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片段
“三明治”的傾心著作,周婉婉婉是小說中的主角,內容概括:在周婉的補湯里下藥那晚,我坐在沙發上等她毒發。可喝下那碗湯的,卻是我爸。他口吐白沫地倒在地上,拼盡最后一口氣說:“爸知道你恨她出軌,但爸不能眼睜睜看著你殺人坐牢......”“這條命,就當爸替她賠給你了,放過她吧。”我爸死后,周婉趕走了那個男人,回歸了家庭。而我患上了嚴重的進食障礙,吃什么吐什么,瘦得只剩一把骨頭。只要我一咽下食物,就會想起爸爸毒發時的慘狀。我以為這就是我弒父的報應。直到三年后,我...
在周婉的補湯里下藥那晚,我坐在沙發上等她毒發。
可喝下那碗湯的,卻是我爸。
他口吐白沫地倒在地上,拼盡最后一口氣說:
“爸知道你恨她**,但爸不能眼睜睜看著你**坐牢......”
“這條命,就當爸替她賠給你了,放過她吧。”
我爸死后,周婉趕走了那個男人,回歸了家庭。
而我患上了嚴重的進食障礙,吃什么吐什么,瘦得只剩一把骨頭。
只要我一咽下食物,就會想起爸爸毒發時的慘狀。
我以為這就是我弒父的報應。
直到三年后,我去醫院拿胃癌診斷書。
卻在VIP病房的門外,聽到了我爸中氣十足的笑聲:
“婉婉啊,當初那顆假死藥可讓我遭了老罪了。”
“不過能把時聿這暴脾氣壓死,也算值了。”
周婉的聲音里透著愉悅:
“爸,這三年多虧您的威懾。”
“我估計他這輩子都不敢再跟我大聲喘氣。”
那個年輕男人的輕笑響起:
“爸,那我這病徹底治好出院了,您可得包個大紅包!”
病房門外,我死死捂住嘴。
原來毒藥是假的,搶救是假的,連父愛也是假的。
只有我這三年的萬箭穿心,是真的。
......
“怎么一個人坐在黑燈瞎火里?”
伴隨著玄關處指引燈的亮起,周婉的聲音傳了過來。
她隨手將車鑰匙扔在鞋柜上,換上拖鞋朝我走來。
我安靜地坐在沙發上。
手里那張已經被攥得發皺的胃癌晚期診斷書,被我順勢塞進了抱枕下面。
兩個小時前,我在VIP病房門外聽完那場驚世駭俗的“假死”真相后,一個人游魂般走回了家。
我的指尖到現在還是冰涼的。
周婉走到我面前,伸手按開了客廳的頂燈。
刺眼的光線讓我下意識瞇起眼睛。
她居高臨下地看著我,眉頭微微皺起。
“又在鬧什么情緒?”
她的語氣里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疲憊和不耐煩。
若是從前,聽到她這樣的語氣,我一定會自責內疚地道歉。
我會以為她又想起了我那場“害死”父親的罪行。
但現在,我只覺得反胃。
“沒有鬧情緒。”我輕聲說。
周婉眼底的不耐煩褪去,換上了那副我這三年來最熟悉的溫和面具。
她在我身邊坐下,伸手將我攬入懷里。
“今天去醫院復查,醫生怎么說?”
她的下巴擱在我的頸窩處。
隨著她的靠近,一股極淡的嬰兒爽身粉的甜香味飄進我的鼻腔。
那是孟晨最喜歡的味道。
說是為了調養身體,絕不碰任何化學香水。
我強忍著胃里翻江倒海的痙攣,身體不受控制地僵硬起來。
周婉察覺到了我的抗拒,圈在我腰上的手微微收緊。
“還是吃不下東西?”她低聲問。
我沒說話,目光落在她放在茶幾上的那個牛皮紙袋上。
那是城南一家老字號的酸梅糕。
“路過城南,順手給你買的。”周婉順著我的視線看過去。
她松開我,伸手將紙袋拿過來,解開上面的棉線。
“你最近胃口不好,吃點酸的開開胃。”
她捏起一塊酸梅糕,遞到我嘴邊。
“乖,張嘴。”
她的眼神那么真誠,動作那么自然。
如果不是兩個小時前,我親耳聽到孟晨在病房里撒嬌著說想吃城南的酸梅糕。
我大概真的會以為,這是她特意買給我的。
這三年,她總是這樣。
用一些無關痛*的小恩小惠,精準地踩在我的愧疚感上。
讓我以為她在努力維持這個家。
我盯著那塊酸梅糕,胃里一陣劇痛。
“不想吃。”我偏過頭。
周婉的手停在半空。
她嘆了口氣,把酸梅糕放回紙盒里。
“時聿,你不能總是這樣折磨自己。”
她抽出濕巾擦了擦手,語氣變得語重心長。
“爸的死是個意外,他走之前最大的心愿,就是看著我們好好過日子。”
“你現在把自己瘦成一把骨頭,他在九泉之下怎么能安心?”
九泉之下。
多可笑的四個字。
就在兩個小時前,那個應該在九泉之下的老人,正中氣十足地跟他的兒媳和私生子討論著他出院后的大好前程。
我定定地看著周婉的眼睛。
“你真的希望我好好活著嗎?”
周婉愣了一下。
眼底飛快地劃過一絲掩飾不住的心虛。
但她很快調整好表情,伸手揉了揉我的頭發。
“瞎說什么呢?你是我丈夫,我當然希望你長命百歲。”
就在這時,放在茶幾上的智能音箱突然亮起了藍光。
機械的女聲在安靜的客廳里突兀地響起。
“主人**,您綁定的家庭成員‘阿晨’的體脂秤數據已更新。”
“今日體重增加零點五公斤,術后恢復曲線良好,請繼續保持。”
空氣瞬間死寂。
周婉的臉色在一瞬間變得極其難看。
她幾乎是條件反射般地抓起茶幾上的遙控器,按下了靜音鍵。
然后,她轉過頭看著我。
眼神里充滿了防備和審視。
似乎在評估我會不會像三年前那樣,情緒失控地發瘋。
我靜靜地看著她,連一根手指都沒有動。
沒有質問,沒有眼淚,也沒有崩潰。
我的平靜讓周婉更加不安。
她喉嚨動了動,主動開口解釋。
“公司新來的男實習生,非要借用我的賬號綁定公司發的體脂秤測試。”
“現在的年輕人,做事就是沒分寸。”
她一邊說,一邊拿出手機,當著我的面**了設備綁定。
“明天我就去公司把他開除了。”
她演得那么賣力,連我都忍不住想要為她鼓掌。
“不用了。”我說。
周婉停下動作,有些詫異地看著我。
“既然是實習生,也沒什么大不了的。”
我慢慢站起身,感覺雙腿虛浮得厲害。
“我累了,先去睡了。”
我轉過身,往臥室的方向走。
走到一半,周婉在身后叫住我。
“時聿。”
我停下腳步。
她走到我身后,從背后環住我的腰。
“明天是爸的忌日,我陪你去南山陵園看看他吧。”
我垂在身側的手猛地收緊。
指甲狠狠掐進掌心里,用劇烈的疼痛來壓抑住喉嚨里的顫抖。
“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