱情。幾個師奶蹲在菜檔前挑著還新鮮的蔬菜。經(jīng)過一天的溫度蒸發(fā),不少早上水靈靈的蔬菜已經(jīng)沒有水分。精打細(xì)算的師奶想要把已經(jīng)皺掉的菜葉子給剝掉,這樣稱重的時候還能少點重量。菜販子不肯。這些蔬菜本來就是便宜賣的,被她們這樣一剝,他蝕底塞了。(蝕底:他吃虧了。)討價還價的聲音好像在開片。(開片:打群架)隔壁的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