鋼鐵與血火------------------------------------------有真人讀者看嗎？看到的話給個評論，比后世的紀錄片刺耳一萬倍。，整個身體趴在戰壕底部。，冰冷刺骨。。，滾燙的彈片就從他頭頂二十公分處刮過去，削斷了戰壕邊緣的沙袋。。“***！別抬頭！**的炮還沒停！”，把他重新壓回泥地里。，看見一張黝黑干瘦的臉。，眼窩深陷，嘴唇干裂出血。，領口的番號標志已經磨得看不清顏色。。，一塊一塊扎進王騰的腦子里。。金陵外圍湯山陣地。
**第87師261旅522團3營7連2排。
他叫王騰，今年十九歲，四川廣元人，入伍不到三個月。
昨天夜里，排里還剩下四十二個人。
今天早上日軍第十六師團的炮火覆蓋了前沿陣地整整二十分鐘。
通訊班沒能撤回來，七連和營部的電話線被炸斷了三處。
剛剛通信員老張傳來消息，左翼的9連陣地已經丟了。
日軍正在向側后迂回。
“**，**，**……”
身旁有人不停地念叨，聲音顫抖得厲害。
王騰側頭看過去，是個十六七歲的娃娃兵。
臉上全是硝煙熏出的黑灰，眼眶通紅。
抱著槍縮在戰壕角落，整個人抖得像篩糠。
他身旁一個四十來歲的老兵抄起水壺灌了一口，抹抹嘴，壓低聲音罵了句：
“嚎什么喪？還沒死呢！”
排長趙大勇貓著腰從戰壕另一頭跑過來。
軍靴踩在泥漿里發出吧唧吧唧的聲響。
他三十出頭，下巴上有道刺刀留下的舊疤，說話帶著濃重的湖南口音：
“都給老子聽著！左翼9連已經垮了，營長讓咱們排往后退到二線陣地，動作快點！”
“排長，二線陣地能守住嗎？”
抱槍發抖的娃娃兵抬起頭，眼睛紅得能滴血。
趙大勇沒有回答。
他只是沉默地拍了拍娃娃兵的肩膀，轉身去催促其他人收拾裝備。
那個沉默比任何回答都**。
二線陣地也守不住。在場所有人都知道。
湯山外圍的工事是趕工修出來的，戰壕挖得不夠深。
反坦克壕根本沒來得及挖，很多地段的**掩體連頂蓋都沒有。
三天前駐守湯山正面的154團還能勉強支撐。
昨天日軍調來了重炮聯隊，轟了兩個小時，正面陣地就被撕開了三個口子。
日軍還沒發起總攻。
等總攻命令下來，坦克加上步兵集群沖鋒，這道防線撐不過兩天。
這是歷史書上的原文。王騰記得很清楚。
他趴在戰壕邊緣，透過硝煙看向前方。
遠處的山坡上橫七豎八倒著**，有日軍的土**軍裝，也有**的灰藍色。
一具**半掛在鐵絲網上，右臂已經炸沒了。
左手還死死攥著一顆沒拉弦的手**。
冷風從北邊刮過來，帶著濃烈的硝煙和一股若有若無的甜腥氣。
那是血的味道。
“叮——檢測到宿主意識完全融合，戰地戰爭模擬器正式激活。”
一個冰冷的電子音在王騰腦海中響起，沒有任何感**彩。
他的視野正中央突然浮現出一塊半透明光幕，幽藍色，邊緣微微泛著熒光。
光幕上四個部隊徽標依次排列，每個徽標下都標注著密密麻麻的編制數據。
第一欄：德軍第一裝甲擲彈兵營。
滿編955人，裝備SD.KFZ.251半**裝甲車87輛。
PAK36反坦克炮18門，MG42通用**72挺。
98K**及MP40***按編制配發。
戰術特長：機械化縱深突襲、步坦協同作戰。
第二欄：美軍第23裝甲步兵營。
滿編871人，裝備M3半**車62輛，M2重**36挺。
M1**德**配發全員，配屬謝爾曼坦克排。
戰術特長：空地協同打擊、快速機動支援。
第三欄：志愿軍第39軍第115師加強尖刀營。
滿編920人，全員輕步兵，配屬60迫擊炮36門。
捷克式輕**按三三制班組配發，擲彈筒若干。
戰術特長：坑道夜間作戰、三三制班組縱深穿插。
**欄：蘇軍近衛第13步兵師加強步兵營。
滿編1042人，配屬T-34/76坦克連，Z**-3加農炮連。
**沙***全員列裝。
戰術特長：大縱深陣地防御、密集火力壓制。
