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82年，港島。
街邊霓虹燈閃得晃眼，巷子里狗叫都沒精打采。
陳道一睜眼，腦門上鼓著個包，疼得直咧嘴。
他坐起來，摸了摸身上的的確良襯衫，又瞅了瞅墻皮掉渣的出租屋。
“ ** ？真穿了？”
手心全是汗，下意識摳了摳褲縫。
腦袋突然炸開似的，一堆記憶硬塞進來。
他喘了口氣，手指捏緊床沿。
“臥底？還是雙面的？”
原主剛從內地過來，托叔父進了警隊。
本想端茶倒水混日子，結果警局一看他臉生，當場拍板——派去韓琛那兒摸底。
他當時還熱血沸騰呢。
沒兩天，上司又說：“你這臉太新，再插和聯勝試試。”
陳道盯著天花板，慢慢把指甲掐進掌心。
陳道一睜眼，發現自己躺在出租屋地板上。
腦袋嗡嗡響，記憶像潮水涌來。
剛進和聯勝那晚的慶功宴，啤酒還沒喝完，人就栽了。
原主摔死，他穿來了。
“……”
他張著嘴，半天沒出聲。
臉黑得像鍋底，手心全是汗。
“這哪是臥底？這是往 ** 爺門口蹦迪啊！”
何琛這名字，他熟。
港片里那個狠角色，現在還在倪家混，但已經夠讓人腿軟。
更別說和聯勝——港島頭號社團。
荃*北角全是它地盤，九個大**，幾十個小**，五萬號人。
真暴露了？
一人吐口痰，都能把他沖進維多利亞港。
“我上輩子偷了**金身？還是踹過玉帝板凳？”
他癱在床上，眼珠子直愣愣盯著天花板。
前腳還在火鍋店涮毛肚，后腳就成無間道主演。
連影帝來了都得喊聲哥。
屋里靜得能聽見老鼠啃墻皮。
突然他騰地坐起，一巴掌拍大腿：“怕啥！老子看過全劇！”
身份再險，也是臨時工。
等港島回歸，警隊新天地，他帶著先知*uff殺回去。
到時候買房買車買游艇，還不是灑灑水？
陳道心里直打鼓：熬到九七年，老子就能翻身了！
咱可是公司銷冠！哄領導？小菜一碟！
活下來，才是硬道理！
他臉上陰云散盡，眼睛都亮了起來。
連領獎臺站哪兒、鏡頭怎么拍都想好了。
嘴角一翹，煩心事全飛了。
腦殼里突然炸開一聲鐵疙瘩響：“滴——檢測到活人！”
“啥玩意兒？”
他下意識抓了把后腦勺。
聲音又來了：“正在綁定。”
“1%……50%……99%……”
“系統！”
他脫口而出。
“哈哈哈！我連踩螞蟻都要念三遍佛號，老天爺能不罩我？”
金手指，妥了！
他趕緊屏住呼吸聽動靜。
“綁定成功。”
“聲望抽獎系統，已上線。”
“攢聲望，一百點抽一回。”
“技能、功夫、神兵、坐騎……啥都有。”
“首綁送大禮包，開不開？”
“開！”
“叮！禮包到賬。”
“丁修全部本事，歸你了。”
“那把刀，已存進系統倉庫。”
丁修？
陳道差點跳起來，手一抖差點打翻茶杯。
這名字聽著生疏，可加錢居士——誰不知道啊！
《繡春刀》他刷過二十遍不止。
靳一川那個瘋批師兄，刀一出鞘，騎兵全得跪。
“開系統！”
他嗓子發干，話剛出口，腦瓜子嗡一聲。
眼前豁然敞開一片空地——比籃球場還敞亮！
一柄細長的刀靜靜浮著，泛著冷光。
心念一動，刀就攥進了手里。
唰！
寒光劈臉，胳膊上立馬起了一層雞皮疙瘩。
“絕了！”
刀身亮得能照見人影，刃口薄得像紙。
再一想，刀嗖地沒了，又回空間里飄著。
他正琢磨怎么塞點別的進去……
叮！
系統空間：只收我發的貨。
陳道翻個白眼。
算了，不糾結。
