引子
“于沚!你休想阻止我!”面罩之下的臉龐讓人看不真切,聲音嘶啞而癲狂,像是從喉嚨深處擠壓出來的,“我才是被歸心璧選中的人——我,將會是新的統治者!”
他對面,那個俊秀的青年男子渾身浴血,白衣早已被染成觸目驚心的暗紅,跪倒在地。在他身后,四道身影橫臥于廢墟之間,一動不動,不知生死。
面對這般絕望的境地,青年的眼中卻依然亮著一簇不肯熄滅的光。他握緊手中的劍,聲音雖虛弱,卻一字一句擲地有聲:“癡人說夢。我師父一定會阻止你的。”
男子聞言,仰頭大笑,笑聲在空曠的廢墟間回蕩,尖銳而刺耳:“哈哈哈——你說季天恒?”
“他現在在哪里?早就被我親手禁錮住了!他若還能阻止我,何至于等到現在還不現身?你以為他還是當年那個無所不能的北辰閣主嗎?”
青年沒有答話。他緩緩環顧四周。
曾經的山川城池,如今只剩下一片又一片焦黑的廢墟。大地龜裂,溝壑縱橫,像是被什么巨力從內部撕扯開來。
殘垣斷壁間冒著縷縷青煙,空氣中彌漫著焦土與血腥混雜的氣息。天空是灰蒙蒙的一片,沒有飛鳥,沒有云彩,甚至連風都停止了——天地之間,只剩下無盡的虛無,與潰敗。
他手中的劍,忽然發出了細微的顫抖。
那不是握劍之人的手在抖,而是劍身在自發地嗡鳴,仿佛在為這滿目瘡痍的世間哀悼。一聲一聲,低沉而悲涼,像是遠古的鐘鳴,穿越了漫長的歲月,終于在這一刻敲響了末日的挽歌。
青年低下頭,看著手中的劍,輕聲說道:“連你也覺得...已經沒***了嗎?”
劍沒有回答他。但它顫抖的頻率,又沉了幾分。
但即使如此,我也要奮戰到最后一刻——至少,能讓我的兄弟的苦心沒有白費。
不知從何處涌出一股力量,青年撐著殘破的身軀,搖搖晃晃地站了起來。他低頭看了一眼躺在身旁一動不動的男子,那人面色蒼白,胸膛再無起伏。
青年的眼眶泛紅,卻終究沒有讓淚水落下。他抬起頭,直視著面罩男子的眼睛,聲音沙啞卻堅定:“你就算打敗了我,也成不了這個世界的統治者。因為直到現在,你依然只敢躲在面罩背后,連真面目都不敢示人。”
面罩男子聞言,冷笑一聲:“呵,幼稚的激將法。”他頓了頓,“不過,既然是你臨死前的要求,我便滿足你。”他伸出手,緩緩摘下了自己的面罩。
正文
晨光洗凈的天空,是一種飽滿到近乎溫潤的湛藍。幾縷薄云懶懶舒卷,鑲著淡淡金邊,風拂在臉上,是恰到好處的暖。
于沚深深吸了口氣,望著北辰閣鱗次櫛比的飛檐。今天的一切都很好,好得讓他心頭那點慣常的、對于修煉突破的急切,都暫且松開了。他微微一笑,素白的勁裝在風里利落一拂,轉身快步走向正殿。
正殿里富麗堂皇,主位上坐著一位氣勢威嚴的男子,一身深空墨藍的長袍,外罩一襲天青色的薄紗罩衣。頭發用一頂古銀發冠束起,全身上下再無多余裝飾。正是現任北辰閣閣主于達淵。
身旁一身霜白色的綾羅長裙,衣襟與袖口繡著疏落的銀色星點。長發用一根青玉長簪松松綰起,耳邊墜著兩粒極小的珍珠,是于達淵的夫人,蘇見薇。
周圍坐著一群長老,笑盈盈地看著少年前來。
“父親,母親,諸位長老,我來了。”于沚抱拳道。
“小沚,今天是你**禮,不過也正好是門派開放考核日,所以還有很多事情要忙,但是為父答應你和***一起陪你去看影戲,我會說到做到。”
“父親,于沚知道您還有很多事情要忙,我可以自己先去練功,打發打發時間,就不打擾父親和母親與諸位長老商量事宜了。”說著便打算離開。
蘇見薇出聲阻攔:“小沚別著急,我和你父親還給你準備了一件禮物。”說著讓身旁的侍女送上了一個禮盒。
“打開看看吧。”于達淵說道。
于沚打開禮盒,里面躺著一把通體黑金色的長劍,劍身是沉郁的玄黑,幾道金紋如筋絡般嵌于其上,線條自護手向劍尖流暢收束,凝成一點銳利的寒星。整把劍有種沉靜的協調,仿佛每一分重量都待在最恰當的位置,使它即便靜置,也散發著一種內斂的威力。
“‘裁夜’!父親,您要把這把劍送給我?”
