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州市紀委,地下三層檔案室。
空氣里彌漫著一股陳舊紙張和灰塵混合的霉味,像是在時間的長河里浸泡得太久,有些腐朽了。
盧正坐在一座由幾萬份卷宗堆成的“山”前,閉著眼睛,鼻梁上架著一副老舊的黑框眼鏡。他整個人瘦削、安靜,仿佛也是這檔案室里的一份陳年舊檔,沒有半點活人氣息。
腳步聲由遠及近,打破了這里的死寂。
案管室主任王保國“噔噔噔”地走下樓梯,皮鞋跟敲擊水泥地面的聲音帶著一股子急躁和不耐煩。他手上抱著一摞厚厚的卷宗,像是抱著一塊燙手的山芋。
“啪!”
卷宗被重重地摔在盧正面前的桌子上,灰塵四起。
王保國居高臨下地看著盧正,用他慣有的官腔發號施令:“盧正,這個城東改造的案子,上面催得緊。”
他的語氣里帶著不容拒絕的威嚴,每一個字都像是從牙縫里擠出來的。
“你今天接手,明天給我出個結案報告。”
說完,他頓了頓,又加了一句,像是在釘釘子:“記住,這個案子是你負責的。出了任何問題,你,盧正,要負全責。”
這話說得斬釘截鐵,不留任何余地。
城東改造項目,這是整個市紀委誰都不敢碰的死案、懸案。據說背后牽扯的人脈關系錯綜復雜,前前后后好幾撥調查組都無功而返,最后辦成了一個誰接誰死的爛攤子。
現在,這個爛攤子被扔到了盧正的面前。
王保國看著盧正,眼神里帶著一絲不易察可的輕蔑。在他看來,這個只會埋頭在檔案堆里的書**,除了當個炮灰,沒有任何價值。
整個檔案室,就盧正一個兵。他被發配到這個不見天日的地方已經三年了,除了他,也沒人愿意來。
把這個死案丟給他,就算最后搞砸了,上面追究下來,他王保國也能把自己摘得干干凈凈。一個沒**、沒靠山、性格孤僻的邊緣科員,不就是用來背鍋的嗎?
然而,盧正的反應卻出乎他的意料。
預想中的驚慌、憤怒、甚至是哀求,都沒有出現。
盧正緩緩睜開眼,鏡片后的目光平靜得像一潭深不見底的古井。他沒有看王保國,也沒有看那份卷宗,只是靜靜地坐著。
那份死寂般的平靜,反而讓王保國覺得有些不自在。
“怎么?不服從安排?”王保國眉頭一皺,聲音提高了幾分,“盧正,我提醒你,注意你的身份和態度!這是組織上交給你的任務!”
盧正終于有了動作。
他伸出修長的手指,輕輕推了推黑框眼鏡,然后將那份厚厚的卷宗拉到自己面前,翻開了第一頁。
他的動作不急不緩,帶著一種機械般的精準。
王保國見他接了案子,心里松了口氣,臉上露出一絲得意的神色。他清了清嗓子,準備再說幾句場面話,敲打敲打這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年輕人,然后就走人。
“小盧啊,我知道你年輕,有想法。但體制內,最重要的是要守規矩。不該看的別看,不該問的別問……”
他的話還沒說完,盧正卻突然出聲了,聲音不大,但在這空曠的地下室里卻異常清晰。
“王處長。”
王保國準備轉身的腳步停住了,有些不耐煩地回頭:“還有什么事?”
盧正沒有回答他,而是從桌子最下層的抽屜里,抽出了一張嶄新的A4紙和一支黑色的簽字筆,整齊地擺在桌面上。
“王處長,在開始**這個案子之前,我需要先完成一項內部核查工作。”
王保國愣住了:“什么核查?”
盧正抬起頭,目光第一次直視王保國的眼睛。那目光很奇怪,沒有情緒,卻像X光一樣,能穿透皮囊,直達內里。
“根據《紀檢監察機關內部**工作條例》**條第十一款規定:辦案人員在接收案件材料時,如發現材料交接流程或歷史歸檔文件存在疑點,有權對相關責任人進行合規性問詢,并記錄在案。”
盧正的語速平穩,吐字清晰,就像在播報新聞聯播。
王保國被他這套說辭搞得有點蒙,但官場的老油條本能讓他感覺到了不對勁。他皺著眉:“你到底想說什么?”
“我想向您核實一件事。”盧正拿起筆,在A4紙的頂端寫下了“問詢筆錄”四個大字。
“2010年4月15日,下午三點。”
盧正的聲音不大,卻像一記重錘,敲在了王保國的心上。
王保國臉上的官威瞬間凝固了。
“時任城建局辦公室副主任的您,主持召開了關于‘濱江路沿線風貌改造工程’的**次協調會。會后,形成的第14號會議紀要,在歸檔時,被人為抽走了。”
盧正一邊說,一邊在紙上記錄著,頭也沒抬。
“這份缺失的紀要上,我記得……有一個您的違規私章。”
“轟!”
王保國只覺得腦子里一聲巨響,全身的血液仿佛都在這一瞬間沖上了頭頂。他臉上的血色迅速褪去,變得一片煞白,額頭上滲出細密的冷汗。
這件事,是他心里埋得最深、最不為人知的秘密!
這個小子……他怎么會知道?
“你……你胡說八道什么!”王保&國色厲內荏地吼道,聲音卻帶著一絲他自己都未察覺的顫抖。
盧正仿佛沒有聽到他的咆哮,依舊自顧自地說道,像一個沒有感情的復讀機。
“那個私章,蓋在紀要附件的一份***項補充說明上。”
“根據我的記憶,那份補充說明涉及的工程追加款,是三十萬。”
“王處長,”盧正終于寫完了手上的記錄,他抬起頭,將那張A4紙和筆,輕輕地推到了王保國面前。
“您能解釋一下,這筆三十萬的款項,最終去了哪里嗎?請您簽字確認,我這份核查記錄,沒有問題。”
地下室的空氣,在這一刻仿佛凝固了。
王保國看著眼前那張****,再看看盧正那張毫無表情的臉,只覺得一股寒氣從腳底板直沖天靈蓋。
他不是在問,他是在陳述。
他不是在懷疑,他是在定罪!
精彩片段
盧正王保國是《法家狠人守檔案,零口供定死巨蠹》中的主要人物,在這個故事中“新鮮多肉”充分發揮想象,將每一個人物描繪的都很成功,而且故事精彩有創意,以下是內容概括:江州市紀委,地下三層檔案室。空氣里彌漫著一股陳舊紙張和灰塵混合的霉味,像是在時間的長河里浸泡得太久,有些腐朽了。盧正坐在一座由幾萬份卷宗堆成的“山”前,閉著眼睛,鼻梁上架著一副老舊的黑框眼鏡。他整個人瘦削、安靜,仿佛也是這檔案室里的一份陳年舊檔,沒有半點活人氣息。腳步聲由遠及近,打破了這里的死寂。案管室主任王保國“噔噔噔”地走下樓梯,皮鞋跟敲擊水泥地面的聲音帶著一股子急躁和不耐煩。他手上抱著一摞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