他低頭盯著自己的手，骨節分明，青筋微凸。
一股熱流在血**橫沖直撞。
“哈！”
他笑出聲，“茍日子？拜拜了您嘞！”
港島風云，他陳道，這就殺進去了！
咚咚咚！
敲門聲炸響。
“阿道！走啦！森哥今天見新人！”
陳道腦中記憶翻涌，這聲音太熟了。
是大鳥，和他一塊進和聯勝的新人。
官仔森？那混賬小頭目，****樣樣沾。
陳道剛來就被分到他手底下跑腿。
“哎喲！”
他猛拍腦門，差點把拜碼頭這事忘光。
要不是大鳥敲門，真得誤大事。
“來了！”
他扯了件干凈T恤套上，一把拉**門。
瘦高個兒站在門口，手一揚，“啪”
地拍他肩膀：“你這記性，豬都比你強！”
陳道撓撓后脖頸，咧嘴一笑：“還趕得上，快走快走，再磨蹭真成祭品了。”
大鳥沒廢話，拽著他跳上出租。
車飆得飛快，快到KTV街口時猛地剎住：“哥倆兒，前面自己走！”
“找抽是不是？”
大鳥擼袖子就要踹門。
陳道一把攥住他手腕：“拜山頭要緊，別節外生枝。”
前面那家KTV，是官仔森罩的地盤。
普通人一聽這名字，腿肚子都打哆嗦。
陳道沒為難司機，直接掏錢結賬。
大鳥松開手，斜眼瞪著司機：“再讓我瞅見你，照臉招呼。”
說完拽著陳道往里走。
倆人亮了身份，一個小弟引路，推開包廂厚門。
門一開，陳道目光掃過去——官仔森癱在沙發正中。
他旁邊坐的那人，陳道一眼認出：吉米！
這人現在是官仔森頭號馬仔。
不愛打打殺殺，就愛數錢。
可生意做不下去啊，沒社團撐腰，連鋪子都租不到。
硬著頭皮入了和聯勝。
陳道心頭咯噔一下。
這家伙腦子轉得比算盤還快！
往后幾年，整個江湖都要被他攪得天翻地覆。
正琢磨呢，官仔森抬眼盯住他倆。
鼻子哼出一聲：“操，老子堂堂官仔森，分來倆竹竿？這細胳膊細腿，能扛幾瓶啤酒？”
陳道瞄了他一眼。
眼白泛黃，手指發抖，嘴角還沾著點 ** 渣。
剛吸完貨，人飄著呢。
陳道心里膩歪，臉上沒動聲色。
新人就得蹲著說話，規矩比刀子還利。
大鳥早慫了，一見官仔森就縮脖子，汗珠子直往領口淌。
官仔森擺擺手：“行吧行吧，既然是我手下，先搞清啥叫大佬。”
“我說東，你敢往西？我喊砍人，你敢剁雞？”
“聽明白沒？”
陳道點頭：“聽明白了，大佬。”
大鳥忙跟著點頭，喉結上下直跳。
官仔森咧嘴一笑：“報花名！”
——江湖黑話，就是外號。
起花名就是混江湖的名片，好讓別人知道你是哪根蔥。
大鳥挺直腰板，朝官仔強深深一鞠躬：“大佬，我叫大鳥。”
官仔強眼皮一掀，嗤笑出聲：“大鳥？你那玩意兒真有我大？”
他擺擺手，像趕**似的，“廢物。”
轉頭盯住陳道：“你呢？報個名。”
陳道撓了撓后頸，隨口就來：“武圣。”
空氣瞬間凍住。
所有人齊刷刷扭頭，眼珠子差點瞪出眶。
這名字太炸，跟往 ** 桶里扔煙頭差不多。
官仔強瞇起眼，嘴角扯出冷笑：“小子，骨頭挺硬啊？敢不敢露兩手？”
吉米斜睨一眼，端起茶杯吹了吹浮沫，沒接話。
陳道搓了搓指關節，聲音平得像白開水：“打得還行，十來個一起上，問題不大。”
全場靜得能聽見空調滴水聲。
官仔強身后幾個馬仔脖子青筋暴起，拳頭捏得咔咔響。
大鳥急得直拽陳道袖子，手心全是汗。
陳道紋絲不動。
他說的是實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