醫院應急救援集訓。

和我地下戀三年的裴寂，問誰能配合示范心肺復蘇。

我又羞又甜，以為他要借機公開。

手剛抬起，他卻叫出閨蜜名字。

“萌萌，你來吧。”

片刻沉寂，全場當即炸鍋。

“裴主任親自示范人工呼吸？這**也太頂了！”

“實錘了！金童玉女鎖死，我先磕為敬！”

滿場同事哄笑議論。

閨蜜臉頰泛紅，慌忙擺手。

“別亂說，只是工作需要。知夏，你剛舉手是想上嗎？要不我讓給你。”

我咬破舌尖，強撐體面收回麻木的手。

“不用，我只是想去洗手間。”

怕戀情暴露，裴寂借學習為由強留下我。

他屈膝跪在閨蜜身側，利落做完胸外按壓，緩緩俯身。

望著兩人幾乎相貼的唇，我忽然笑了。

原來不是要避嫌，是他覺得我不配罷了。

……

示范結束，我去洗手間洗了把臉。

手機震了一下，是陸萌萌在三人群里艾特我。

知夏，同事那些話你別在意，裴寂愛屋及烏才會對我好一點。

臉上未干的水珠落在屏幕，意外觸發剛彈出的語音。

你別朝萌萌撒氣，你剛鬧那一出，多虧人家幫忙才圓過去。

裴寂嗓音里帶著少有的焦躁，似乎怕晚一步，我就會欺負陸萌萌一般。

心好像被人狠狠攥住，疼得厲害。

三年前，我陪著裴寂從零開始籌建川城醫院神經外科。

他說科室初創，主任和骨干醫生帶頭戀愛影響不好。

于是科室人員越完備，我們的關系藏得越深。

為了避嫌，整個科室夜班最多是我，獎金最少也是我。

反倒是陸萌萌，一進醫院就享受到裴寂一對一幫扶的待遇。

到最后，全科都流傳一句話。

“有事姜知夏，無事陸萌萌。”

我摁滅屏幕，沒回。

推開實訓室門，規培生正兩兩組隊演練。

陸萌萌來回穿梭指導，裴寂則跟著她身后補充。

兩人一唱一和，看起來登對極了。

陸萌萌發現我，立刻上前挽著我的手。

“知夏你回來得正好，我搶到明晚演唱會的票，裴寂說你可以幫我頂個晚班。”

我喉嚨一緊。

三個月前，父親做心臟搭橋。

我向裴寂申請休兩天年假，他想也不想就拒絕了。

“科里人手這么緊，你一個人休息，大伙排班全部要改，我要是答應了，別人會說閑話的。”

最后是我自己找了那兩天休息的同事調班，他才勉強同意。

如今換了個人，他竟問都不問就同意了。

沒等到我回應，裴寂一臉疑惑地看過來。

我的手緊了又松，還是沒忍住問他：

“裴主任不看排班嗎？我明天四臺手術，還讓我接著上晚班？”

男人愣了愣，“怎么這么多臺？”

陸萌萌立刻紅了眼眶。

“對不起，我不知道，我現在就把票退了。”

她嘴里說著退，手卻沒有任何動作。

“別急，我想想辦法，這票你搶了三天，現在放棄太可惜了。”

裴寂皺了皺眉，用手**開排班表。

片刻后，他一臉為難看向我。

“姜知夏，要不你明天辛苦一下，后天我正好輪休可以來替班，換你休息。”

以前他露出這樣表情，我就會先低頭。

怕他生氣，怕他難做。

可這一次，我只是扯開陸萌萌的手。

“你們還是找別……”

裴寂壓低聲音，打斷我的話。

“姜知夏，我已經在盡量平衡了，你別再任性了。”

我張了張嘴，想說我沒任性。

他心疼陸萌萌買票不易，卻忘記我還在生理期。

四臺手術加一個晚班，會要我半條命。

此時，有同事走過來。

陸萌萌突然側身，擋在我和裴寂中間。

“知夏，就是讓你幫我頂個班，你再借機纏著裴主任，就沒勁了。”

裴寂皺了皺眉，可他沒開口說一個字。

本來院里就在傳我對裴寂死纏爛打。

這下徹底說不清了。

十來雙眼睛看著我，里面滿是鄙夷。

我麻木站在原地，只覺得一切都那么可笑。

眼前的兩個人，一個是我閨蜜，一個是我男朋友。

他們本該是除家人外，對我最好的人。

可現在他們卻以避嫌為由，一個對我潑著臟水，一個裝聾作啞看著。

我吸了口氣，放平嗓音：

“裴主任，我申請離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