寅時三刻,天還沒亮。
林淵睜開眼,茅草屋頂的縫隙里透進來幾縷灰蒙蒙的光。山風從墻根的豁口灌進來,帶著松脂和露水的氣味。他翻身坐起,草席發出細碎的響動,手指摸到枕頭底下那本翻爛了的《青云基礎心法》,封面已經被汗漬浸得發軟。
這書他看了九千多年,字都能倒背。
“簽到。”
腦海里叮的一聲,一塊半透明的面板浮現出來。
簽到成功。地點:青云宗后山禁地·雜役房。累計簽到:九千九百九十九年零三百***天。今日獎勵:下品靈石三塊。
三塊灰撲撲的石頭落在掌心,指甲蓋大小,表面坑坑洼洼的,靈光暗淡得像快要熄滅的油燈。林淵把它們丟進墻角一個破了口的陶罐里,罐子里嘩啦響了一聲——那里頭少說還有幾千塊,堆得冒了尖。
他披上那件洗得發白的雜役灰袍,袖子邊磨出了毛邊,領口的縫線斷了兩處。推開門,后山的霧氣撲面而來,濕冷濕冷的。腳下的石階長滿了青苔,縫隙里冒出一叢叢叫不出名字的野草。
后山禁地說是禁地,其實就是一片荒山野嶺。幾間歪歪斜斜的木屋,一塊廢棄的藥田,還有一條通往前山的小路,路兩邊長滿了半人高的灌木。青云宗的弟子們從不來這兒,嫌晦氣。傳說后山**著什么東西,長老們諱莫如深,但林淵在這兒住了九千多年,啥也沒見過。
他拿起靠在門邊的掃帚,掃帚柄被磨得光滑發亮,尾端的竹枝稀疏得快禿了。這是他的活計——天不亮就起來,把通往藏書閣那條青石小路掃干凈。
這是他在青云宗唯一的差事。掃地。
石階上的落葉積了一夜,踩上去沙沙響。林淵一下一下地掃,動作不快不慢,竹帚劃過石面的聲音很有規律。霧氣在林間流動,偶爾有一兩聲鳥叫從頭頂掠過。
掃到第三段臺階時,他停下,用袖子擦了擦額頭的汗。
一陣風從后山深處吹過來。
很涼。
風里帶著草木腐爛的甜腥味,還有一股若有若無的鐵銹氣味。林淵回頭看了一眼后山深處,霧氣最濃的那個方向,隱約能看見幾塊黑色的巨石輪廓,像蹲伏的巨獸。
他移開目光,繼續掃地。
九千多年,他早就學會不該看的不看。青云宗上下三千弟子,沒人知道他在這后山待了多久。雜役堂的名冊上,他的名字排在最后一頁,備注欄里寫著三個字:資質下等。
“下等就下等。”林淵彎腰撿起一片特別大的枯葉,隨手丟進路邊的草叢里。草叢動了動,鉆出一只灰毛兔子,豎起耳朵看了他一眼,又縮回去了。
掃完最后一級臺階,天已經大亮了。前山傳來鐘聲,六響——辰時到了。這意味著早課結束,弟子們該去演武場了。
林淵扛著掃帚往回走,路過雜役堂時,門口站著一個胖墩墩的中年男人,穿著藍色管事服,肚子把腰帶繃得緊緊的。
“林淵!”胖子招手,“過來過來。”
這人是雜役堂管事,姓周,單名一個福字。周福管著后山三十多個雜役,平時對林淵還算客氣——因為林淵從來不惹事,交辦的活也從不耽誤。
林淵走過去:“周管事。”
周福從懷里掏出一塊竹牌,上頭刻著幾個字,墨跡還沒干透:“**的名冊下來了。今年宗門**,所有弟子都得上場,包括雜役。你的簽號在竹牌上,明天辰時,演武場第七號臺。記住了啊。”
林淵接過竹牌。牌面粗糙,邊角還沒打磨光滑,扎手。他翻過來看,底下刻了一行小字:青云宗第九千四百六十二屆宗門**。
周福拍了拍他肩膀,掌心厚實,力道不輕:“也別太往心里去。走個過場嘛,雜役嘛,上去比劃兩下就下來了。你要是運氣好,說不定還能分到外門哪個長老手下當個記名弟子。”
他說話的時候眼神飄了一下,話尾語調往下沉。那意思很清楚——這事兒誰也沒當真。
“好。”林淵把竹牌揣進袖子里。
周福又叮囑了一句:“明天穿整齊點,別給雜役堂丟人。”說完就急匆匆走了,肚子上的肉一顫一顫的。
