端午節，社團舉辦祭楚大典。

綠茶學妹為求直播真實感，非要我穿楚服背氧氣瓶潛入江底祭祀。

剛潛到底，我就發現氧氣閥門被毀，腰間鉛帶卡死。

江水倒灌，肺部劇痛，我絕望地沖水下鏡頭瘋狂比劃求救手勢。

而岸上的監控前，老公和哥哥卻嘴角掛著嘲諷，無動于衷。

哥哥拿起對講機，不耐煩的聲音穿透水層：

“江禾，你又在作什么妖？”

“淼淼好心把大典主角讓給你，你非要在這亂撲騰給自己加戲是不是？”

“你這浮夸的動作，把直播全毀了！”

老公更是對著麥克風冷嘲：

“還比劃上求救手勢了？裝死博眼球這招你還沒用爛？”

“為了欺負淼淼，你連這種下作戲碼都演得出來?！?br>
“你接著演，有本事你一輩子待在下面別上來！”

我痛苦地張大嘴巴，發不出半點聲音。

水壓壓碎了我的耳膜，我張開嘴，吐出大團的鮮血和最后的微弱氣泡。

顧霆，江煜，我沒有裝。

我是真的......要被淹死了。

......

無人機防水揚聲器里，傳出林淼的聲音：

“姐姐在水底待了快五分鐘了。”

“一動不動的?！?br>
“會不會出事呀？”

江煜嗤笑一聲，語氣里滿是不耐：

“能出什么事？”

“她水性比誰都好。”

“當年零下十幾度的冰窟窿，她都敢往下跳。”

“淼淼你就是心太軟?！?br>
“她故意憋在水底裝死，就是想博同情搶風頭?！?br>
肺部產生炸裂般的撕裂感。

氧氣瓶早已停止供氣。

我摸出小腿側的潛水刀，割向腰間那條配重帶。

刀刃反復劃拉尼龍帶，卡扣處傳來堅硬阻力。

那里被強力膠封得嚴絲合縫。

半小時前，林淼親手****這條帶子。

她彎著眼睛，笑得無邪：

“楚服太飄了?！?br>
“扣上這個，下沉才穩當。”

直播間彈幕瘋狂滾動：

江禾這演技，不去演戲可惜了。

為了搶淼淼的風頭，她真是下血本啊。

這血漿包顏色挺逼真，哪買的？

江煜哥哥好寵淼淼，江禾真多余。

“煜哥你別這么說?！?br>
“姐姐為了這次大典真的很拼?！?br>
林淼的聲音輕飄飄的，透著一股子茶味。

我扯下大紅色的楚服腰帶，纏住無人機的探照燈。

喉管涌出暗紅，糊在鏡片上。

岸上工作人員喊道：

“導播！”

“**機位畫面全紅了！”

“是不是出故障了？”

林淼對著麥克風解釋：

“大家別慌。”

“那是姐姐在給鏡頭加楚風濾鏡?！?br>
“真的好有創意?！?br>
“她吐出來的紅色液體，是下水前特意含在嘴里的血漿包?！?br>
“姐姐可敬業了?！?br>
江煜的聲音震得我耳膜發脹：

“江禾你還要不要臉？”

“直播搞這些惡心人的把戲?！?br>
“趕緊自己游上來！”

鐵絞盤轉動。

牽引繩收緊，將我從爛泥里拽起半米。

我睜開充血的雙眼，仰頭尋找水面的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