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友有個行事準則。
所有事情在她那里不分親疏,只看緊急程度。
于是,我和兄弟何松同時發(fā)燒,只因他比我高0.1度。
女友就先送他去了急診。
我媽等了三年的腎源,只因何松媽**情況更糟。
她就開口讓了出去。
直到這晚,何松哭著說和女友吵架了,心里難受。
我陪他喝到半夜,喝到女友生氣下了最后通牒。
半小時后,急促的腳步聲踩進包廂。
為了躲過她的質(zhì)問,我順勢歪在沙發(fā)上裝睡。
溫月識俯身,像從前每一次逮到我喝酒時那樣。
無奈地摸了摸我的頭發(fā):“江硯?”
我忍著沒動,嘴角卻忍不住翹了翹。
心里盤算著,等她彎腰抱我,我就猛地摟住她脖子,耍賴混過去。
可下一秒,她的手卻停住了。
還沒等我反應(yīng)過來,她已經(jīng)轉(zhuǎn)身走向何松。
“你喝了多少?臉怎么這么紅?”
何松含糊地推開她:
“一杯而已,不要你管,你快看看江硯,他喝得比我多。”
她卻沒松手,俯身把他從沙發(fā)上攬起來。
“還嘴硬?不就是下午沒接你電話,至于氣成這樣?”
“先送你回家,明天等江硯醒了,就說你醉得比他嚴重,糊弄過去就行。”
我窩在沙發(fā)里,酒意一下子退得干干凈凈。
這一刻,我好像終于知道。
為什么每一次,何松的事永遠排在我的前面。
也終于確定。
何松口中那個總跟他吵架的對象,是誰了。
……
“我才不走,你還沒跟我道歉呢!”
何松走到一半停下來,帶著醉意抱怨。
“誰讓你不接我電話!我就要鬧,就要鬧!”
溫月識沒說話,伸手一把掐住他的腰,按在墻上親。
“行了,沒完了是吧?”
房間里響起斷斷續(xù)續(xù)的**聲和低喘。
我攥緊手指,僵硬地窩在沙發(fā)里。
被一種巨大的荒謬感釘死在原地。
用了全部的力氣才控制住自己沒有睜眼。
何松,溫月識。
我從來沒把這兩個人聯(lián)系在一起過。
哪怕上個月撞見他脖子上驚人的吻痕,和溫月識紅得過分的嘴角時,我都沒往那處想。
畢竟溫月識向來克制,戀愛六年,別說種草莓,連親吻都很少。
這幾年,他倆幾乎沒什么交集,唯一的紐帶就是我。
偶爾何松來家里吃飯。
也只是一直挨著我坐,客氣地沖溫月識點個頭,叫她一聲“嫂子”。
溫月識則安靜地進廚房洗碗,只丟下一句“你們聊”。
每次何松走,溫月識都會主動跟我一塊兒送他到小區(qū)門口,看他坐上車才轉(zhuǎn)身。
“到了發(fā)個消息。”
那時候我還笑她,說平時懶得下樓拿快遞的人,怎么送人倒勤快。
但此刻,我懂了。
包廂里。
兩人吻得忘乎所以,直到碰翻了桌角的空酒瓶,稀里嘩啦朝我這邊滾過來。
溫月識下意識往何松懷里躲了躲。
等站穩(wěn)了。
她才側(cè)過頭,瞥了一眼沙發(fā)上的我。
我慌忙閉上眼。
甚至不敢去想。
她到底是在擔(dān)心我,還是想確認我有沒有醒。
等我回過神來,兩人已經(jīng)不在了。
包廂里暖氣開得很足。
但我的肩膀上還是披著一件溫月識的外套。
她總是這樣。
哪怕先送體溫高了0.1度的何松去急診,也會轉(zhuǎn)頭叫跑腿給我送藥;
哪怕把我**腎源讓給何松,也會花大價錢替我媽媽約新的專家。
從前我以為,那是在乎。
可現(xiàn)在才明白,她只是想讓我覺得。
自己從來沒有吃虧。
我閉上眼苦笑,覺得自己遲鈍得可笑。
這么明顯的事,我竟然從來沒有想過。
直到天亮,我才木然地離開那里,腳步發(fā)飄,臉色白得厲害。
回到家推開門,桌上擺滿了早餐,兩人坐在餐桌的斜對角。
是最遠的距離。
早餐很豐盛。
這么多年家里的早餐一直是溫月識在做,從來沒有讓我動過手。
可今天這頓,明顯和過去六年的任何一次都不一樣。
看到我,溫月識松了口氣,關(guān)心道:
“沒事吧,昨天情況緊急,何松醉得更厲害,我就先把他帶回來了。”
何松也走過來,一臉歉疚地說:
“都怪我,自己生悶氣就算了,非要拉著你喝,都是我的錯。”
我順著他的力道坐到溫月識旁邊的椅子上。
坐下才發(fā)現(xiàn),椅面還帶著余溫。
我垂下眼:
“你跟你女朋友和好了嗎?”
