序言
這本書的人物,沿用了《妻心如冰》的名字和性格底色。
陳彤還是陳彤,白雪還是白雪,李春勇還是那個秘書。
但故事走向完全不一樣。
上一本書,陳彤是七月夢醒,那時候白雪和李春勇剛剛相識,一切過錯都還沒有發(fā)生,故事還有極大的挽回余地。
而這本書,時間線來到了十二月十二日,白雪生日這天。
短短五個月的時差,足夠改變所有人的命運軌跡,足夠讓所有的隱患生根發(fā)芽、釀成無法逆轉(zhuǎn)的裂痕。
所以,這一本絕對不走上一本書的老路。
看過前作的讀者,不要用舊結(jié)局、舊心態(tài)來預(yù)判這一段新的故事。
沒看過前作也完全不影響閱讀,第一章會完整交代所有夢境伏筆。
舊夢已成過往,新局從此開篇。
這是一段全新的,愛恨、遺憾、拉扯與救贖。
不多說,故事開始。
第一章 舊夢重演,一紙別離
我叫陳彤,今年二十九歲,中山大學(xué)畢業(yè)。
我老婆叫白雪,和我同校,是藝術(shù)生。
她天生貌美,身高一米七二,身形高挑勻稱,當(dāng)年在學(xué)校是無數(shù)人追捧的女神。我在文藝匯演上一眼心動,苦苦追了整整一年,才換來她的點頭答應(yīng)。
我們畢業(yè)就領(lǐng)證結(jié)婚,第二年兒子宇宇出生,今年剛好六歲。
畢業(yè)后,我和大學(xué)室友合伙開了家建筑公司,主打技術(shù)和外出業(yè)務(wù)。常年輾轉(zhuǎn)廣州、北京、上海各地出差,在家的時間少之又少。白雪工作清閑,家里大小瑣事、孩子日常,一直都是她在悉心照料。
零七年夏天,我在廣州工地認(rèn)識了李春勇。
當(dāng)時圖紙三根梁誤差十公分,全場只有他第一個看出來。我看中他細心穩(wěn)重、做事踏實,直接把他調(diào)到總部,從項目助理提拔成我的貼身秘書。
他話不多,辦事穩(wěn)妥,我一直很信任他。
年底我?guī)丶页赃^一次飯,白雪下廚做了四菜一湯。他全程夸贊白雪手藝好,臨走時在門口駐足回頭,眼神微妙。彼時我毫無防備,從未多想。
從零八年開始,我的出差愈發(fā)頻繁,經(jīng)常一外出就是半個月。
宇宇半夜高燒,白雪一個人無力支撐,給我打電話我遠在千里回不去,只能托付李春勇幫忙照看。他連夜陪著白雪在醫(yī)院排隊、輸液、守著孩子,熬了一整晚。
后來白雪身體不適、感冒發(fā)燒,也是他買藥上門、在家陪著說話解悶。
宇宇放學(xué)沒人接、放假沒人帶,也是他主動接送、帶著孩子吃飯玩耍。
一來二去,他們加了微信。
從最開始只聊孩子、聊工作,慢慢變成無話不談。
他陪她逛街、看演唱會,填補了我常年缺席的所有空白。
等我后知后覺察覺不對勁的時候,這個人,早已徹底滲透進了我老婆的生活里。
離婚前一天夜里,客廳氣氛死寂壓抑。
陽光透過落地窗落在地板上,明明是明亮的白天,我卻只覺得渾身發(fā)冷。
我靜靜盯著對面沉默的白雪,緩緩開口。
“明天去民政局,把手續(xù)辦了吧。”
她身子猛地一僵,指尖死死攥著衣角,瞬間紅了眼眶。
“前幾天你已經(jīng)把婚戒還給我了。”我扯了扯嘴角,笑意干澀冰涼,“最后一次好好聊聊吧,不用藏、不用裝,把所有事攤開說清楚。”
她抬眼望我,眼底已經(jīng)蓄滿了淚水。
“白雪,明天就要離婚了。今天坦誠一點,好不好?”
她聲音微弱顫抖。
“…… 好。”
“告訴我,你們從什么時候開始的。”
她沉默良久,才低聲開口。
“第一次是喝酒,他帶紅酒來家里謝我。我沒把持住,事后我很后悔,想徹底斷干凈。”
“第二次呢?”
“第二次他抱我,我打了他一巴掌。他跪著自己扇自己,說忘不了我。我心軟給他上藥,最后又一次錯了。”
“第三次呢?”
她抿緊嘴唇,不敢再說話。
“是不是宇宇去了外婆家,你們獨處,你徹底放任了自己?”
她低頭垂眸,淚水一滴滴砸落在手背上,默認(rèn)了所有過錯。
“還有嗎?”
她拼命搖頭。
“沒有了,真的沒有了。”
我死死盯著她,心底只剩一片荒蕪。
“你騙我。李春勇電腦里,你們所有的視頻、所有次數(shù)、所有地點,我看得一清二楚。你還要瞞我?”
她瞬間崩潰大哭。
“在家里,孩子就在房間睡覺,你竟然敢和他在浴室放肆。”我胸腔怒火翻涌,揚手一巴掌甩了過去,“你**對得起我,對得起六歲的宇宇嗎?”
“你懷二胎的時候,我小心翼翼不敢碰你分毫,你背地里肆無忌憚亂來。那個孩子為什么沒了,你心知肚明!”
