假千金出車禍醒來后，自稱是古代的名門閨秀。
她果斷退了省重點的學籍，把復習資料全扔進了垃圾桶。
不僅在別墅里搞女德，還天天端著盆跪地給父母洗腳。
“女子無才便是德，拋頭露面去考大學簡直傷風敗俗！”
“我絕不讓自己成為沾染外男的失貞穢物！”
作為剛從鄉下被接回的真千金，我默默從垃圾桶撿起模擬卷。
用打零工的錢，給自己報了全市最狠的魔鬼沖刺班。
假千金滿眼鄙夷。
我貼好滿墻的物理公式，冷笑出聲。
什么勞碌命，什么傷風敗俗，隨她去守。
我只知道我要的是全省理科狀元、清北雙星！
......
“姐姐既然回了府，就該把這身沾滿泥腿子味的衣裳燒了，換上這套素錦深衣。”
陶若蘭端坐在紅木太師椅上。
兩個保姆一左一右侍立，手里舉著蒲扇給她扇風。
我拎著裝滿課本的蛇皮袋站在客廳中央。
“你那是什么眼神？”陶若蘭拿帕子掩著嘴角笑。
“可憐，一看就是做慣了粗活的命，也不知前世造了什么孽投生在鄉野。”
我沒搭理她，徑直走向角落的垃圾桶。
垃圾桶里堆滿了嶄新的五年高考三年模擬和黃岡密卷。
最上面那本高中物理的封面被撕掉了一半。
我蹲下身，把書一本本撿出來。
用袖子擦掉上面的污漬。
陶若蘭走過來，一腳踩在高中物理的封面上。
“那是我讓人扔的。”
“那些腌臜東西擺在家里晦氣。”
我抓住她的腳踝，用力往旁邊一掀。
陶若蘭尖叫一聲，差點摔倒在垃圾桶上。
“你干什么！”
“撿我的書。”
我把物理書抽出來，用袖子擦掉上面的鞋印。
姜遠山猛地拍了一下茶幾。
“若蘭說的對，女孩子家讀那么多書有什么用？最后還不是要嫁人！”
養母周敏端著一碗燕窩。
“念念，**妹是名門閨秀轉世，她懂的規矩比咱們多。”
“你就在家跟著她學學女紅，以后媽給你找個好婆家。”
大伯母坐在沙發另一頭磕瓜子。
“就是啊，鄉下來的就是不懂事。你看若蘭多高貴，這才是咱們姜家千金該有的做派。”
小姨翻了個白眼。
“可不是嘛，這親生的還不如抱錯的呢，一股子窮酸氣。”
我把最后一本物理真題揣進懷里。
站起身看著這群人。
“我明天要去上學。”
“上什么學！”陶若蘭把茶盞重重磕在桌上。
“我都替你退了省重點的學籍了！”
她站起身，指著我的鼻子大罵。
“女子無才便是德，你成天抱著書本去學堂里和那些外男擠在一起，簡直傷風敗俗！”
“我絕不讓自己成為沾染外男的失貞穢物！你也休想丟我們姜家的臉！”
我看著她那副嘴臉。
“你退的是你自己的學籍。”
我把蛇皮袋往肩上提了提。
“我的學籍，你動不了。”
“你放肆！”陶若蘭尖叫起來。
她指著地上盛滿熱水的銅盆。
“今天是你回家的第一天，先跪下給爸媽洗腳，把你的野性子收一收！”
我看著那個銅盆。
又看了看姜遠山和周敏。
“我手破了，洗不了。”
“你敢忤逆尊長？”陶若蘭瞪大眼睛。
“爸！你看她！簡直是不知廉恥的村姑！”
“她為了虛名去和男人擠學堂，活該當一輩子的勞碌命！”
姜遠山猛地站起來。
“你今天不洗這個腳，就給我滾出這個家！”
“好。”
我轉身就往大門外走。
周敏急了，一把拉住我的胳膊。
“你這孩子怎么這么軸！**妹也是為你好，外面的世界多危險啊。”
我甩開她的手。
“你們想養個古代的奴才，就自己留著慢慢養。”
我頭也不回地朝樓梯走去。
“什么勞碌命，什么傷風敗俗，隨她去守。”
“我只要全省理科狀元。”
陶若蘭在我身后發出嘲笑。
“就憑你？一個連字都認不全的村姑，還想考狀元？”
“簡直滑天下之大稽！”
我沒再理會她。
他們給我安排的房間是三樓最小的儲物間。
沒有書桌，只有一張折疊床和一盞昏暗的臺燈。
我把撿回來的復習資料按科目分好摞在床尾。
用鉛筆在墻上畫了一個倒計時。
距離高考還有387天。
我從蛇皮袋底層翻出揉皺的**。
這是鎮中學的物理老師臨走前塞給我的。
上面印著方競寒理科沖刺班。
下面有一行小字。
全市高考理科前十占七席。
我摸了摸口袋。
里面只有鎮中學師生給我湊的八百塊錢。
門外傳來陶若蘭的嗓音。
“傳我的話，以后家里誰也不許給她一分錢！”
“我看她怎么去學堂里丟人現眼！”
我把**折好放進枕頭底下。
關掉臺燈，黑暗中我睜著眼盯天花板。
“明天見，方老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