他一愣,隨即反應(yīng)過來失笑。
“和好了啊,昨晚她抱著我求了兩個小時,我大發(fā)慈悲,就原諒她啦!”
他一邊說,一邊飛快地瞥了溫月識一眼。
溫月識沒有看他,但桌下的腳輕輕踢了他一下。
我將一切都看在眼里,心口涌上難以抑制的悲涼。
說著,何松又嘆了口氣,拍了拍我肩膀。
“江硯,你說我是不是太作了?老是和她發(fā)脾氣。”
“其實我好怕她哪天就嫌我煩了,我脾氣這么差,又什么都做不好……”
我剛要開口。
從不插話的溫月識卻突然出聲:
“你不是什么都做不好。”
她看著何松的眼睛,說得是那么認真,像是生怕他誤會。
空氣安靜了一瞬。
溫月識像是這才意識到自己說了什么,頓了一下,清了清嗓子:
“雖然我不了解你,但是江硯和我說過,你人很好的。”
何松彎起眼睛笑了,胳膊肘碰了碰我:
“是嗎?江硯都夸我什么了?說來聽聽。”
溫月識脫口而出:
“夸你善良、大方、畫畫好看、煮咖啡好喝、記性好,還……很可愛。”
我垂著眼,愣住了。
畫畫好看、煮咖啡好喝、記性好……
這些事,我從沒跟溫月識說過。
我就那樣坐在那里,看著溫月識借我的名義向何松表白。
看著看著,就發(fā)現(xiàn)了一些從前從未在意過的細節(jié)。
發(fā)現(xiàn)兩個人的位置離得雖然遠,但是一抬眼就能看見對方。
發(fā)現(xiàn)桌子上菜的擺放,其實大部分肉菜都在何松那邊。
發(fā)現(xiàn)何松用的小貓碗,我在家里從沒見過,他一來餐具也會莫名其妙多出一套。
再發(fā)現(xiàn)。
不知道在多少個我沒有注意的時刻,兩個人的腳,像現(xiàn)在這樣緊緊纏繞在一起。
他們對視著,隔得雖然遠,但眼神交織著,容不下**一句話。
我眼眶忽然燙得厲害。
“江硯?”
溫月識抬頭看我。
壓下心底的不安,眼神帶著點心虛。
“怎么了?不舒服嗎?”
我沒回答,推開面前何松喜歡的紅棗糕,轉(zhuǎn)身走了出去。
精彩片段
現(xiàn)代言情《投我以松枝,報之以明月》是大神“佚名”的代表作,江硯何松是書中的主角。精彩章節(jié)概述:女友有個行事準則。所有事情在她那里不分親疏,只看緊急程度。于是,我和兄弟何松同時發(fā)燒,只因他比我高0.1度。女友就先送他去了急診。我媽等了三年的腎源,只因何松媽媽的情況更糟。她就開口讓了出去。直到這晚,何松哭著說和女友吵架了,心里難受。我陪他喝到半夜,喝到女友生氣下了最后通牒。半小時后,急促的腳步聲踩進包廂。為了躲過她的質(zhì)問,我順勢歪在沙發(fā)上裝睡。溫月識俯身,像從前每一次逮到我喝酒時那樣。無奈地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