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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有個網(wǎng)戀四年的男朋友。
我們沒見過面，卻陪彼此過了四個中秋。
他知道我不吃五仁，知道我怕一個人坐夜車，也知道我最討厭被人丟下。
他說今年國慶，一定來見我。
可中秋聚餐那晚，閨蜜林梔帶來一個男人。
她挽著他的胳膊，笑著說：
“介紹一下，我男朋友，周敘白。”
我抬頭時，手里的筷子掉在地上。
因為半小時前，我的網(wǎng)戀男友剛給我發(fā)過語音。
那聲音，和周敘白一模一樣。
我沒拆穿。
只是借口喝多了，趴在桌上裝睡。
林梔很快靠他懷里，嬌聲問：
“你那個網(wǎng)戀女友怎么辦？她今晚還等你看月亮呢。”
周敘白笑了一聲。
“她看不看，都一個人。”
林梔不滿地掐他：
“你真壞，騙她這么久。”
他語氣散漫。
“不算騙。”
“我只是沒告訴她，我現(xiàn)實里已經(jīng)有人了。”
有人起哄：
“那你到底喜歡誰？”
周敘白沉默兩秒。
“她適合聊天。”
“林梔適合見面。”
滿桌人都笑了。
我趴在桌上，眼淚砸進(jìn)袖口。
手機屏幕亮起。
是他發(fā)來的消息。
寶寶，中秋快樂。
等國慶見面，我一定抱你。
我看著那兩行字，只覺得惡心。
原來我等了四年的月亮。
早就落進(jìn)了我閨蜜懷里。
……
“敘白，你這分工挺清楚啊，一個**，一個陪你過日子？”
包廂里，有人端著酒杯撞他的肩。
周敘白偏頭躲開，嘴角還帶著笑。
“別說那么難聽。”
那人更來勁：
“哪難聽了？你自己說的，她適合聊天，林梔適合見面。”
林梔靠在他懷里，指尖繞著他的襯衫扣子。
“那我呢？我就只適合見面啊？”
周敘白低頭看她，聲音低下去。
“你適合被抱著。”
滿桌人又笑。
我趴在桌上，指甲掐進(jìn)掌心。
這聲音，我聽了四年。
他陪我熬**車，陪我過生日，陪我在每個中秋看同一輪月亮。
他說以后見面，要把欠我的擁抱都補給我。
可現(xiàn)在，他用同樣的嗓音，把我分到“聊天”那一類。
林梔笑著問：“那你國慶還去見她嗎？”
“票不是給你了？”
“我想聽你親口說。”
周敘白把酒杯放下，指腹擦過她唇角。
“陪你去海邊。”
海邊。
那是我和他說了兩年的地方。
我說第一次見面不要在商場，也不要在餐廳。
我想站在有風(fēng)的地方，看他從人群里朝我走來。
他說好。
他說國慶那天，誰也攔不住他。
有人問：
“網(wǎng)上那個要是鬧呢？”
周敘白輕笑。
“她不會。”
“這么有把握？”
“她最怕被丟下，只要我不說不要她，她就會等。”
林梔裝作心疼地嘆氣。
“你這樣很傷人誒。”
周敘白捏了捏她的臉。
“我每天哄她，給她發(fā)晚安，她缺陪伴，我給了。她缺安全感，我也給了。”
“那你缺什么？”
“我缺一個能碰到的人。”
林梔紅著臉埋進(jìn)他懷里。
我的呼吸像被冷水壓住。
原來我的等待、信任、小心翼翼藏起來的喜歡，在他那里只是隔著屏幕的情緒服務(wù)。
散場時，林梔喝多了，整個人掛在他身上。
他扶她起身，先把外套披到她肩頭。
林梔回頭看我：“月遙還睡著呢。”
“她醒了自己會走。”
“你不送她？”
“她懂事。”
這兩個字，比狠話還扎人。
他知道我懂事，所以放心騙我，放心丟下我，放心把每一次選擇都留給林梔。
門關(guān)上后，我坐起來。
桌上剩著半塊五仁月餅。
我從來不吃五仁。
剛才林梔夾給我時，周敘白也笑著說：
“中秋嘛，吃一口。”
手機屏幕亮起。
周敘白發(fā)來語音：
“寶寶，到家了嗎？今晚月亮很圓，我想你。”
**里，林梔嬌聲喊：
“周敘白，我腳疼，你抱我。”
那條語音很快被撤回。
他補了一句：
剛才旁邊有人鬧，別誤會。
我看著“別誤會”三個字，笑得眼淚掉下來。
不是誤會。
是我終于聽見了真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