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考結束那天，竹馬剛對完答案估分，人群中便傳來一陣驚呼。
“哇！729分！市理科狀元非你莫屬了吧昭哥。”
“太牛了，這個分去哪不行啊昭哥！”
“哎，那昭哥的跟屁蟲考了幾分，你們有誰知道不？”
氣氛靜默了兩秒，不知是誰先開了口：
“我和溫芷若一個考場的，**那幾天，我好像都沒在考場見過她。”
人群中有人倒吸了一口涼氣。
剛抬頭，顧昭就已經沉著臉來到了我的面前。
“溫芷若，你不去**幾個意思？”
“你在我家白吃白住這么多年，難道還要我父母貼錢給你走后門不成？”
在看清顧昭眼底的不耐與厭煩的那一刻，心臟忍不住顫了顫。
“我沒......”
“既然有膽子缺考，到時可別在我爸媽面前賣弄可憐。”
“也別想著通過見不得光的手段跟我一個學校，你個***。”
聞言，我的心臟猛地驟停了兩下，臉上的血色瞬間褪個干凈。
顧昭不知道的是——
早在一個星期前，外國最高權威的學府教授就已經向我發來offer。
問我是否愿意出國繼承父母的學術衣缽。
......
“是啊，聽說她還一直恬不知恥地住在昭哥家里，誰不知道昭哥家庭在a市的**啊。”
“她既然敢缺考，估計是背地里沒少給昭哥父母吹耳邊風。”
周圍“我就說前幾天**怎么總感覺少了個人，原來是她啊。”
細索的議論聲像針芒一樣扎在我的脊柱上。
眼角隱約有了微熱的濕意，我卻忍不住看向顧昭。
希望他可以大聲告訴他們，我不是那種人，也沒有做過那種事。
可是他站在那里，眼里是我看不懂的隱忍，一動不動。
議論聲還在繼續，直到人群中傳出一句：
“哎，溫芷若該不會是昭哥家里給他找的童養媳吧......?”
“閉嘴！”
話音未落，就被顧昭厲聲打斷。
班里霎時安靜下來。
說話的那人被顧昭盯得發怵，訕訕閉上嘴巴。
我剛想開口道謝，誰知顧昭的下一句話，直接把我釘在了恥辱柱上。
“就她，給我提鞋都不配。”
“誰喜歡溫芷若，可以去追，我沒意見。”
“但是別把我跟她綁在一起，我嫌惡心。”
短短幾句話像尖銳的利刃一下一下扎在心窩上，疼得我幾乎要喘不過氣。
眼眶的澀意怎么也止不住，任憑眼淚肆意滾落在地。
視線模糊中，我卻無比清晰地看清了顧昭眼底的厭惡。
我怎么也想不明白。
那個八年前還哭著把我抱在懷中說要保護我一輩子的顧昭。
那個在一直信誓旦旦說要和我考同一個大學，一直都要在一起的顧昭。
那個從我小學起就給我講題的顧昭，每天出門寧愿多走三公里路也要等我一起上學的顧昭。
究竟是怎么變成這樣的？
從前我的眼眶才剛微紅，顧昭就會揪心得緊張個不停。
可現在我在他面前落淚，也只會加深他眼底的厭惡。
“溫芷若，你要是要臉的話，就別再這樣恬不知恥地跟著我。”
“夠了！”
我忍不住低吼出聲。
顧昭僅是愣了一瞬，臉色也因為我的反駁開始變得更加陰沉。
“才說這些你就受不了了？高考結束之后，你立馬就從我家里......”
“我說夠了！”
我再也控制不住情緒，怒不可竭地抬手甩了過去。
清脆的巴掌聲在寂靜的教室里格外響亮。
我強忍著喉間的酸楚，紅著眼盯著顧昭一字一句道：
“顧昭，我溫芷若沒有那么低賤。”
“我只怪我當初眼瞎，把一頭白眼狼當做了人。”
聞言，顧昭的瞳孔猛然一縮，“溫芷若你......”
我沒有再搭理他一句，轉過身穿過重重惡語。
不會了。
不會再和傷害我的人再繼續呆在一起了。
我從口袋中掏出手機，低頭編輯了一條消息。
“您說的，我已經考慮清楚了。”
“我同意出國繼承父母的學術衣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