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茶花睜開眼,銅鏡里映出一張艷若桃李的臉,身后的丫鬟正一下一下的梳著頭發。
李茶花低頭看了眼自己身上那件杏子紅撒花錦緞褙子,袖口繡著纏枝蓮紋,衣料觸手生涼,是上好的云錦。
丫鬟從妝*里取出一支白玉梅花簪,輕聲問:“小姐,今日戴這支可好?”
李茶花沒應聲。
她正忙著在腦子里整理這個世界的劇情線。
男主,姓陸,當朝驃騎大將軍,剛從北境打了勝仗回來,圣上親迎十里,風頭無兩。女主是尚書府的庶女,據說生母早亡,在府中日子不太好過,但性子溫軟,花朝節那日在御花園被將軍撞見,一樹梨花下驚鴻一瞥,就此入了眼。
而她。
太常寺卿的嫡女,從小千嬌萬寵養出來的性子,霸道、驕縱、眼里容不得沙子。偏偏那粒沙子就是大將軍陸崢。原身從十四歲起就追在人家后頭跑,送荷包被拒、遞帖子被退、當眾示好被冷臉,整個京城都知道太常寺卿家的姑娘癡戀陸將軍。
后來陸崢看上了尚書府那個庶女,原身就瘋了。
下絆子、使手段、當眾刁難、背后構陷,惡毒女配能干的事她一樣沒落,最后把自己作進了一頂小轎抬去鄉下莊子,沒兩年就病死了。
所以她的任務很簡單。
越惡毒越好。
越招人恨越好。
只要她把女配的分內事做到位,那男女主的感情線就能被推著往前走,走完她就收工走人。
丫鬟又往前遞了遞那支白玉簪子,小心覷著她的臉色又問了一句:“小姐,今日用這支可好?還是換那支紅寶石的?”
李茶花敷衍地點了點頭,手指有一搭沒一搭地撥弄著耳墜上的珠子。
隨即她偏過頭,目光落在丫鬟臉上,忽然問了句:“你是誰?”
丫鬟手里的梳子“啪”一聲掉在地上,整個人撲通就跪了下去,“小姐可是夢魘了?!”丫鬟臉色發白,仰起頭來看她,眼眶里已經含了一包淚,“奴婢是小翠啊!小姐您別嚇奴婢!”
李茶花看著那張快哭出來的臉,抬起手揉了揉太陽穴,順著她的話慢悠悠接道:“可能是剛做夢還沒醒吧,這一覺睡得有些沉,迷迷瞪瞪的。”
她伸手虛扶了一下:“快起來吧,地上涼,跪壞了誰給本小姐梳頭?”
小翠這才戰戰兢兢站起來,撿了梳子卻還不敢動,瞅著她滿臉擔憂。李茶花重新轉向銅鏡,抬手扶了扶發髻上的白玉簪子,對著鏡子里那張眉眼飛揚的臉左右端詳了一番,翹起嘴角,朝鏡中人輕輕甩了個媚眼。
小翠在后面愣了一瞬,小心翼翼問:“小姐今日心情這樣好?”
李茶花收回目光,指尖從發簪上滑下來,語氣隨意里帶著三分嬌矜:“心情當然好。等會兒還要去給陸將軍送昨晚本小姐親手繡的荷包呢。”
小翠應了一聲,轉身就跑到妝臺后面的紫檀木柜子前,拉開第二層抽屜翻了兩下,捧出一個水紅色緞面的荷包來,雙手遞到她面前,臉上帶著笑:“小姐昨兒個熬到快子時才收針,奴婢瞧著都心疼。”
李茶花伸手接過來,準備好好欣賞一下這原身費了一宿功夫的心血。
荷包拿在手里,緞面倒是好料子,水紅色配著銀線滾邊,針腳也還算細密,拿出去也算體面。然后李茶花把荷包翻到正面,目光落在那兩只“鴛鴦”上的時候,手指微微一頓。
一只歪著頭,另一只斜著翅膀。
身子圓滾滾的,脖子短短的,繡線顏色赭石配墨綠,兩只擠在一塊兒,怎么看怎么像兩只**鴨。
李茶花嘴角抽了一下,迅速收住表情。
她清了清嗓子,把荷包舉到眼前,眼神放空,做出無限陶醉的模樣,語氣拖得又軟又甜:“陸將軍看到本小姐這親手繡的,一定會感動得說不出話來吧。這針針線線可都是本小姐的情意呢。”
說完她自己心里暗暗嘖了一聲。
這臺詞夠膩歪了,表情夠做作了,惡毒女配那股子“我雖然繡得丑但我要全世界都夸我好看”的勁兒應該也拿捏到位了。
小翠果然在旁邊適時地開口,語氣真誠得不容置疑:“小姐這話說得一點兒都不假!奴婢跟著小姐這些年,見了那么多繡品,就數小姐繡的鴛鴦最好看!這神態、這顏色,旁人都繡不出來這份靈動!”
李茶花偏頭看了她一眼,小翠眼睛里亮晶晶的,滿滿當當全是發自肺腑的崇拜。
精彩片段
小說叫做《殺穿無限流后,我成了惡毒女配》,是作者清淺想看雪的小說,主角為陸崢李茶花。本書精彩片段:李茶花睜開眼,銅鏡里映出一張艷若桃李的臉,身后的丫鬟正一下一下的梳著頭發。李茶花低頭看了眼自己身上那件杏子紅撒花錦緞褙子,袖口繡著纏枝蓮紋,衣料觸手生涼,是上好的云錦。丫鬟從妝奩里取出一支白玉梅花簪,輕聲問:“小姐,今日戴這支可好?”李茶花沒應聲。她正忙著在腦子里整理這個世界的劇情線。男主,姓陸,當朝驃騎大將軍,剛從北境打了勝仗回來,圣上親迎十里,風頭無兩。女主是尚書府的庶女,據說生母早亡,在府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