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天生患有臉盲癥,只認得夫君謝行淵身上的沉香。
他曾握著我的手說,只要聞到沉香,便是他來接我回家了。
后來他墜崖而死,我守了他牌位整整兩年。
再相見時,他不僅沒死,懷里還擁著醫女楚云霓,腰間的沉香也不在了。
他惱我未認出他,命人將我扔進滿是死囚的圍場。
我跌落在泥濘中,四周全是男人貪婪的喘息。
一支羽箭射在我的腳邊,帶著楚云霓的回音。
“王爺把香囊賞給他們了,王妃去聞聞看,誰身上有沉香,誰就是你的夫君呀。”
“云霓聽聞,人在極度恐懼時,這認不清臉的病自然就痊愈了。”
我被死囚逼至懸崖邊緣,絕望的呼救。
不遠處的暖閣里,卻傳來謝行淵毫不掩飾的嗤笑。
“你瞧她那副到處聞味道的蠢模樣。”
“裝模做樣!
我倒要看看她到底是不是真的認不出本王。”
我看著崖底刺骨的冰河。
原來那沉香,早已不會為我指路。
……我縱身躍下懸崖時,身后忽然靜了一瞬。
下一刻,謝行淵的怒喝穿透風雪:“沈知微!”
這是他回來以后,第一次叫我的名字。
可惜太遲了。
冰河撞上脊背,冷水頃刻灌入口鼻。
我被激流卷進冰層之下,岸上的聲音很快消失了。
我以為自己必死無疑。
混沌中卻有一只粗糙的手揪住我的衣領,拼命把我拖向岸邊。
再醒來時,我躺在王府偏院漏風的床上。
陪嫁的許嬤嬤伏在床沿,咳的滿手是血。
她趁冬獵守衛混亂,沿下游找了我半夜。
左腿被冰棱劃開一道深口,至今還用舊布胡亂裹著。
我想替她壓住傷口,手指卻凍的無法彎曲。
許嬤嬤把我的手塞回被中,聲音發顫:“姑娘別怕,回來就好。”
我望著她模糊的臉。
忽然想起兩年前謝行淵出征前,也是這樣握著我的手。
那天他把親手雕的沉香木簪**我發間,笑著叮囑:“旁人認不得不要緊,你記住我的香。”
“只要我活著,總會回來接你。”
他確實活著回來了。
卻騙了滿京城整整兩年。
也任由我守著一座空王府。
為他服喪,照料舊部,一次次上書請求**搜尋尸骨。
門在這時被人踹開,冷冽沉香壓過屋里的血腥氣。
我身體繃緊,手指死死掐住被角。
謝行淵走到床前,把一只白瓷瓶扔在枕邊:“云霓配的凍瘡藥,算她不計前嫌。”
瓷瓶塞子松動,刺鼻的硫黃和油脂味立刻散開。
府里最末等的下人,冬日用的也是這種藥。
許嬤嬤忍不住開口:“王妃高熱不退,兩條腿都凍傷了,求王爺請個大夫來。”
謝行淵伸手探向我的額頭。
指尖快要碰到時,我偏頭躲開了。
他的手停在半空,聲音驟然冷下去:“有力氣鬧脾氣,看來死不了。”
我從枕下摸出管家對牌,放到床沿。
這對牌我替他守了兩年。
王府三百余口的月例、莊田和撫恤,從未出過一文差錯。
“對牌還你,等我能下床,我們去宗正寺和離。”
精彩片段
小說《那縷引路的沉香,我不要了》“千崽難逢”的作品之一,謝行淵楚云霓是書中的主要人物。全文精彩選節:我天生患有臉盲癥,只認得夫君謝行淵身上的沉香。他曾握著我的手說,只要聞到沉香,便是他來接我回家了。后來他墜崖而死,我守了他牌位整整兩年。再相見時,他不僅沒死,懷里還擁著醫女楚云霓,腰間的沉香也不在了。他惱我未認出他,命人將我扔進滿是死囚的圍場。我跌落在泥濘中,四周全是男人貪婪的喘息。一支羽箭射在我的腳邊,帶著楚云霓的回音。“王爺把香囊賞給他們了,王妃去聞聞看,誰身上有沉香,誰就是你的夫君呀。”“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