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思琪在橋洞底下發現我，把我領回家。

林媽給我熬姜湯，林爸給我蓋被，林思琪叫我妹妹。

我以為這就是尋常家的溫暖。

沒想到今天，他們把我綁在地府**上抽魂、剝骨、換命。

換給林思琪**。

林思琪冷笑:“你這條賤命，換我的命，是你八輩子修來的福氣。”

我疼得幾乎昏死，卻笑出了聲。

他們不知道，我剛從地府逃出來。

判官叔叔因為小鬼燙到我，直接判了五百年火刑。

我爹爹是**，我娘是他吞過刀山、滾過火海，追了一千世的瘋批老婆。

他們恩愛萬年，才生下的我。

……

符紙貼在我額頭上。

咒語一根一根扎進魂里。

我縮在**上，抱緊懷里的布娃娃。

金絲線縫的小裙子。

珍珠做的袖口。

爹爹親手做的第一百零八個。

我偷跑那天，什么都沒帶。

只帶了它。

林思琪走過來，一把搶了過去。

“什么破玩意，你也配帶？”

她踩了兩腳，一腳踢向地府入口。

布娃娃滾進亂石堆，沾滿灰。

我眼眶一紅：“那是爹爹做的……”

三個月前。

橋洞底下。

我凍得發抖，縮成一團。

人間的冬天真冷，冷到骨頭縫里。

林思琪蹲下來，朝我伸出手：“你一個人？跟我回家吧。”

她牽著我，走回那間亮著燈的小屋。

林媽掀開鍋蓋，熬了一碗姜湯。

熱氣撲了我一臉：“喝吧，暖和。”

林爸從外面回來，手里舉著兩串糖葫蘆。

他塞給我一串：“丫頭，甜的。”

我咬了一口。

山楂裹著糖衣，酸得我眼淚直飆，又甜得我舍不得吐。

我頭一回知道，人間有這么甜的東西。

林思琪捏住我的臉：“你這條賤命，換我的命，是你八輩子修來的福氣。”

我看著她。

她的眼睛亮晶晶的，像在看一件稱心的東西。

邪道又念咒，魂被往外抽。

疼得我幾乎昏死。

我眼前發黑，忽然認出腳下這塊地。

青石磚，黑霧，四處的陰氣。

這是地府。

我爹爹的地盤。

我拼了命喊：“我爹爹是**！我是黎燼禾！快去叫我爹爹來！”

邪道笑了：“這邪祟瘋了吧？**大人要是有女兒，能讓你這種臟東西碰瓷？”

他反手一巴掌。

我摔在地上，耳朵嗡嗡響。

林家三口哄笑。

林媽往我身上啐了一口：“野種就是野種，到死都愛做白日夢。”

我低頭看自己。

魂體灰蒙蒙的。

黑氣一圈一圈纏著。

換命儀式把氣息全污染了。

我看起來就是個邪物。

我蜷進角落，小聲哭：“爹爹……你快來……禾禾快撐不住了……”

我摸到脖子上那枚玉。

娘留給我的。

我出生那天，娘親手掛上去的。

玉還是溫的。

**外傳來腳步聲。

一個笑瞇瞇的聲音響起：“這**怎么一股子邪味？誰在我的地府搞事？”

我猛地抬頭。

孟婆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