耳邊傳來“嗚”
的一聲長鳴，緊接著是“庫次庫次”
的聲響。
何柱猛地睜開眼。
火車在鐵軌上狂奔，懷里蜷著個小姑娘。
腦子還是懵的。
“叮——”
一道清脆的電子音在腦海里炸開。
“恭喜宿主，您已成為第位進入四合院世界的生存體驗者。
本系統叫細狗，您可以通過意念跟我交流。”
何柱想都沒想，意念直接懟過去：“我要回去！我不想待這兒！”
“抱歉，您原世界的身體已經火化了。”
“我才穿過來多久？那邊就燒了？耍我呢？！”
“兩界有時空偏差。”
何柱深吸一口氣。
“那你能干啥？”
系統沉默了三秒。
“任務發布：宿主接替何雨柱……”
“等等！”
何柱瞳孔驟縮，“你說我接替誰？！”
“何雨柱。”
“為什么是他？不能換個人？”
“您長得像何雨柱。
要是大長臉，可能就成許大茂了。
反正您現在就是他，沒得挑。”
何柱咬牙：“我死了重來行不行？”
“死了就魂飛魄散。
完成任務，才有機會重新投胎。”
“我怎么感覺上了賊船？”
系統沒搭理這句嘀咕。
“任務目標：宿主以何雨柱的身份，在四合院世界里兒孫滿堂、活到壽終正寢。
同時改變何雨水的人生軌跡。”
何柱心里頭門兒清。
《四合院》電視劇他至少刷了兩遍，衍生小說少說也擼了五十本。
何雨柱想在九十五號院安安穩穩活到老，不算難。
難的是一件事——結婚。
院子里的這幫人，沒一個真心盼著他娶媳婦。
就連那個總給他挖坑的聾老**，表面上撮合他和婁曉娥，骨子里也沒安好心。
那個年月，夫妻生不出孩子，屎盆子全扣在女人腦袋上。
老**算計得精著呢，想用婁曉娥拴住何雨柱。
可她千算萬算，沒算到婁家會連夜從四九城跑路。
要是何雨柱搬出九十五號院，房子就是個 ** 煩。
就算搞定了住處，院里那些人也能變著法兒把人拽回來。
這么大的血牛，誰會眼睜睜放走？
難。
** 難。
何柱嘆了口氣，心說老子去哪不好，偏偏扎進這破地方。
算了，既來之則安之。
先擺平眼前這檔子事，回頭再回四九城，跟那幫禽獸慢慢算賬。
腦子里突然炸開一道聲音。
“任務已發，輔助禮包配送中。”
“配送完成。
宿主與原主記憶融合！”
何柱的腦袋猛地抽痛了一下。
疼得快，去得也快。
接著，海量的記憶像倒水一樣灌進來。
眼下是五一年十二月初。
上個月底，何大清卷了家底，跟著白寡婦跑了。
何雨柱那會兒還在豐澤園當學徒，晚上回家沒見著人，也沒當回事——**隔三差 ** 回家，早習慣了。
何雨柱伺候妹妹何雨水吃完晚飯，洗了碗，倒頭就睡。
第二天一早，易中海找上門，他才知道親爹跟寡婦跑路了。
何雨柱拉著哭喊要找爹的何雨水，滿大街打聽何大清的下落。
一直折騰到昨天中午，易中海才找著他，把“打探”
到的消息一五一十說了，還特“貼心”
地勸他帶妹妹去把人追回來。
易中海主動買了火車票，塞了幾張只夠買一張回程票的錢，外加四個窩頭，把兄妹倆送上了從四九城開往保城的火車。
這幾天何雨柱幾乎沒合過眼。
上了車，掏出窩頭，跟妹妹湊合著啃了兩口。
為了扛餓，也為取暖。
兄妹倆靠著擠著，在座位上睡著了。
結果這一睡，何雨柱再沒醒過來。
何柱翻著何雨柱的記憶，越看眉頭皺得越緊。
何雨柱當秦淮茹的舔狗，根本不是無緣無故。
秦淮茹那張臉，跟何雨柱死去的親娘張冰雪，足足有七分像。
但有一樁事讓何柱犯嘀咕——何雨柱腦子里，居然一丁點關于他姥姥家的記憶都沒有。
“記憶融合完成。
系統暫時剝離。”
何柱一愣。
剝離？
什么意思？
系統要跑？
“喂！系統！系統！”
他連著喊了好幾聲，腦海里一片死寂，半點回應也無。
何柱低頭看了一眼身邊睡著的何雨水，小姑娘臉上還掛著淚痕。
他長長嘆了口氣。
丫頭，往后我就是你哥了。
我會照顧好你的。
從這一刻起，他就是何雨柱。
過了一會兒，何雨柱想起那個輔助禮包，心里默念了一句。
