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皇兄是雙生子，這在皇室是禁忌。

所以我被留在宮中，皇兄被送到鄉下藏起來。

我成了名正言順的太子，卻每日只被允許吃的餿食冷飯。

母親還用簪子劃破我的臉。

“你皇兄終日戴著人皮面具躲藏，你也沒資格用這張臉示眾！”

我任血淌了滿臉，也不敢去叫太醫。

結果傷口潰爛，我高燒不退，母后卻站在床邊冷笑：“你怎么不干脆咽了氣，你皇兄就能回來了。”

皇兄睡稻草床，母后就用荊條抽我的背償還。

皇兄不能請先生，我每得太傅一句夸獎，就狠狠挨母后一戒尺。

我實在受不了了，跪匍在父皇面前。

求他讓我徹底贖了罪，把我送去鄉下換皇兄回來。

父皇垂眼看了我很久，眼里有種說不清的憐憫。

他告訴我，當年要留下的本是皇兄。

“只是你母后覺得朝政兇險，**不斷，總要有人先在太子位上擋掉所有刀箭。”

“等風頭過去，再讓你皇兄露面，名正言順地繼位。”

他又說，皇兄從沒被養在鄉下。

“宮中有一處暗室，他在那里衣食無憂，日日學的都是如何打理朝綱。”

我跪在原地，渾身發冷。

原來不是我有罪，是我有這樣一張臉，就要做皇兄的替罪羊。

……那天起，我有意查探，不過幾日，我就摸清了那處暗室的入口。

就在母后寢殿后的假山底下。

夜里，我趁換崗間隙摸到門口，手剛搭上門閂，身后突然傳來母后的聲音。

“誰許你亂跑？”

門縫里透出一線燭光，我看見一個少年端坐在案前練字。

他身側三個宮女伺候，分別負責研墨打扇捧茶。

那張臉和我一模一樣，只是氣色比我好太多。

母后總告訴我，皇兄在鄉下跟著一個老嬤嬤過活，被**惡意征糧，打得半死也沒人管。

冬天沒柴燒，夏天沒水喝，日子過得豬狗不如。

她說這些的時候眼睛通紅。

可此刻皇兄面前擺著六碟點心，從頭到腳的穿戴都成色極佳。

母后猛地打開我的手，扯著頭發把我拽離暗門。

我沒有掙扎，只是木木地問：“為什么騙我？”

“皇兄從來沒有離開過皇宮。

他就在這里，有吃有喝有人伺候。

你為什么不讓我們見面？”

母后揚手就是一巴掌，指甲刮過我的臉，**辣地疼。

“宮中安排你有什么資格過問？

你敢忤逆頂撞本宮？”

我攥著拳頭，第一次沒有低頭：“我是太子！

宮中所有事，我都該知道！”

“太子？”

母后冷笑了一聲，“正好，朝中如今太平，也用不著你這個替身！”

“即日起，你皇兄恢復太子身份。”

“至于你？”

我愣住了，還沒開口，她忽然拔高聲音，朝身后喝了一聲。

“有刺客假扮成太子模樣，妄圖行刺，被本宮當場發現！

速抓去宗人府問審！”

十幾個影衛從暗處竄出，把我按倒在地。

我被扔進水牢。

臟水漫過胸口，又咸又腥。

半夜水漲上來，沒過下巴，我踮著腳站在水里，膝蓋以下已凍得沒了知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