第二巴掌落下,清脆又決絕。
白雪崩潰跪地,死死抱著我的腿,痛哭流涕哀求我不要離婚。
我用力推開她,語氣冷得沒有一絲溫度。
“你所作所為,早就注定了今天的結(jié)局,不是你求我就能改變的。”
我站起身,居高臨下地看著狼狽不堪的她。
“如果這次沒有敗露,你離婚之后,是不是就會順理成章和他在一起?你所謂的不愛,全是假話。”
她拼命搖頭辯解,聲音破碎不堪。
我懶得再聽任何借口。
“我出去走走,明天九點,民政局,別遲到。”
我轉(zhuǎn)身出門,沒有回頭。
身后滿室哭聲,再也牽動不了我的半分心軟。
——
第二天清晨。
天色微涼,空氣清寂。
我提前收拾好所有證件,驅(qū)車前往民政局。白雪早已等候在門口,一身深灰色風(fēng)衣,長發(fā)簡單束起,臉色蒼白憔悴,眼底布滿熬夜的***。
我們隔著幾步距離站著,全程沉默無言。
沒有爭吵,沒有拉扯,只剩下徹底的陌生和疏離。
我靜靜看著她蒼白落寞的側(cè)臉,心里五味雜陳。
邁步并肩走進民政局大廳的那一刻,無數(shù)往事洶涌翻涌心頭。
多年前,也是這一間大廳。
二十四歲的我們,剛畢業(yè)、正年少,滿心歡喜、滿眼余生,手牽手踏入這里領(lǐng)證結(jié)婚。那時我們許諾一生一世、白首不離,以為熬過青春,便能相守余生。
短短數(shù)年光陰,物是人非。
同樣的地點,同樣的兩個人,卻是截然相反的結(jié)局。
昔日滿眼愛意,如今兩兩無言。
昔日期許余生,如今只求別離。
心口重重發(fā)悶,壓抑的酸澀堵在喉嚨,我強行壓下翻涌的情緒,收回所有思緒,平靜配合工作人員走完全部流程。
填表、簽字、確認(rèn)、蓋章。
每一步,都干脆利落,沒有半分猶豫。
**的中年工作人員再三確認(rèn),詢問我們是否自愿離婚。
我語氣篤定,應(yīng)聲自愿。
白雪僵在原地許久,喉嚨哽咽,才輕輕點頭附和。
幾分鐘后,兩本紅色離婚證,遞到了我們各自手中。
走出**窗口,陽光刺眼,落在身上卻沒有半點溫度。
一路緩步走出民政局大門,壓抑了許久的白雪,終于停下腳步,轉(zhuǎn)頭認(rèn)真看向我,聲音沙啞又誠懇。
“陳彤,對不起。”
她垂著眼眸,滿是愧疚與悔恨。
“從頭到尾,所有錯都是我造成的。是我辜負了你這么多年的偏愛和真心,也辜負了宇宇,辜負了這個家。”
“我知道我錯得徹底,沒有任何資格再奢求你的原諒,更不敢再提任何要求。”
“這么多年,家里、孩子,一直都是你在費心支撐。離婚以后,辛苦你好好照顧宇宇。我不配做一個好妻子,也虧欠孩子太多。”
我淡淡看著她,心緒平靜,不起波瀾。
“各自安好就好,孩子我會照顧好。”
說完,我轉(zhuǎn)身朝著路邊走去。
八年婚姻,八年偏愛,無數(shù)個朝夕相處的畫面在腦海里瘋狂翻涌。
校園初見、熱戀奔赴、畢業(yè)領(lǐng)證、生子養(yǎng)家……
一幕幕溫柔過往,最后全部碎在她一次次的背叛里。
我越想越失神,整個人恍恍惚惚,視線漸漸模糊,完全沒有注意來往的車輛。
身后忽然傳來白雪慌亂又急切的一聲呼喊。
“老公——!”
我下意識猛地回頭。
剎那間,一道刺眼的白光席卷雙眼,巨大的沖擊力瞬間吞沒了我的意識。
世界,徹底陷入黑暗。
“滴滴滴——滴滴滴——”
我猛地睜開眼。
空調(diào)嗡嗡響著,窗簾拉著,房間里暗得很。心跳得很快,像是被什么東西從夢里硬拽出來。
我盯著天花板看了很久,才慢慢意識到自己在哪里。上海,酒店。
手機在床頭柜上響著鬧鐘。我伸手拿過來,按掉。屏幕亮著,時間顯示:2007年12月12日。
有一條未接來電,是白雪打的,昨天晚上。還有一條短信:“在嗎?睡著了?”
我坐起來,后背全是汗。
夢里的畫面還在腦子里轉(zhuǎn)。她跪在地上的樣子,她說的話,那輛面包車沖過來的白光。我搖頭,不可能的。白雪不會那樣的。她跟了我這么多年,從大學(xué)到現(xiàn)在,她是什么人我知道。
她平時那么高冷,誰都看不上,我追她的時候費了多大勁才讓她點頭。
她不會那樣的。
那個夢太真實了,但夢就是夢。只是我昨天喝多了酒,張軒那家伙灌了我一晚上,腦子不清醒,做噩夢了而已。
而且夢里的白雪是學(xué)跳舞的,是老師。現(xiàn)實中她是美術(shù)館的,學(xué)的是公共管理。
人物對得上,但是細節(jié)對不上。所以就是夢。
我拿起手機,又翻了翻消息。還有一條,是前幾天她發(fā)的:“生**會回來嗎?”我回的是:“要看,如果簽字沒完可能回不來,但我會帶禮物給你。”
再次看了看時間。07年12月12日,今天是白雪生日。
我盯著手機看了很久。
然后,我按下了通話鍵。
嘟——嘟——嘟——
(第一章完)
精彩片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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