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片段
陳東陳勛是《獵贗》中的主要人物,在這個故事中“馬走日”充分發揮想象,將每一個人物描繪的都很成功,而且故事精彩有創意,以下是內容概括:鏡子里倒映出的是一張年輕的臉。二十來歲,胡子拉渣,雞窩般的頭發揉成一團。身上的工服臟兮兮的就像是剛從泥坑里爬過一圈,上頭打著零散的布丁。黑眼圈重的厲害。陳勛扯動了一下嘴角,表情生硬,他不得已只能舉起雙手,食指抵住嘴角緩緩提拉出一個僵硬的笑容。很難看。陳勛放棄了繼續的想法,拎起腳邊的麻袋,大步推開門。前方不遠處的校長辦公室外,幾個人正等在那里,見到陳勛走過來,一個珠光寶氣的女人眉頭一擰,開口便罵。“...
鏡子里倒映出的是一張年輕的臉。
二十來歲,胡子拉渣,雞窩般的頭發揉成一團。身上的工服臟兮兮的就像是剛從泥坑里爬過一圈,上頭打著零散的布丁。
黑眼圈重的厲害。
陳勛扯動了一下嘴角,表情生硬,他不得已只能舉起雙手,食指抵住嘴角緩緩提拉出一個僵硬的笑容。
很難看。
陳勛放棄了繼續的想法,拎起腳邊的麻袋,大步推開門。
前方不遠處的校長辦公室外,幾個人正等在那里,見到陳勛走過來,一個珠光寶氣的女人眉頭一擰,開口便罵。
“陳勛,你到底死去了哪里?你到底知不知道事情有多嚴重?”
“你弟陳東打壞了人家的孩子,要賠一大筆錢,你爹又在住院,難不成這些錢都讓我們這些窮親戚來墊?”
“你聾啦?倒是說句話啊。”
耳邊充斥著喋喋不休的責問,陳勛忽然停下腳步。
他目光自動忽略眼前一個個刻薄的嘴臉,最終定格在站在擠在人群末尾的一個黝黑男子身上。
“二叔,我來了。”
陳勛開口,聲音很輕,但很堅定。
“來了就好,來了就好哇。你爹在住院,陳東還小不懂事,茹兒又是個女子。這事兒只能找你一個半大小子出面,也是沒法子的事情。”
“二叔沒啥能耐,也不會說話。等會見了校領導,咱能服軟服軟,別跟人頂著來。畢竟這事兒是咱小東打傷了人,還有這個......”
二叔猶豫著從懷里掏出一張紅布包來。
紅布很舊,用了很久,已經掉了色。
破爛的地方甚至能夠看清里邊露出零零碎碎的毛票,一角,兩角,五毛,一塊......
很零散。
周圍的一群親戚露出鄙夷的目光,二叔老臉一紅,卻咬著牙一把揣進了陳勛的懷里。
“老大,這錢你拿著,不多,來時候我剛數過,剛好一萬,跟人好好說說。”
陳勛愣了愣,好半晌沒回過神來。
二叔是個典型面朝黃土背朝天的農民,收入不高,更沒啥文化,一年到頭土里頭刨食吃收成也只有一千不到。
這一萬幾乎是二叔能拿出來的所有家底兒。
陳勛覺得嗓子有點發干。
他點點頭,沒在理會其他喋喋不休的親戚抬腳推開了辦公室的門。
里頭坐著一個戴眼鏡的中年人。
“崔校長,我叫陳勛,陳東的哥哥,今天我來是想處理一下我弟弟**的事情。”
一進門,陳勛迅速表明了來意。
崔校長愣了一下,顯然沒想到老陳家過來處理事情的是一個半大孩子。
他遲疑了好一會沒開口。
“崔校長,你不用有顧慮,我們家的事情我能做主。您也知道,我爸身體不好正在住院,我媽在醫院陪床,有什么事情跟我說也一樣。”
陳勛抬腳就坐在崔校長對面,面容平靜,冷靜的語調讓人根本看不出他的年紀。
陳家老大。
19歲,未滿二十。
“哦,好,好。只是沒想到你們家會讓你一個半大孩子來處理這事兒,那我就跟你說說情況。”
崔校長的眉頭有點擰緊,倒了杯水給陳勛,這才搖頭道。
“你弟**的事兒影響十分惡劣,雖然對方也算是有錯在先,但說到底還是你弟先動的手,致人輕傷,學校雖然體諒你們家的難處,可這件事如果處理不好,恐怕會影響陳東后續的升學。”
“情況你應該都了解,但這事兒恐怕不是你一個孩子能處理的了的。”
崔校長嘆了口氣,繼續道。
“你叫陳勛是吧,我得提前告訴你,對方的家里來頭不小,口風很硬,很難說話,所以,我建議還是讓你家的大人來談。”
“我們愿意賠償。”
陳勛早有預料,開口回道,他需要結果。
“賠償?陳勛,你太小看那家人的能量了。那家人不差錢,我也通過學校方面表態,可對方開出的賠償卻是一筆讓人望而卻步的天文數字。”
崔校長扶了一下眼鏡無奈道。
“多少?”