林淵回了后山小屋,坐在門檻上,把竹牌翻來覆去看了看。牌面上的字跡是執事堂統一刻的,墨汁滲進竹紋里,用指甲摳都摳不掉。
他把竹牌放到一旁,從床底下拖出一個小陶罐,倒了一碗涼水。水是昨天從山溪里打的,帶著一股淡淡的土腥味,喝進嘴里有點澀。窗臺上放著半塊干硬的窩頭,是前天從雜役廚房領的,咬一口掉渣。
下午他去了一趟藏書閣。不是去看書的——他的活計是打掃藏書閣外圍的臺階和走廊。藏書閣三層高,飛檐翹角,閣門口的匾額上寫著“萬卷歸宗”四個大字,據說是***掌門親筆題的。
兩個外門弟子正從閣里出來,身上穿著白色弟子服,領口和袖口繡著云紋。前頭那個高個子手里攥著一本薄薄的冊子,邊走邊翻,嘴里念叨著“御風術第三層怎么都突破不了”。
后頭那個矮的看見林淵,腳步頓了一下。他的目光從林淵臉上移到那件灰色雜役袍上,嘴角往下撇了撇。
“看什么呢?”高個子問。
“沒什么。”矮個子收回視線,“雜役堂的人。”
高個子連頭都沒抬,手指翻了一頁冊子,語氣漫不經心:“哦。那個后山的?”
“嗯。聽說是資質最差的那個。”
兩個人走遠了,說話聲漸漸被風吹散。林淵用掃帚把臺階上被踩碎的落葉攏到一處,動作和之前一樣,不快不慢。
傍晚時分,天色暗下來,后山的溫度一下子就降了。林淵坐在門檻上,烤著一個從廚房領來的紅薯。火堆不大,幾根枯枝燒得噼啪響,火星子偶爾蹦到衣服上,他隨手彈掉。
紅薯烤熟了,外皮焦黑,掰開露出金黃松軟的瓤,熱氣直冒。他咬了一口,燙得吸了口氣。
頭頂的星一顆顆亮起來。
夜深了,林淵滅了火堆,回到屋里。他盤腿坐在草席上,雙手搭在膝蓋上,閉上眼睛。
如果有人在旁邊,就能看見他周身隱約有極淡的乳白色光暈浮現,像月光透過薄霧。丹田處傳來溫熱的感覺,像泡在溫水里,順著經脈緩緩流遍四肢百骸。這種感覺很舒服,讓他想到了很久很久以前,久到他都已經記不太清的一個畫面——就好像整個人浸在最舒服的溫泉里。
很快,這股溫熱感消失了。
他睜開眼,看見面板上彈出一行新的字。
修為狀態:大乘期**(已壓制)
這幾個字一閃就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另一行灰色小字。
當前偽裝:凡人(無靈力波動)
林淵看了一眼,抬手揮散了面板。他躺回草席上,拉過那張薄薄的被子蓋在身上。茅草屋頂的縫隙里漏進來幾點星光,山風在屋外嗚嗚地響。
明天就是宗門**。
他翻了個身,閉上眼睛,很快就睡著了。
寅時三刻,林淵睜開眼。
簽到。
簽到成功。地點:青云宗后山禁地·雜役房。累計簽到:一萬年整。今日獎勵:
精彩片段
《簽到萬年,被趕出女帝跪求我出山》中的人物青云宗林淵擁有超高的人氣,收獲不少粉絲。作為一部現代言情,“鎮圓圓”創作的內容還是有趣的,不做作,以下是《簽到萬年,被趕出女帝跪求我出山》內容概括:寅時三刻,天還沒亮。林淵睜開眼,茅草屋頂的縫隙里透進來幾縷灰蒙蒙的光。山風從墻根的豁口灌進來,帶著松脂和露水的氣味。他翻身坐起,草席發出細碎的響動,手指摸到枕頭底下那本翻爛了的《青云基礎心法》,封面已經被汗漬浸得發軟。這書他看了九千多年,字都能倒背。“簽到。”腦海里叮的一聲,一塊半透明的面板浮現出來。簽到成功。地點:青云宗后山禁地·雜役房。累計簽到:九千九百九十九年零三百六十四天。今日獎勵:下品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