妹妹是公認的舞蹈天才，而我從小就笨手笨腳。
七歲那年，她卻為了救我永遠失去雙腿，從此一蹶不振。
從那之后，媽媽看向我的眼神變了，多了許多我看不懂的東西。
后來，媽媽怕妹妹受到刺激，哭著求我也坐上輪椅。
“楠楠，就算媽媽求你了，好不好？”
我沒有拒絕。
直到妹妹生日那天，蛋糕歪了，我下意識想要站起來去扶，媽媽卻一巴掌呼了過來。
“周楠楠，你故意的是不是？你明明知道你妹妹受不了這種刺激，還在她面前站起來！”
“你已經毀了她的一生了，現在還想害死她嗎？”
“我真是受夠了，為什么！為什么當初斷腿的不是你？！”
我默默記下媽媽說的話，沒有哭也沒有鬧。
只是趁他們不注意，跑到了附近的木材廠。
媽媽。
我斷腿了，妹妹是不是就會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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機器傳來咯吱咯吱地響聲。
我張了張嘴，卻說不出一句話來。
疼。
真的好疼啊。
疼得我兩眼發黑，整個人蜷縮在一起。
原來那個時候，妹妹竟然這么痛苦。
“天啊！這是個小孩吧，她從哪里跑進來的，她……她的的腿呢？！”
“快來人，快來人啊，出人命了，真出人命了！”
在一陣混亂中，我最后看了一眼空蕩蕩的大腿，便徹底閉上了眼睛。
媽媽。
楠楠終于把腿賠給妹妹了。
你可以原諒我了嗎？
再次睜開眼，我竟然回到了家里。
媽媽正在細心地給妹妹戴生日皇冠帽。
爸爸剛下班回來，掃了一圈沒看到我，問了一句。
“楠楠呢？”
我心一喜，朝爸爸揮了揮手。
“爸爸，楠楠在這！”
“你提她干什么？”
冷風呼過，我聽到了媽媽帶著怒火的聲音。
“她就是個養不熟的白眼狼，剛才還非得張揚她那兩條腿，念念差點就發病了！”
“她愛死哪去就死哪去，省得來礙我們的眼！”
親耳聽到媽媽說這樣的話。
我的心臟瞬間像是被人用尖刀凌遲了一遍。
“媽媽，楠楠沒有張揚，楠楠真的不是故意的……”
我趕緊來到媽媽面前，伸出小手想要去拉拉她，卻怎么抓也抓不住。
“媽媽你看！楠楠現在沒有雙腿啦！”
可媽媽連看都不看我一眼，只是轉身去拿蠟燭。
“她肯定又窩在那張床上，每天只會吃吃睡睡，你管她干什么。”
“媽媽……楠楠沒有偷偷睡**，楠楠在這里啊……”
我以為媽媽還在生氣，不想理我。
于是又急忙追上去，指著我的雙腿再次解釋。
“媽媽，楠楠真的沒有騙你，楠楠的腿……”
我所有解釋的話，在看到自己根本不存在的腿后，全都咽回了肚子里。
媽媽已經拿好了蠟燭，她像是沒看到我一樣，直接就從我身上走了過去。
我瞬間慌了。
急忙來到爸爸面前，無措地詢問。
“爸爸，楠楠在這，你看不到楠楠嗎？”
“為什么……為什么你們都看不到我……”
可是爸爸還是沒有回應我，我依舊抓不住任何東西。
我低下頭，舉起虛空的手，發現也是透明的。
我記得老師說過。
人在死后會變成透明的靈魂。
所以我這是，死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