演武場上,黃沙飛揚。
林塵的身體砸在青石板上,喉頭一甜,一口血濺出三寸。靈力潰散得像被捅破的篩子,連護體的那點微光都撐不住,瞬間碎成漫天光屑。
“廢物就是廢物,連我一掌都接不住。”
林浩收掌,居高臨下地撣了撣袖口,嘴角掛著那抹熟悉的譏誚。他身后幾個旁系子弟哄笑起來,聲音大得像怕誰聽不著。
“浩哥可是聚氣三重天,跟一個廢脈較什么勁?”
“就是,他那條灰不溜秋的脈,連靈氣都存不住,打他都是臟了手。”
林塵撐著地爬起來,手背擦過嘴角的血。他低頭看了看自己手腕上那條隱隱透出灰暗色澤的經脈——像一條干涸的溝渠,嵌在皮肉里,死氣沉沉。
“天生廢脈。”這四個字,他聽了十六年。
從三歲開脈那天起,他的人生就被釘在這四個字上。別的孩子經脈泛光,靈氣溫潤。他的脈灰撲撲的,像條死蛇。族中長老看過,搖頭走了。父親看過,嘆了口氣,再沒多言。只有母親蹲下來,摸了摸他的頭,說了一句他至今沒弄懂的話。
“塵兒,你的路,不在青陽鎮。”
可母親也走了。十年前,一夜之間,消失得無影無蹤。連林家族長都查不出她的去向,只說“**是個有來歷的人”。有來歷的人,留下了他,一個天生廢脈的兒子。
“林塵!”林浩的聲音把他拽回來,“明天家族**,你就不用去了。免得又給林家丟人。”
周圍又是一陣哄笑。林塵沒回嘴。他太清楚林浩的脾氣——你越頂撞,他越有興致。你像條死狗一樣不吭聲,他反倒覺得沒意思。
果然,林浩看他這副模樣,嗤了一聲,帶著人揚長而去。下人們遠遠地躲開,目光里帶著那種讓林塵說不上來的東西——可憐,又帶著幾分鄙夷。
“嫡子又怎樣,還不是個吃白飯的。”
“聽說族里已經打算把他從族譜上除名了。”
“噓,小聲點……”
林塵攥了攥拳頭,指甲嵌進掌心。他轉身,一步一步往偏院走。青陽鎮的日頭很毒,曬得地面發燙,他的影子縮成短短一團,像個被踩扁的螻蟻。
偏院的門吱呀一聲推開。屋里陳設簡單——一張床,一張桌,一把椅子。桌上放著一碗涼透的粥,是管家早上送來的,已經結了薄薄一層皮。
林塵沒看那碗粥。他走到床前,從枕頭底下摸出一塊玉佩。
玉佩不大,拇指長短,通體灰白,毫無靈氣波動。放在任何一個修士眼里,都是塊不值錢的石頭。可林塵握在手心里,掌心就莫名地安定下來。
這是母親留下的唯一一件東西。
他把玉佩貼在額頭上,閉上眼。十年前那個夜晚,母親蹲在他面前,月光把她的臉照得半明半暗。她說了那句話之后,又補了一句:“這玉佩你貼身帶著,有一天,它會告訴你答案。”
答案是什么?林塵睜開眼,苦笑一聲。他十六歲了,連這塊玉佩的材質都認不出來。它不溫不涼,不靈不鈍,像一塊死物。他無數次試著往里面注入靈力——別說注入了,他那條廢脈,連一絲靈力都存不住,拿什么去喂玉佩?
“砰!”
門被一腳踹開。林塵手一抖,玉佩滑回枕下。
林浩站在門口,身后跟著兩個跟班——一個叫陳三,一個叫王七,都是族里出了名的狗腿子。林浩臉上掛著那種“我突然想到了個好玩的事”的笑容,讓林塵后背一涼。
“堂弟,方才在演武場,我下手重了些,心里過意不去。”林浩走進來,語氣關切得假,“這不,特地來給你‘指點’指點,幫你調理調理經脈。”
林塵沒動。他知道林浩的“指點”是什么。
“不用了。**我不參加,你也不用費心。”他盡量讓聲音平穩。
“那怎么行?”林浩已經走到他面前,伸手搭上他的肩膀,“你畢竟是林家的嫡子,我這個做堂兄的,總得關照關照——”
話音未落,一股灼熱的氣勁猛地打入林塵體內。
火屬性靈力,聚氣三重天全力出手。林塵瞳孔驟縮,那股熱流像一條火蛇,順著他的經脈橫沖直撞。他這條廢脈連靈氣都存不住,更別說承受這種強橫的靈力灌注。劇痛瞬間炸開,從胸口蔓延到四肢百骸。
“呃——!”
