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景珩要以平妻之禮迎孟柔嘉進門時,滿堂都等著看我發瘋。
他皺眉勸我:“清棠,她父親為救我而死,她如今無依無靠,你什么都有,何必同她爭?”
我點頭:“好。”
他愣住。
我轉身吩咐管事:“從今日起,侯府吃的、穿的、用的,還有他仕途上所有由我嫁妝墊付的銀子,一并停了。”
三日后,最先瘋的卻不是我。
……
梁景珩提出迎孟柔嘉進府那日,是魏太夫人的壽宴。
滿京城有頭有臉的女眷坐了半個花廳。
孟柔嘉一身素衣,跪在魏太夫人面前,眼圈紅得厲害。
“太夫人,我從沒想過破壞世子與少夫人的感情。”
“我只是實在走投無路了。”
她丈夫病死半年,婆家嫌她克夫,將她趕了出來。
她父親孟將軍又早亡。
梁景珩說,當年在北境,是孟將軍替他擋了一箭。
所以孟柔嘉沒有親人。
只有他。
這句話,他這陣子已經說過很多遍。
我以前總勸自己,他只是重情。
直到壽宴上,他當著族中長輩的面開口。
“祖母,我想迎柔嘉入府。”
花廳霎時安靜。
魏太夫人看向我。
“清棠,你怎么說?”
我還沒出聲,梁景珩已經皺起眉。
“清棠,柔嘉不要名分也可以,是我不能委屈她。”
孟柔嘉慌忙搖頭。
“景珩哥哥,不必為了我與少夫人爭執。”
她越退,梁景珩越覺得她可憐。
最后竟當著所有人的面道:
“我會以平妻之禮迎她。”
我捏著茶盞的手停了一下。
八年前成親時,他也曾在滿堂賓客前握著我的手,說此生絕不納妾。
如今八年過去,他大概忘了。
梁景珩見我不說話,語氣緩下來。
“清棠,你一向懂事。”
“柔嘉與你不一樣。”
“你有父母留下的產業,有嫁妝,有掌家的本事。哪怕沒有我,你也能過得很好。”
“她什么都沒有。”
我抬眼。
“所以呢?”
他像終于說到了道理上。
“她只有我。”
我笑了。
“好。”
梁景珩一怔。
孟柔嘉也抬起頭。
魏太夫人遲疑道:“清棠,你當真答應?”
“當真。”
我放下茶盞。
“想迎便迎。”
梁景珩緊繃了半日的肩背松下來。
他大概以為,我到底舍不得八年夫妻情分。
甚至難得朝我露出一點笑。
“我就知道你最識大體。”
我也笑。
“許嬤嬤。”
陪嫁嬤嬤立刻上前。
“奴婢在。”
“去告訴賬房,從今日開始,把阮家嫁妝與侯府公中徹底分賬。”
梁景珩臉上的笑淡了。
我繼續道:
“聽雪綢莊每季送來的衣料停了。”
“長豐糧行給府里的月結停了。”
“仁濟堂記在我名下的藥賬停了。”
“馬場、車行、花房、冰窖,還有西郊莊子每月送進來的肉蛋蔬果,全停。”
魏太夫人的臉色一點點變了。
我看向梁景珩。
“另外,你在外應酬時從四海錢莊支取的銀子,以后也別記我的賬。”
梁景珩皺眉。
“你這是什么意思?”
“沒什么意思。”
“既然孟姑娘進門,以后侯府就是兩位夫人了。”
“我總不能讓她什么都不做。”
孟柔嘉臉一白。
“少夫人,我不是來與你爭管家權的。”
“那正好。”
我笑道:
“不是爭,是還。”
“這個家,本來就該姓梁。”
“我替你們管了八年。”
“現在,還給你們。”
壽宴散得比往年早了一個時辰。
晚上,梁景珩回到正院時,我正在對嫁妝冊。
他站在門口看了許久。
“你一定要這樣?”
我沒抬頭。
“哪樣?”
“用錢逼我低頭。”
我終于笑出了聲。
“梁景珩。”
“你是不是弄錯了?”
我把賬冊翻過一頁。
“我沒逼你。”
“我是在成全你。”
精彩片段
古代言情《他要迎青梅做平妻,我停了侯府八年的賬》是大神“晹厸”的代表作,清棠梁景珩是書中的主角。精彩章節概述:梁景珩要以平妻之禮迎孟柔嘉進門時,滿堂都等著看我發瘋。他皺眉勸我:“清棠,她父親為救我而死,她如今無依無靠,你什么都有,何必同她爭?”我點頭:“好。”他愣住。我轉身吩咐管事:“從今日起,侯府吃的、穿的、用的,還有他仕途上所有由我嫁妝墊付的銀子,一并停了。”三日后,最先瘋的卻不是我。……梁景珩提出迎孟柔嘉進府那日,是魏太夫人的壽宴。滿京城有頭有臉的女眷坐了半個花廳。孟柔嘉一身素衣,跪在魏太夫人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