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80年,蘇晴天出生在南方一處村落。爸爸是鎮衛生院有名的外科醫生,媽媽是中學老師,以前帶畢業班,高中升學率高達90%。這樣的家境,十里八村都羨慕。
可蘇晴天出生的那個晚上,產房里并沒有笑聲。她上面還有個哥哥,叫蘇可杰,大她整整十歲。當年媽媽忙著沖刺升學率,沒察覺肚子的異樣。等感覺到胎動再去檢查,已經二十九周了。醫生勸說,這時候強行引產,大人可能有生命危險。
那年頭計劃生育很嚴格,雙職工家庭只能生一個孩子。媽媽生下蘇晴沒幾天,開除公職的通知就貼了出來。一個人民教師,受萬人尊敬,人人羨慕的鐵飯碗,就這樣沒了。
從那以后,媽媽把所有的怨氣全部傾訴在她身上。
"都是你,毀了我一輩子,你這個討債鬼。"
這句話,從蘇晴天記事起,聽到耳朵都快起繭了。起初她不懂,后來聽得多了,她就懂了,她的出生是罪過,她不配活著。
她甚至沒有資格坐在飯廳里吃飯,每天飯點,爸媽和哥哥蘇可杰,他們三個人圍坐在一張長桌上。桌上四菜一湯,***、排骨、鱸魚、嫩青菜,雞湯。這些都是家里平常吃的,可卻從來沒有蘇晴天的份。
廚房陰暗的角落里,或門口的小板凳,這里才是她吃飯的地方。
蘇晴天的碗永遠是缺口的,碗里還是昨天剩下的白米飯,再加上幾滴醬油。她連家里的大黃狗都不如,大黃的碗都是完整的,而且它有資格吃當天的剩菜剩飯,如果還有余下的米飯才輪到她。有時候煮少了,她甚至連白米飯都沒有。
媽媽說了:“狗都沒得吃,你憑什么吃?”
有一次她餓極了,家里開飯,她遲遲不肯走,在旁邊盯著。媽媽筷子一摔,沖過來一把揪住她的頭發:"看什么看?你也配吃?這些都是你哥的!"
蘇可杰坐在椅子上,一邊啃雞腿一邊等著好戲開場。爸爸只顧埋頭吃飯,也不會多她一眼。他總說工作忙,衛生院里大事小事離不開他。
確實忙,忙到每晚回來都要檢查蘇可杰的作業。忙到周末還能帶蘇可杰去鎮上的游樂園。但是他沒空看一眼這個不起眼的女兒,仿佛她就是這個家的透明人。
蘇晴天后來才明白,忙只是借口,不愛才是真的。
蘇可杰也討厭這個妹妹。他可以當著爸**面,明目張膽扇蘇晴天耳光。
媽媽看見第一句話永遠是:"蘇晴天!你又惹你哥生氣了?"
然后她轉身從房間抽出那條又寬又厚的皮帶,那是爸爸用的,抽在人身上可疼了,傷痕要好幾天才好。
"跪下!"
蘇晴天趴在地上,像一條被主人厭棄的野狗。皮帶一下兩下抽打到她的后背、手臂上。起初打在皮膚的感覺是熱熱的,接下來是鉆心的痛,無限的蔓延。她死死咬著嘴唇,咬得嘴里泛起血腥味,可她不敢放聲大哭。因為她試過,有一次她沒忍住,疼得吼了出來。媽媽抽得更狠,這時爸爸從房間里沖出來,他不是來勸架的。
"哭什么哭?吵到我休息了!丟人現眼!"
在這個家里,她連大聲哭的資格都沒有。
八歲那年,蘇晴天上學了。
一個連父母都不疼的孩子,在學校里沒人會善待她。她的作業本被人撕成碎片,撒進廁所里。她上廁所時,有人從外面把門抵住,一桶冷水從頭頂澆下來。同學們給她起了個外號——"蘇小草"。意思是沒人管、沒人要的野草,自生自滅,沒人會在意。
班主任知道她的遭遇后,不耐煩地說:"蘇晴天,一個巴掌拍不響,為什么他們不欺負別人只欺負你?你要學會從自身找問題,融入班集體。"
蘇晴天站在辦公室里,濕透的褲腳還在滴水,她忽然覺得,這個世界好像沒有她的容身之所。
幸好,鄰居家的秦杰哥哥跟她同校。秦杰大她六歲,讀六年級,個子很高。高年級的哥哥往那兒一站,那些欺負人的孩子確實收斂了不少。
中午吃飯,同學們打開飯盒,里面不是***就是排骨。蘇晴天打開自己的鋁制飯盒,里面只有白米飯,有時候還有一顆酸梅子。
秦杰看見了,什么話也不說,把自己的飯盒往她面前輕輕一推。秦杰爸爸早年間過世了,媽媽是紡織廠的工人,家境并不富裕。但他的飯盒里也有一葷一素。他常常把葷菜撥到她碗里,說自己不吃肉。他們經常坐在教室外那棵老松樹下面吃飯。
"秦哥哥,你長大想做什么?"