林塵悶哼一聲,膝蓋一軟,跪倒在地。他雙手撐著地面,指節發白,額頭上青筋暴起。那股火屬性靈力在他體內翻攪,像要把他的經脈燒成灰燼。
“哎呀,堂弟,你怎么了?”林浩蹲下來,聲音關切,眼里卻全是戲謔,“我這是在幫你疏通經脈,你怎么好像很難受的樣子?”
陳三和王七在門口笑作一團。
“浩哥真是菩薩心腸,還特地來‘指點’廢脈。”
“就是,換了我,才懶得管他死活。”
林塵咬緊牙關,額頭抵著冰涼的地面。那股火靈力已經竄到他丹田附近,像一頭失控的野獸,要把他的根基撕碎。他的身體開始顫抖,冷汗順著臉頰往下淌,砸在地面的灰塵里,洇出一小片深色。
林浩站起身,拍了拍手,像是剛做完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行了,你自己好好‘消化’吧。明天**,可別缺席——我還想看看你當眾出丑的樣子呢。”
三個人笑著走了。門沒關,風灌進來,吹得桌上的粥皮晃了晃。
林塵趴在地上,意識開始模糊。那團火靈力在體內橫沖直撞,經脈像被燒紅的鐵絲反復拉扯,每一下都帶著撕裂般的疼痛。他的視線開始發黑,耳邊的風聲也變得遙遠。
要死了嗎?他迷迷糊糊地想。死在這間破屋子里,死在一碗涼粥和一塊灰玉佩旁邊。母親,你說我的路不在這里。可我連路都還沒走上,就要到頭了?
就在這時——那股灼熱的靈力,忽然頓了一下。
林塵的意識幾乎要沉入黑暗,但他模糊地感覺到,體內那條灰撲撲的“廢脈”,像是從沉睡中蘇醒過來的什么活物,微微地、試探性地,動了一下。
然后,一股微弱的吸力傳來。
像餓了很久的人聞到飯香,像干涸的土地遇到雨水。那條灰脈,貪婪地、悄無聲息地,從那股橫沖直撞的火靈力里,咬下了一絲。
真的只有一絲。但林塵感覺到了。
那絲火靈力被卷入灰脈深處,消失不見。緊接著,第二絲。第三絲。那股吸力越來越強,像一頭饑餓的野獸終于嘗到了血的味道,開始大口大口地撕扯著林浩留下的火屬性靈力。
劇痛正在消退。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從未有過的、溫熱的飽足感。
林塵猛地睜開眼。瞳孔驟縮。
“我的脈……在吃?”
林塵趴在地上,胸口劇烈起伏。那股飽足感還在蔓延,像一條餓極了的蛇終于吞下獵物,懶洋洋地盤踞在丹田深處。他試著動了動手指——不疼了。方才那股燒穿經脈的劇痛,竟然消失得干干凈凈。
他撐著地面坐起來,低頭看自己的手腕。那條灰撲撲的經脈還是灰撲撲的,看不出任何變化。可他能感覺到,它比方才“活”了一點。像一條死蛇,忽然有了心跳。
林塵試探著運起靈力。體內空空蕩蕩,連一絲靈力都沒有。但那股火靈力確實不見了——被吃干凈了。他抬頭望向門口,林浩三人已經走遠,笑聲斷斷續續飄進來。
“浩哥,明天**那廢物真敢來?”
“來不來都行。反正他來也是丟人。”
精彩片段
書荒的小伙伴們看過來!這里有一本一束穿越時間的光的《天生廢脈?不,我的是吞靈圣脈》等著你們呢!本書的精彩內容:演武場上,黃沙飛揚。林塵的身體砸在青石板上,喉頭一甜,一口血濺出三寸。靈力潰散得像被捅破的篩子,連護體的那點微光都撐不住,瞬間碎成漫天光屑。“廢物就是廢物,連我一掌都接不住。”林浩收掌,居高臨下地撣了撣袖口,嘴角掛著那抹熟悉的譏誚。他身后幾個旁系子弟哄笑起來,聲音大得像怕誰聽不著。“浩哥可是聚氣三重天,跟一個廢脈較什么勁?”“就是,他那條灰不溜秋的脈,連靈氣都存不住,打他都是臟了手。”林塵撐著地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