結婚五周年那天，我隔著康復室的玻璃，看見妻子和初戀吻在了一起。

三個月前，江徹車禍失憶，記憶停在十年前和蘇晚晴戀愛的時候。

剛才，他突然喊出妻子十年前的小名。

蘇晚晴眼圈一紅，俯身吻住了他。

我轉身離開，她追到樓梯口抓住我。

“顧沉，我就是一時激動。因為他記起我的名字了。”

我低頭，看見她無名指上的婚戒已經換成了十年前的舊銀戒。

她慌忙解釋：

“你別多想，這是我們當初的定情信物，對他的記憶恢復有幫助。”

我掙開她。

“所以為了他康復，你能戴回定情戒，也能和他接吻，背叛我們的婚姻。”

她嘆了口氣。

“如果能讓他想起這十年，接個吻又有什么關系？你為什么一定要把它想成男女之間的事？”

見我沉默，她又從背后抱住我。

“我不會跟他復合。你答應過，不管發生什么都不會丟下我。”

七年前，她創業失敗，父親**，也曾這樣問過我。

如今，那句承諾成了她肆意越界的底氣。

當晚，我重新打開那封拒絕過三次的合伙人邀請。

駐外三年，我同意。

......

晚上，蘇晚晴親自做了我喜歡的菜。

她給我倒酒，主動認錯。

“今天是我越界了。以后治療內容我都提前告訴你。”

“江徹是病人，我只是幫他恢復記憶，你才是我的老公。”

我承認，我心軟了。

這些年我胃病發作，她半夜送我去醫院。

我競標失敗，她陪我在便利店坐到天亮。

也正因為這些都是真的，我才一次次相信，江徹只是她暫時放不下的過去。

吃完飯，她忽然說道：

“江徹這幾天先住我們家，我不放心把他一個人留在康復中心。”

我停下筷子，“我不同意。”

她笑著碰了碰我的手。

“一個病人而已，你不會真怕他把我搶走吧？”

不等我回答，她繼續說道：“這件事就這么定了。”

當天晚上，蘇晚晴在洗澡。

我從書房出來，看見江徹站在浴室外，偷偷拉開浴室門，隔著縫隙往里看。

我一把揪住他衣領。

“你看什么？”

江徹臉色發白。

“我只是突然想起來，以前晚晴洗澡時，我也……”

我的拳頭剛抬起來，浴室門猛地打開。

蘇晚晴裹著浴巾沖出來，第一句話卻是：

“顧沉，松手！”

“我們不是說好了嗎？他才剛住進來第一天！顧沉，你真讓我失望。”

我盯著她。

“你先問問他剛才在干什么。”

江徹低聲解釋。

我冷笑：“所以想起以前看你洗澡，就站在這里繼續看？”

蘇晚晴臉沉了。

“顧沉，我和江徹以前談戀愛的時候，什么沒看過？”

“他的記憶還停留在十年前，分不清而已，有什么大驚小怪的。”

我怔了兩秒，我沒再爭。

所以我這個丈夫不舒服，反而是我自己齷齪。

“今晚他搬走，或者我走。”

她沉默了。

幾秒后，江徹說自己可以回醫院。

蘇晚晴卻立刻攔住。

“大半夜你折騰什么，醫生說你不能頻繁換環境。”

我沒再說話。

回房拿了兩件衣服，當晚住進酒店。

第二天，她只發來一句：

氣消了就回來。

我沒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