"當醫生啊,像**那樣,拿手術刀,救人,多體面的工作。"秦杰笑了笑,一臉的崇拜,轉頭看她,"你呢?"
蘇晴天想了想,認真地說:"我想賺好多好多的錢,能吃飽飯,這樣爸媽就不會討厭我了。"
秦杰愣了一下,伸手揉了揉她的頭發:"我們晴天真棒。"
秦杰是蘇晴天黑暗生活里唯一的一束光。他在的時候,她挨打會少一點,中午能吃飽一點。她那時候最大的愿望,就是今天少挨一頓打,中午能有一口熱乎菜吃,別的她不敢奢望更多。
十三歲那年,蘇晴天睡夢中感覺肚子一陣巨痛,她起初以為是吃壞肚子。迷迷糊糊爬起來,到廁所一看,**上全是紅色的血。
她嚇懵了,老師講過的,她知道這是什么。可真正面對的時候,一個十三歲的孩子還是慌了。
深夜,她光著腳,悄悄推開主臥的門。媽媽睡得沉,蘇建國值夜班不在家。她顫抖著手,從床頭柜里抽了一片衛生巾。她沒用過,不知道哪面朝上,就憑著直覺貼好,回到自己那張破床上,迷迷糊糊地睡著了。
第二天一早,她是被媽**尖叫聲吵醒的。
"蘇晴天!你給我起來!"
沒等她起身,頭發就被狠狠揪住,整個人被扔在冰冷的地板上。
媽媽指著床上那片紅色的血跡,還有掉在床底下的衛生巾。
"你竟然敢偷我的衛生巾?你也配用這么好的東西?"
蘇晴天趴在地上,小腹還在絞痛,她小聲辯解:"媽媽,我流血了,我不知道怎么辦?所以我才去拿的。"
"你還敢頂嘴?"媽媽轉身又拿出那條恐怖的皮帶。
"叫你偷東西!叫你偷東西!"
這一次比以往任何一次打得都狠。皮帶抽打在背上,腿上,她雙手抱著頭部,立刻浮起一道道紅腫的印子。她忍著不叫出聲,心里默認,快了,快了,媽媽一會打累了,也許就會停下來了。
她突然聽見門外有動靜,鄰居被吵醒了,有人探頭,有人竊竊私語。
"嘖嘖,這林老師下手真狠。"
"活該,十三歲就來那個,肯定偷吃家里好東西了,不然怎么發育這么快?"
"女孩子就該這么管教,以后出去還不知道怎么亂搞呢。"
那些惡毒的語言,和媽媽抽打的疼痛一樣不相上下。沒有人上來勸一把,一群看好戲的觀眾,還要時時補刀。
蘇晴天感覺身下又涌出一股暖流,血順著大腿流下來,在地上積成一小灘血。那一刻,她第一次恨媽媽。
恨她為什么要把自己帶到這個世上來?
過了很久,媽媽打累了,喘著粗氣坐在椅子上。
"你今天就在門口跪著,好好反省,晚飯不準吃。"說完,她起身進屋,“砰”的一聲關上了門。
蘇晴天艱難地從地上爬起來。她緩緩抬起頭,看著眼前這棟兩層小樓。
紅色的磚頭,是全村最好的房子。她爸是名醫,**以前是老師,這家的體面,在村里人人稱羨。可這些體面,跟她有什么關系呢?她不過是一條狗。不,她連狗都不如。
12月的冬天,寒風刺骨的冷!家里的大黃,此時在溫暖的屋里,吃得香脆的骨頭。
精彩片段
《蘇晴天逃離體面的家》中的人物蘇晴天蘇可杰擁有超高的人氣,收獲不少粉絲。作為一部現代言情,“柚色微光”創作的內容還是有趣的,不做作,以下是《蘇晴天逃離體面的家》內容概括:1980年,蘇晴天出生在南方一處村落。爸爸是鎮衛生院有名的外科醫生,媽媽是中學老師,以前帶畢業班,高中升學率高達90%。這樣的家境,十里八村都羨慕。可蘇晴天出生的那個晚上,產房里并沒有笑聲。她上面還有個哥哥,叫蘇可杰,大她整整十歲。當年媽媽忙著沖刺升學率,沒察覺肚子的異樣。等感覺到胎動再去檢查,已經二十九周了。醫生勸說,這時候強行引產,大人可能有生命危險。那年頭計劃生育很嚴格,雙職工家庭只能生一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