“你也長大了,為父不是擅長修煉的人,這把劍應該有更好的使用者,你師公把這把劍交給我的時候,是希望我能找到一個合適的人,我認為你現在完全能夠發揮它的威力。你也知道師公曾是天下第一劍客,希望你好好使用,不要辱沒了這把劍。”
“是!父親,我一定好好使用!父親,我能去和師兄切磋一下嗎?”于沚一臉期待的問道。
“去吧,今天你想做什么都行,就是不要惹事,長大了,也該穩重一些,不要總是找師兄弟們切磋,師兄弟們也有很多事情要做,他們可不像你這么喜歡修煉打架。”
于達淵還想說些什么,蘇見薇伸手阻攔:“你差不多得了,今天是小沚的生日,你就不要再說教了,收起你那父親威嚴吧。”
于達淵一臉無奈,于沚見狀說道:“父親,您放心吧,我會注意分寸的,只是剛好和師兄約好,如今又得寶劍,我自然想去試一下此劍的威力。”
“好吧,你去吧,今天就由你了。”
“是,我就不打擾長老們議事了,我先退下了。”說著便小跑著離開了正殿。
蘇見薇微笑著說道:“這孩子,對修煉還真是熱情,你我都不是多么喜歡修煉的人,怎么兒子這么喜歡呢。”
“哼,還不是小時候老是跟季天恒混在一起,被那小子帶偏了。”于達淵冷哼一聲。
“說到天恒,你聯系過他了嗎,什么時候能回來?”蘇見薇問。
“聯系過了,今天應該能回來,這小子在外面游山玩水,若不是小沚**禮,可還不愿回來呢。”
“這么多年,你還不能習慣嗎,天恒就是不喜歡這些麻煩事,若是他愿意扛起門派的重任,哪里需要你擔任閣主。他雖在外游山玩水,但也在外面幫我們解決了不少麻煩,你就不要太過苛責他了。”
“就是因為你和師傅總是向著他,我這個師兄的話他才不放在心上。”
“好了好了,師傅把閣主之位傳給你,也是知道天恒性格懶散,不適合擔任閣主,天恒內心也是很尊敬你的。”
“不說他了,接下來要和各位長老商量考核事宜,還有這段時間下界發生的一些事。”于達淵看著諸位長老說道。
德高望重的白發老者厲寒松回道:“考核事宜,已按照往年的要求實施了,只是今年前來報名的人多了些,需要多派點人手前往。”
“最近我們北辰閣的聲望雖然已有恢復,但也遠不及鼎盛時期,今年的來的人這么多,需要多加小心才是,不能在這個關鍵時間上再出岔子,梅傲雪長老,麻煩你找幾個感知高手前往正門看護一下。”
坐在下方一臉平靜的婦人,淡淡的回道:“放心吧達淵,我已吩咐明鏡帶人去了,如今多事之秋,確實要多加防范。”
于達淵聽完,點了點頭,指尖無意識地點著座椅扶手,轉向下首一位面容寬厚、眉間卻鎖著憂色的長老:“不語,下界三國,近日還安穩么?”
風不語嘆了口氣:“衡、佑兩國尚算守矩。但煌國.....”他頓了頓,“赤淵軍又在臨水鎮動手了,奪了百川盟三車物資。手法很老練,恰踩在我們調停條例的模糊處。這已是本月第三次。”
殿內安靜了一瞬。
坐在右首,面色冷硬的慕容晦嗤笑一聲:“‘模糊處’?韓照野當初搞出那套條約,我北辰閣裁定天下的邊界就變成了可以討價還價的條文了,北辰閣百年劍鋒的權威毀于一旦,此等動搖根基之人,應當明正典型,以儆效尤。”
“慕容長老,慎言。”于達淵的聲音沉靜,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分量,“韓照野的行事,是過界,但他的‘界’與我們今日要守的‘界’,根源上并無不同。您主張以力立威,是怕規矩束縛了手腳;他當年推行新法,是怕無規可循的手腳伸得太長。二者所求,皆是北辰閣裁決的‘效力’。”
“如今煌國在‘模糊處’試探,正是看準了我們內部對此仍有分歧。此刻殺韓,非但不能凝聚人心,反倒會向天下昭示,我北辰閣內部,對‘憑何裁決、如何裁決’,自己都未曾統一。那才是真正的‘束手束腳’。”說完不再看向慕容晦而是轉頭看向夫人,“見薇,煌國那邊,可有說法?”