光幕右下角跳出積分規則說明：
擊殺日軍普通士兵10積分，尉官50積分，佐官200積分，將官2000積分。
擊毀輕型坦克1000積分，中型坦克2000積分。
擊落戰斗機3000積分，轟炸機5000積分。
擊沉驅逐艦20000積分，巡洋艦及以上另行計算。
系統每三個月進行一次兵員補滿，消耗積分為陣亡兵員數量乘以對應單位積分值。
補滿后全員恢復滿編作戰狀態。
首批召喚部隊附贈三十天滿配**、燃油、糧草及醫療保障物資，無需消耗積分。
三十天。滿配。955人。
“王騰！發什么呆？撤了！”
趙大勇的聲音把他從震驚中拽回來。
王騰抬起頭，排里的士兵已經在收拾裝備。
有人把重傷員扶起來往擔架上抬，有人把**箱扛上肩膀。
動作慌亂而機械，那個娃娃兵手忙腳亂地往槍膛里壓**。
壓了五六發，手指頭抖得根本壓不進去，眼淚鼻涕糊了滿臉。
老兵走過去一巴掌扇在他后腦勺上：
“哭有什么用！**壓不進去等**沖上來你拿槍托砸嗎！”
娃娃兵咬著嘴唇，拼命忍住眼淚，繼續壓**。
王騰站起來，膝蓋上沾滿泥漿。
他深吸一口氣，冰冷的空氣灌進肺里，刺得胸口發疼。
四塊部隊面板還懸浮在他視野中，散發著幽藍色的光。
他記得金陵保衛戰的結果。歷史書上寫得明明白白。
12月13日金陵淪陷，然后就是那場持續六周的***。
三十萬。這個數字他從小到大聽過無數次。
每一本歷史教科書上都有，每一年的紀念日都會響起防空警報。
而現在他腳下踩著的這片土地，就是金陵。
“我不走。”王騰說。
趙大勇回過頭，以為自己聽錯了：“你說啥？”
“我說我不走。”王騰的聲音不大，但很穩，“排長，給我半天時間。
如果半天之內我拿不出辦法來，我跟你去二線陣地。”
“你瘋了？**馬上就要——”
“排長。”王騰盯著趙大勇的眼睛，“你給我半天。”
趙大勇愣住了。
他在部隊待了八年，見過不怕死的老兵油子。
見過嚇得尿褲子的新兵蛋子，見過殺紅眼不管不顧的愣頭青。
王騰現在的眼神和所有人都不一樣。
那是一種篤定，像是知道接下來會發生什么。
像是手里握著別人看不見的底牌。
“你想干什么？”
王騰沒有直接回答。
他轉過頭，透過硝煙看向陣地前方。
日軍第十六師團的下一步行動是什么，他在后世的歷史資料里看過很多遍。
步兵第19聯隊會從正面牽制湯山陣地。
步兵第9聯隊從左翼迂回，配合師團直屬戰車大隊的九五式輕型坦克。
預計將在48小時內完成對湯山守軍的合圍。
不過現在不一樣了。
“排長，咱們陣地前方的坡地坡度是多少？”
趙大勇皺眉：“啥？”
“坡度。山體的傾斜角度。”
王騰蹲下來，撿起一塊彈片，在泥地上畫了起來。
“咱們現在的位置在這里，前方坡地傾斜角度大概十五度左右。
左側有一片亂石堆，右邊是個干涸的沖溝。
日軍坦克如果要上來，只能走中間這條緩坡。
緩坡寬度不超過四十米。四十米的通道，一次最多并排走兩輛坦克。”
趙大勇瞪大了眼睛。
王騰繼續畫：“如果我們在亂石堆和沖溝里布置交叉火力。
用反坦克炮封鎖緩坡通道，**的坦克上來一輛打一輛。
步兵想迂回必須爬亂石堆或者下沖溝，亂石堆行軍速度慢。
沖溝里可以預先埋地雷，正面緩坡上的步兵沖鋒會撞上**火力網。
這個地形是天然的防御陣地。”
“你……你咋懂這些？”趙大勇的聲音都變了。
王騰沒辦法解釋。
他總不能說自己是穿越來的，更不能說后世關于金陵保衛戰的戰術復盤文章看了不下幾十篇。
他只能站起來，拍掉手上的泥土，說：“排長，你信我一次。”
趙大勇沉默了幾秒鐘。
陣地上突然響起尖銳的哨聲，那是前沿警戒哨發出的警報。
緊接著，啪的一聲脆響，中正式**的槍聲在左前方大概三百米處響起。
然后是第二聲，第三聲，很快連成一片。
日軍步兵偵查小隊摸上來了。
“準備戰斗！”趙大勇吼了一聲，抄起**沖向前沿。