“十萬!”
“可以!”
陳勛自然而然的答應下來,似乎并沒有任何的失態。
崔校長明顯是愣了一下。
他透過鏡片打量著對面這個還未長成的半大孩子,18,9歲的稚嫩分明還掛在臉上,可言語之中卻意外的給人一種宛若成年人的穩重氣質。
“小陳,我勸你還是跟家人商量商量。”
崔校長抿了口茶水,搖頭道。
十萬塊錢,一筆巨款,別說是陳勛本就貧困的家境,就算是他這個當校長的一時間也負擔不起。
十萬,陳勛怎么可能賠得起?
崔校長嘆了口氣,直把陳勛的話當成了少年人的狂妄。
可沒成想,陳勛卻站了起來,他拎起腳邊隨意堆著的麻袋放在桌上,隨后打開,緊接著從里頭掏出一沓嶄新的鈔票。
一沓,兩沓,三沓。
整整十摞整齊嶄新的鈔票擺在辦公桌上,驚得崔校長張開的嘴半天都沒合攏。
“這是?”
崔校長呼了口氣,感覺有些不可思議。
“陳東打傷人的賠償,崔校長,這是那家人的要求,我做到了。我希望這件事不會對陳東日后的升學有任何的影響。”
“您也知道,我中途輟學,這是不得已。如今,我們家唯一就在讀書的只有我弟弟和妹妹,我希望他能上個好大學,陳東也能吃那個苦,畢竟,那也是我的念想。”
陳勛站了起來,他拍了拍身上的塵土更讓崔校長看清了陳勛的全貌。
年輕,疲憊。
可堅毅的眼眸流轉卻絲毫不像是未經人事的少年。
崔校長眨了眨眼,他怎么也想不到就是眼前這個穿著廉價工裝,分明像個農民工的年輕人竟然在眨眼之間竟從麻袋里掏出了十萬塊。
崔校長了解過陳東的家境,當然知道他們家的基本情況。
老的重病臥床,地里頭全靠陳勛的父親陳大同和***操持。
老陳家姊妹三個,本身過得就不富裕,偏偏去年頂梁柱陳大同意外出了車禍被送進了醫院,高位截癱,即將面臨一筆龐大的醫療費用。
所以老大陳勛不得已只能輟學打工養家。
“這錢......”
崔校長欲言又止。
“校長你放心,我的錢來路清白,絕對不是什么歪門邪道。我從陳東那里聽說了,您是老廣濟人,我記得您家就住城西那一塊,那里有個古玩市場您一定知道。”
“您要還是懷疑可以打聽打聽,這錢絕對來的光明正大。”
陳勛笑了一下,露出嘴角的酒窩,稍有靦腆。
“你......還懂古玩?”
崔校長愣然。
“不算太懂,只是瞎貓碰上了死耗子,運氣好而已,不過多少能說道說道。就好像崔校長你辦公桌上的這只筆筒來歷就不簡單。”
“不懂的興許只以為是一個掉了漆皮的爛木頭,但在真正的藏家眼里卻是難得一見的寶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