打開。
腦袋里突然多出三樣東西——一顆橢圓形的晶體，一個小瓷瓶，還有一卷竹簡。
那枚晶體最先動了，直接融進他的意識海。
何雨柱這才明白，小瓷瓶和竹簡是自己的禮包，這晶體是系統從別的穿越者身上順來的。
是激活空間異能用的。
空間里到底有什么，何雨柱暫時也看不見。
但那異能附帶的神識，實在太**好用——他只要動個念頭，整列火車上每一個人，他們的動作、他們身上帶的東西，全都在他腦子里清清楚楚。
接著，他用神識拔開小瓷瓶。
藥丸直接飛進嘴里。
大力丸。
三天之內，力氣會慢慢漲到原來的三十倍。
最后一卷竹簡，叫武典。
武學總綱。
市面上流傳的武功，里面全有。
不過這東西跟大力丸一樣，得慢慢消化，整整一個月才能徹底融會貫通。
一個月后，何雨柱就是宗師級別的體面人。
不過眼下的他，收拾接下來要碰上的那點事，已經綽綽有余了。
火車跑了將近八個小時，凌晨兩三點到了保城火車站。
何雨柱抱著還在呼呼大睡的何雨水，下了車。
快走出站口時，他攔住一個車站工作人員，掏出易中海給的紙條。
“同志，跟您打聽個路，這上頭的地址怎么走？”
工作人員接過去掃了一眼，指了指出站的方向。
“出去一直走，過三個路口左轉，再過一座橋。
到那片再找人問問。”
“謝了，同志。”
何雨柱把紙條收好，抱著何雨水，往站外走去。
建國沒幾天，夜里街上巡邏的人不少，**和聯防隊的影子時不時就晃過去。
何雨柱抱著妹妹何雨水，接連碰上兩撥人。
掏出介紹信，讓人查了一遍，沒出什么岔子，這才放行。
走走停停，差不多耗了一個鐘頭，總算摸到了火車站那伙計說的那片地方。
地址是有了，可何雨柱手里沒地圖，白寡婦具體住哪間屋，兩眼一抹黑。
白天還能逮個人問問，現在這大半夜的，只能靠自個兒。
他把神識往外一放，順便想試試這玩意兒到底能探多遠。
腦子里很快冒出一張圖，跟三維立體似的，連房子里的角角落落都清清楚楚。
地窖、暗室，一個都沒漏掉，全被神識掃了個遍。
何雨柱不認識白寡婦長啥樣，可他認得何大清，認得何大清身上那些家什。
估計是易中海提前透了信，白寡婦早把何大清打發走了。
神識來回掃了三四次，都沒見著何大清的人影。
不過掃第三遍的時候，倒叫他無意中撞見了何家祖傳的譚家菜菜譜。
菜譜在這兒，何大清肯定離得不遠。
何雨柱抱著何雨水，幾步走到那間房子前。
這一排平房連在一起，格局都差不離。
進門是客廳，連帶著廚房，后面是主臥，左右各一間長方形屋子。
唯獨藏著菜譜的那間，多了個堆雜物的閣樓。
何雨柱從兜里摸出寫著地址的紙條，對了對門牌號。
沒錯，就這兒。
他把紙條塞回兜里，抬腳就往門上踹。
咚咚的響聲很快驚動了屋里的人，連左右鄰居都給吵醒了。
幾個脾氣爆的扯著嗓子罵開了：“誰啊？大半夜敲什么門？還讓不讓人睡了？”
沒多會兒，門開了。
一個看著還有幾分姿色的中年婦女探出頭來，瞅見何雨柱，皺著眉問：“你找誰？”
何雨柱也不拐彎：“何大清，讓他出來。”
女人一聽“何大清”
三個字，臉色變了變，可轉瞬就穩住了，裝出一臉不耐煩：“這兒沒你要找的人，趕緊走。”
何雨柱笑了，笑得讓人心里發毛。
他瞇起眼：“白寡婦，你是揣著明白裝糊涂吧？”
白寡婦三個字一出口，那女人就知道瞞不住了。
她上下打量了何雨柱和他懷里的何雨水一眼，問道：“你到底是誰？”
何雨柱冷笑一聲，話直接捅到底：“你能不知道我是誰？易中海沒給你捎信？”
“信？什么信？”
白寡婦心里已經慌成了一團。
白寡婦家的門被踹開時，門板撞在墻上彈了兩下。
何雨柱抱著妹妹何雨水，大步跨過門檻。
“你的**易中海給的這破地方？”
白寡婦沖上來攔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