蘇見薇輕輕搖頭:“調停使遞去的話,如石沉海。百川盟那邊,因韓師兄舊事,對我們成見仍深,連面都難見。”她話語平和,卻點出了一個棘手的現狀:北辰閣的權威,正在被雙方試探和冷落。
“百川盟那邊派人去找云策,盟主對我們有成見但云策的話多多少少還是會聽一些的。煌國在試探我們的底線,我們要適當的給一些壓力,去把臨水鎮赤淵軍統帥請來喝茶,另外,韓照野當年種下的因,或只有他最清楚會結出怎樣的果。有些事,我需親自去問他。慕容長老,這樣安排可有異議?”
慕容晦冷哼一聲沒有說話。
另一邊,北辰閣正門的考核報名工作正在有序的進行著,明鏡絲毫不敢懈怠,仔細觀察著下面的每一個人。
于沚來到廣場上,快步走到高臺上的明鏡身旁:“明鏡師兄,辛苦了。”
明鏡被嚇了一跳:“誒呦,小師弟,麻煩你幫幫忙好吧,我這精神高度緊張,經不起你這么嚇人。”
于沚不好意思的撓撓頭:“不好意思師兄,我看見你這么累,就想過來關心你一下,怎么樣,有沒有什么異常的地方?”
“有,來的人中,有不少人帶了很多東西,我們已經仔細探查過,都是一些隨身之物,他們解釋說路途遙遠準備的東西不舍得丟下。但按照往年的經驗,來的人無不是天之驕子,各個都很有自信能夠留下,并不會準備多少東西。雖然沒有什么異常,但也不得不防,我正在派人把除了考核所需的東西全部收集以后統一保管。”
“確實很反常,不愧是明鏡師兄,有師兄在,我相信不會出問題的,不過我今天就不能幫你忙啦。”
“知道啦,大壽星,等我這結束了,我去找厚樸和沈清歌給你慶生,他們可是準備了很久了。”
“太好了,給我準備禮物了嗎?我很期待。”于沚開心的說道。
“少不了你的。”明鏡無奈的笑道。
“父親送了我一把劍,我要去找林燁師兄切磋,我就不打擾你了,先走啦。”說著于沚御風飛走了。
“這家伙,還是這么喜歡打架,走得可真快。”明鏡說完,繼續回頭盯著每一個人。
于沚御風飛往演武場,心中滿是試劍的雀躍。忽然,手中“裁夜”毫無征兆地一震,劍柄傳來一股冰涼的觸感,順著手臂直竄心口。他動作一滯,低頭看去,劍身那幾道金紋似乎比方才更亮了一瞬。涼意轉瞬即逝,劍也恢復了沉寂。
“嗯?”于沚蹙眉,下意識地按住莫名有些發緊的胸口。他狐疑地望向禁地方向,晴空之下,一切如常。“也許是新劍通靈,與我氣息尚未完全相合。”他搖搖頭,將那一絲突兀的不安壓下去,加速飛去。
于沚并未察覺,在疑他按住胸口、惑四顧之時,下方廣場邊緣的陰影里,一個毫不起眼的黑袍人緩緩抬起了頭。
正殿內,長老們還在說著什么,卻見門口快步走來了一位慌慌張張的執事:“稟報閣主,三國使臣前來,說是給少主賀壽。”
小說簡介
金牌作家“墨菲的餃子”的現代言情,《師兄今天也很頭疼》作品已完結,主人公:于沚季天恒,兩人之間的情感糾葛編寫的非常精彩:引子“于沚!你休想阻止我!”面罩之下的臉龐讓人看不真切,聲音嘶啞而癲狂,像是從喉嚨深處擠壓出來的,“我才是被歸心璧選中的人——我,將會是新的統治者!”他對面,那個俊秀的青年男子渾身浴血,白衣早已被染成觸目驚心的暗紅,跪倒在地。在他身后,四道身影橫臥于廢墟之間,一動不動,不知生死。面對這般絕望的境地,青年的眼中卻依然亮著一簇不肯熄滅的光。他握緊手中的劍,聲音雖虛弱,卻一字一句擲地有聲:“癡人說夢。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