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片段
《不相交的平行線》男女主角周行澗林梔,是小說寫手靜水深流所寫。精彩內容:周行澗和林梔是物理系雙子星,競賽金牌拿到手軟。他們討論問題時,總會自動切換成只有他們能聽懂的語速和術語。我坐在旁邊像聽天書。他說這叫"思維同頻"。交往兩年,我唯一同頻的事是幫他們訂外賣、取快遞、打印論文。我生日那天,在家里布置了氣球和拉花。提前跟周行澗反復叮囑,今晚就我們兩個人。周行澗滿口應下:“放心,準時陪你過生日。”晚上他七點半才到,身后跟著林梔。"課題組臨時出了點狀況,帶她一起來說幾句就走。...
周行澗和林梔是物理系雙子星,競賽**拿到手軟。
他們討論問題時,總會自動切換成只有他們能聽懂的語速和術語。
我坐在旁邊像聽天書。
他說這叫"思維同頻"。
交往兩年,我唯一同頻的事是幫他們訂外賣、取快遞、打印論文。
我生日那天,在家里布置了氣球和拉花。
提前跟周行澗反復叮囑,今晚就我們兩個人。
周行澗滿口應下:“放心,準時陪你過生日。”
晚上他七點半才到,身后跟著林梔。
"課題組臨時出了點狀況,帶她一起來說幾句就走。"
我壓下心里的不適,點頭默許,可短短幾句話,硬生生拖成了一個半小時。
兩個人占了我家餐桌,筆記本電腦屏幕亮著密密麻麻的代碼。
本該屬于我的生日二人時光,徹底變成了他們的課題討論會。
我喉間發澀,問周行澗:
“今天是我生日,不能改天再聊嗎?”
他視線都沒離開屏幕,隨口敷衍:
“就幾個小問題,很快就結束,你別這么不懂事。”
林梔抬頭看了一眼桌上的火鍋說:
"嫂子,你先吃,不用管我們。"
我的生日,男朋友和他師妹坐在一起。
他盯著屏幕,因為林梔的一個思路激動得眼睛發亮。
看著這一幕,兩年里所有被忽略的瞬間全部浮現。
這場生日鬧劇終于點醒我,不必再硬擠進不屬于他們的世界。
到此為止,我不想再做那個插不上話的旁觀者。
......
“我不吃了。”
我站起身,將面前那碗已經冷透的火鍋蘸料倒進垃圾桶。
“你們聊,我出去透透氣。”
周行澗終于從屏幕前抬起頭。
他眉頭微皺,看了一眼墻上的掛鐘。
“都九點了,你一個人去哪?就不能安靜在沙發上坐會兒嗎?”
林梔也停下手里的鍵盤敲擊聲。
她咬著筆頭,眼神無辜地看著我。
“嫂子,你是不是生我的氣了?”
“都怪我,明知道今天是你的生日,還拿這些枯燥的數據來煩師兄。”
“你要是實在介意,我這就走,論文掛了就掛了吧,大不了延畢。”
她說著作勢要合上電腦。
周行澗一把按住她的手背。
“你瘋了?這組數據明早必須提交,不然整個半年的心血全白費了。”
他轉頭看向我,語氣里帶著不加掩飾的煩躁。
“沈聽瀾,林梔不是故意的,科研的突發狀況誰也控制不了。”
“你作為一個家屬,連這點格局都沒有嗎?”
我看著他按在林梔手背上的那只手。
那是半個小時前,他剛進門時用來敷衍摸我頭發的手。
“我沒有格局。”
我平靜地拿起玄關的外套。
“所以我把空間留給你們這兩個有格局的人。”
周行澗猛地站起身,臉色沉了下來。
“你非要在這個時候無理取鬧是吧?”
“我說了很快結束,你哪怕多等半個小時都不行?”
“你除了會在這點雞毛蒜皮的小事上找存在感,還能干什么?”
這句話像一根刺,精準地扎進我的心臟。
我不僅能干,我還干了太多。
這兩年,他的一日三餐、衣物換洗、甚至課題組的報銷貼票,全是我在做。
因為他說阿斯伯格癥傾向的人處理不好生活瑣事。
我心疼他的才華,所以包攬了一切。
現在,這些付出成了他嘴里的“雞毛蒜皮”。
“師兄你別生氣。”
林梔趕緊站起來,順手扯了扯周行澗的衣角。
“嫂子不是搞科研的,她不懂我們這行的壓力,你多體諒她。”
她轉頭沖我討好地笑。
“嫂子,要不你幫我們去樓下買兩杯冰美式吧?今晚估計要熬大夜了。”
“你出去走走,順便散散心,好不好?”
她使喚我,用的是商量的語氣,透著理所當然的熟稔。
在這段三個人的關系里。
她永遠是需要被照顧腦力的“天才”。
而我,是天然該出賣體力的“保姆”。
周行澗神色緩和了一些,重新坐回椅子上。
“去吧,買常喝的那家,少冰。”
“順便給自己買個小蛋糕,算我補給你的。”
他隨口下達了指令,視線再次黏回了屏幕上。
我站在門口,手握著冰冷的門把手。
沒有歇斯底里,沒有爭吵。
我推開門,頭也不回地走了出去。
深秋的晚風很冷。
我在樓下便利店的長椅上坐了很久,連一杯咖啡都沒有買。
手機屏幕亮了一下,是周行澗發來的消息。
怎么還沒回來?冰美式很難買嗎?
小梔有點困了,你快點。
我關掉手機屏幕,任由它在口袋里震動。
一個小時后,我才慢吞吞地上樓。
走到家門口,門并沒有關嚴,虛掩著一條縫。
里面傳出林梔清脆的笑聲。
“師兄,你剛才對嫂子那么兇,不怕她真的跟你分手啊?”
周行澗敲擊鍵盤的聲音沒有停。
“她能分到哪去?”
“她現在那個行政工作閑得很,工資連這套房子的物業費都交不起。”
“等這陣子忙完,我隨便給她買個包哄哄就行了。”
林梔輕聲嘆了口氣。
“其實我也挺羨慕嫂子的,什么都不用想,每天琢磨怎么過生日就行了。”
“哪像我們,大腦一刻都不能停,連睡覺都在跑數據。”
“師兄,你說我們這種人,是不是注定只能和自己同頻的人交流?”
屋里安靜了兩秒。
周行澗低沉的聲音透過門縫傳出來。
“嗯。”
“聽瀾是個好女人,適合過日子。”
“但在靈魂上,只有你懂我。”
我在門外站得筆直。
走廊的感應燈因為我的靜止而熄滅。
黑暗中,我聽見自己胸腔里某樣東西碎裂的聲音。
原來他什么都知道。
他知道我不是同頻的人,他也知道林梔才是他的靈魂伴侶。
但他依然心安理得地享受著我的照顧,把我的付出當作理所當然的“過日子”。
我伸手,重重地推開了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