聚餐時，男友柯予深提議玩“辭職測試”。

誰敢給主管發辭職消息，誰就是今晚最有膽量的人。

大家只是起哄，沒人真發。

柯予深卻搶過我的手機，直接按下發送。

我撲過去時，閨蜜郁書儀已經撥通主管電話。

“她考慮很久了，絕不反悔，您直接批吧。”

我當場失控。

柯予深卻抱住我，語氣無奈。

“你不是總說累嗎？我們替你辭職也是為你好。”

“老板重視你，自然會挽留。”

郁書儀舉著手機拍下我崩潰的樣子，轉頭發進公司群。

配文：焦慮癥發作的工作狂。

群里很快有人議論，說我情緒不穩定，不適合繼續留任。

十分鐘后，主管只回了兩個字：批準。

從前，他刪掉我的培訓通知，說怕我太辛苦。

掛斷主管電話，說周末該陪他。

弄丟外地調任表，說女人沒必要太拼。

每一次他們毀掉我的機會，都會笑著說。

“除了我們，誰會這么替你著想？”

見我不說話，郁書儀嗤笑一聲。

“三十歲的人了，還是玩不起。”

柯予深皺了皺眉，卻只對我說。

“她確實過分了點，但你工作能力強，再找一份就是了。”

就在所有人都以為，我又會像剛才一樣失控時。

我卻笑著點了點頭。

“好啊，聽你的。”

……

柯予深愣了一下，隨即松開我的手，滿意的笑了笑。

“早就該這樣了。”

他把我的手機隨意丟在桌上。

“女孩子那么拼干什么？整天加班熬夜，到底圖什么？”

“你看，剛才還發抖，現在不也笑了嗎？說明你潛意識里早就想休息了。”

包廂里安靜了幾秒。

有人端著酒杯，小心開口。

“深哥，清和好歹在公司干了五年，就這么辭了，是不是太可惜了？”

“有什么可惜的？”

柯予深端起酒杯，抿了一口。

“我還能養不起她？”

他側過臉看我，眼底帶著幾分篤定。

“以后別受這種委屈了，你就在家休息，想做什么就做什么。”

郁書儀看著自己新做的美甲，半開玩笑地嘆氣。

“清和，我都羨慕死了，予深平時多傲的一個人，也就為你才愿意干這種得罪人的事。”

她抬起頭，沖我眨了眨眼。

“以后你就在家貌美如花，心情好哄哄他，想要什么包沒有？不用看甲方的臉色，多省心。”

我拿起桌上的熱毛巾，慢慢擦干凈手指，沒有接話。

柯予深看著我，眉頭微皺。

他大概在等我紅著眼睛說一句謝謝，或者像從前那樣，為他擅自替我做主而爭執。

可我只是站起身，語氣平靜。

“我去結賬。”

他神色緩和下來，擺了擺手。

“去吧，密碼是我生日。”

走到前臺，我刷了自己的信用卡。

回到包廂，飯局已經接近尾聲。

柯予深正低頭看手機，郁書儀站在他身邊，和他說下周滑雪的安排。

兩人靠得很近，笑聲斷斷續續落在空蕩的包廂里。

我走過去，拿起外套。

“走吧，回家。”

柯予深看了我一眼，神情明顯松下來。

他站起身，順手攬過我的肩膀。

“今天表現不錯，沒像以前那樣跟我鬧。”

我肩膀僵了一瞬。

“等周末，我帶你去買那個你看了很久的包，算作離職禮物。”

我淡淡應了一聲。

“好。”

回到家，柯予深去洗澡。

水聲響起后，我走進臥室。

打開衣柜，我拖出行李箱，平攤在地板上。

兩年前，我曾有過一次晉升機會。

總部空降的副總看中我的方案，點名要帶我去外地開拓新市場。

我興奮地熬了幾個通宵做企劃。

結果出發前一天，柯予深偷偷用我的手機給副總發了拒信。

“去外地太辛苦了，我不忍心看你那么累，而且我們馬上要訂婚了，異地不好。”

那次我大鬧了一場，砸了家里所有的花瓶。

最后是他跪在滿地碎片里，抱著我的腿發誓，以后再也不干涉我的工作。

我信了。

直到今天，他再次替我遞出了辭職信。

而我，也沒有力氣再和他去爭辯。

我把幾件常穿的衣服疊好，放進箱子里。

浴室的水聲停了，柯予深擦著頭發走出來。

他倚在門框上，目光落在我的行李箱上。

“大半夜的，收拾什么東西？”

“整理一下換季衣物。”

我頭也沒抬，將一件毛衣疊好放進去。

他走進來，隨手拿起一件職業裝。

“這些確實該收起來了，以后不去上班，也用不著穿得這么死板。”

他從背后抱住我，下巴擱在我的肩膀上。

“明天讓阿姨來家里打掃，你這幾天什么都別想，好好休息。”

他的呼吸貼著我的耳側。

“周末想吃什么？我陪你慶祝。”

我沒有掙脫，只是順著他的話點了點頭。

“都可以。”

“這才對，別總跟我較勁。”

他親了親我的側臉，轉身走出了臥室。

確認他離開后，我拉開抽屜的底層。

那里放著我的護照、***，以及一沓厚厚的專業資格證書。

我一份份拿出來，放進箱子最里面，再用衣服蓋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