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給女兒和三個室友做了一年飯。
她生日那天，我拎著蛋糕趕到合租房。
一個室友掃了女兒的收款碼。
「王姨，你上周少來一次，這個月只能給四百。」
女兒點下收款。
「行，下次讓她補上。」
我問她收的什么錢。
她臉色一變，把我拽進廚房。
「媽，你小點聲?！?br>「她們一直以為你是我請的保姆?！?br>我還沒緩過來，客廳又傳來一句：
「每月交一千八，少***飯，當然要扣錢?！?br>我以為女兒瞞著，是想把這筆錢攢起來。
「錢呢？」
她避開目光。
「早花了?！?br>「買菜的錢呢？」
「你是我媽，做幾頓飯，還要算錢？」
我忽然明白了。
這一年，我不只是她不肯認的媽。
還是一個自己貼錢，給全屋人當保姆的傻子。
...
一年前，曉妍搬到校外合租房。
她們都要實習，住學校不方便。
搬家那天，我從縣城趕過去，帶了鹵牛肉、炸排骨，還有她從小愛吃的藕盒。
房不大，一人一間。
廚房有一口新鍋，連鹽都沒拆。
曉妍把我拉到陽臺。
「媽，以后你每周都來一次吧?！?br>「幫我們做飯，再把冰箱裝滿?！?br>我愣了一下。
「做你們四個人的飯？」
她點頭。
「我三個室友家里條件都好?！?br>「趙露的爸爸在公司當領導，周婷的姑姑認識大企業的人，蔣雯家里也有關系?！?br>「我馬上找工作了，跟她們處好一點沒壞處?！?br>我問為什么不在外面吃。
她卻皺眉。
「外賣不干凈，自己做又浪費時間?！?br>「你開飯館，做菜好吃，四個人和一個人有什么區別？」
我沒再說話。
曉妍爸爸去世后，我靠那間小飯館把她養大。
每天凌晨進貨，晚上十點關門。
我沒上過大學，也不認識什么有本事的人。
她找工作，我幫不上忙。
如果幾頓飯能讓室友對她有幫助，我愿意。
我把帶來的菜端進廚房。
曉妍又攔住我。
「還有一件事，別說你是我媽?！?br>我心一涼，看著她。
「那我是誰？」
她避開目光。
「你是王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