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存基地淪陷，大批喪尸如潮水般涌了進來，尖叫聲，血肉被撕扯的聲音，彌漫基地的每一寸土地，昔日堅固的生存堡壘，成了囚禁人們的人間煉獄。如同甕中捉鱉，沒有人能活著逃出來，所有用于逃生的通道都被封死，你混在人群里，試圖找到能逃生的路，可很快，你被驚慌失措的人流撞倒在地。
人群在你身上踩踏，直到人群散去，你在地上緩了很久都沒能站起來，腿骨已經被踩斷，你無助的趴在地上哭泣，誰都沒辦法坦然面對死亡。
這時一只大手將你從地上拽起，你剛想說聲謝謝，就被眼前的喪尸嚇得止住了聲，喪尸扯著你的手臂咬了下去。
沒有預想中的銳痛，皮肉被牙齒向中間擠壓，繃緊到極致的皮膚“嗞”地被撕下，你慘叫出聲，掙扎著想抽回手，可喪尸的利爪如同鋼釘，將你的手臂死死抓住。
左肩一沉，另一只喪尸從你身后靠近，狠狠咬向你的肩膀，你能聽見自己骨頭和喪尸牙齒碰撞發出的研磨聲，劇痛如海嘯般席卷每一寸意識，視野開始變暗，溫熱的血從傷口流出。
越來越多的喪尸聚攏過來，視野徹底暗了下去，一切歸于虛無。
砰砰。
砰砰。
砰砰。
你猛的從床上坐起，手下意識摸向脖子。
指尖觸到的是一片汗濕的皮膚，沒有預想中黏膩的血。你大口喘著氣，心臟像要從嗓子眼蹦出來，用力眨了眨眼，熟悉的臥室才從黑暗中慢慢浮現。
又是這種夢。
最近你總是夢見喪尸。一開始只是偶爾，畫面模糊，醒來就忘。后來越來越清晰，越來越頻繁，到這幾天，幾乎只要閉上眼睛，那些血肉橫飛的場景就會準時找上門來。每一幕都真實得不像話，真實到讓你開始分不清到底是夢在模仿現實。
你坐在床邊緩了幾分鐘，等那股心悸慢慢退下去，才拖著身子走進衛生間。熱水從花灑里澆下來的時候，你閉著眼站在那里，把那種莫名其妙的恐慌連同沐浴露的泡沫一起沖進下水道。水停了，浴室安靜下來，心跳總算回歸正常節奏。
擦著頭發出來，客廳電視屏幕里一個穿制服的***人正在播報早間新聞，聲音平穩，表情得體：“近日，A市發生多起惡性暴力傷人事件，目前傷者已送醫救治，警方已全面介入調查，請廣大市民——”
又是****。
這類新聞最近怎么跟游戲里的特殊事件似的，隔段時間就觸發一次，沒完沒了。你按掉電視，嘆了口氣。因為噩夢的折磨，你已經連著請了好幾天假，精力條徹底見底。還好***里還有些積蓄，夠你調整一陣子狀態。
你看了眼手機，已經下午一點多。
外賣盒在茶幾上堆了一天，你拎著垃圾袋出門等電梯。走廊里安安靜靜，午后的陽光從樓道窗戶斜照進來，一切看起來和往常沒有兩樣。
然后對面的門也開了。
你的心條件反射地提了一下。
是那個鄰居。和你這棟樓里住了大半年的普通人不一樣，這位是你每次碰見都會下意識屏住呼吸的存在，接近一米九的個頭，寬肩窄腰，壯得像頭棕熊，最要命的是他臉上永遠扣著那個骷髏面具。不是搞怪的那種塑料玩意兒，白色骷髏圖案嚴絲合縫地遮住整張臉，只露出兩個黑黢黢的眼洞。
他提著垃圾走出來，在你旁邊站定，一起等電梯。
你不動聲色地往旁邊挪了半步。
說實話，你已經見過他好幾面了，甚至偶爾在樓道里擦肩而過的次數都數不過來，但每次都一樣，心跳加速，后背發緊，腦子里警報聲嗡嗡響。你甚至暗地里給他取了個外號，“骷髏臉”。
畢竟誰不怕一個整天戴著骷髏面具、壯得像能徒手掰鋼筋的老外？
你懷疑過這人是退伍兵，或者干過雇傭兵，又或者是個腦子不太正常的**狂熱愛好者。不管是哪種，都不是你想打交道的那種正常選項。得虧現在這個時代大家對于奇裝異服的接受度水漲船高，要不然光憑這身行頭，鄰里早該報警八百回了。
其實鄰里之前已經報過幾次警了，不過**都沒管，大家都猜測是什么黑白兩道通吃的大人物，都不敢惹了。
他甚至還有一個室友。
你見過那人幾次。也是個老外，留著夸張的莫西干頭，身材同樣結實但比骷髏臉稍微矮一些。他倒是從來不戴面具，甚至表情比大多數人都豐富，你們在電梯里碰到過幾回，他偶爾會主動搭話，隨口蹦兩句帶口音的英語，感覺也沒那么嚇人。
但你始終沒搞懂這兩個人到底是干什么的。一個戴骷髏面罩、渾身寫滿“生人勿近”的英國佬，一個笑得沒心沒肺的蘇格蘭人，住在你隔壁，深居簡出，作息成謎。
你都懷疑自己是不是因為看那張骷髏臉看多了，大腦才自動生成了那些喪尸噩夢。
叮。
電梯到了。你和骷髏臉一前一后走進去，空間驟然縮小，你們之間的距離不到兩尺。金屬門合上，電梯開始下行，四壁反射著白慘慘的燈光。你盯著門上方跳動的數字，假裝很忙的樣子，但脊背能清晰地感知到，有一道視線，似有若無地落在你身上。
他沒說話。你也沒說話。電梯里只有機械運轉的嗡嗡聲。
那種被審視的感覺讓你渾身不自在。他看人的方式很特別，像是某種評估。
好在電梯在三樓停了。一對夫妻推著嬰兒車走進來，空間被填滿，那道視線終于從你身上移開。你暗自松了口氣。
從電梯出來，你加快腳步走出樓道，拐進小區垃圾投放點，一把將垃圾袋甩進桶里，動作一氣呵成，只想著趕緊脫身。
然后你回頭，結結實實地撞進一堵人墻。
骷髏臉。
他不知什么時候已經站在你身后，近得離譜，你轉身的瞬間幾乎是整個人栽進他胸口。沖擊力讓你重心后仰，腳下打滑，但一只大手比你反應更快，精準地扣住你的肩膀，手指長而有力，像一把活動扳鉗，將你穩穩釘在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