王騰抓起一支中正式**，跟著往前跑。
槍身冰涼，木質槍托上還有上一任主人的刻痕。
三個字，已經磨得有些模糊，但他還是認出來了。
精忠報國。
刻得很深，一筆一劃。
王騰的手指摩挲過那幾個字，忽然覺得手里的槍沒有那么冰了。
他趴到戰壕前沿的射擊位置，槍口架在沙袋上。
透過準星，他看見前方山坡上有土**的身影在移動。
距離大概***十米，**貓著腰，借助彈坑做掩護。
分成三四個小組交替躍進，動作很熟練，不是新兵。
領頭的一個**舉著軍刀往這邊指了一下，身后的步兵立刻散開成散兵線。
“別急著開槍，放近了打。”
趙大勇壓低聲音，“等他們進一百五十米。”
王騰的呼吸變得粗重。
他調整了槍托抵肩的位置，手指扣在扳機上。
準星套住了那個舉軍刀的**軍官，距離正在一點一點縮短。
二百米。一百八十米。一百六十米。
“打！”
趙大勇的槍聲率先響起。
一個正在躍進的**步兵胸口中彈，整個人往后一仰，栽倒在地。
緊接著，整條戰壕的**聲此起彼伏，**呼嘯著飛向山坡。
王騰扣下扳機。
槍托狠狠撞在他的肩窩上，震得他半邊身子發麻。
**打偏了，濺起一撮泥土，離那個**軍官差了兩米。
他深吸一口氣，重新拉動槍栓，滾燙的彈殼彈出來掉在腳邊。
再次瞄準。扣扳機。
這一次**擊中了**軍官的腹部。
王騰看見他捂著肚子彎下腰，軍刀掉在地上。
然后第三發**打穿了他的脖子，血箭噴出半米遠。
他直挺挺地栽進彈坑里。
擊殺日軍少尉一名，獲得積分50。當前總積分50。
冰冷的電子提示音在腦海中響起。
王騰的手指抖了一下。不是因為害怕，而是因為這種感覺太真實了。
后坐力、硝煙味、耳邊的槍聲、準星里倒下的身體。
這不是游戲，這是真正的戰場。
但是積分是真的。擊殺收益是真的。
那個懸浮在視野里的光幕是真的。
山坡上的日軍偵查小隊被打退了，留下了七八具**。
剩下的**拖著傷員撤回了山坡反斜面，零星還有幾聲槍響。
大規模交火暫時停了。
王騰靠在戰壕壁上，大口喘氣。
槍管還在發燙，他的手指頭被彈殼燙出了一個小水泡。
王騰一點都沒感覺到疼，積分50。
殺一個少尉50積分，殺一個普通士兵10積分。
955人的滿編營，如果三個月內出現傷亡，需要用積分來補滿。
他需要更多的積分。
趙大勇走過來，臉上難得露出了一點笑意：
“打得不錯，頭回上戰場能壓住槍，算你有種。”
他又補了一句：“剛才你說的那個防御方案，有幾分把握？”
“如果我能調來一個營的兵力，配屬反坦克火炮和重**，至少能守三十天。”
王騰看著趙大勇，“排長，給我兩個小時。
兩個小時之內，我讓你看到這支隊伍。”
趙大勇沉默了很久。
陣地上又響起零星的槍聲，冷風把硝煙吹散了一點。
露出遠處山坡上燃燒的枯草，那個娃娃兵靠在戰壕邊上。
盯著自己發抖的手，指甲掐進掌心。
老兵把水壺遞給他，他接過來喝了一口，嗆得直咳嗽。
咳著咳著又開始掉眼淚。
“好。”趙大勇終于開口了，“兩小時。老子就等你兩小時。”
王騰點頭，轉身沿著戰壕跑向陣地后方。
他需要一個隱蔽的山谷，一個足夠大、不會**軍觀察哨看到的地方。
跑出去大概一里地，他找到了。
兩座山包之間夾著一片洼地，長滿了枯黃的灌木。
正上方有突出的山巖遮擋，從空中很難發現。
他站在洼地中央，打開戰地戰爭模擬器的召喚界面。
四塊部隊面板再次浮現在眼前。
德軍裝甲擲彈兵營，美軍裝甲步兵營。
志愿軍加強尖刀營，蘇軍近衛加強步兵營。
每一支都是二戰歷史上一等一的精銳部隊。
王騰的目光從四面面板上掃過。
蘇軍營編制最大，防御最強。
蘇軍的戰術核心是密集炮火掩護下的步兵集群沖鋒。
需要大量的炮彈和油料支撐，三十天后補給一斷，戰斗力會迅速滑坡。
美軍營有空地協同優勢。
現在金陵上空的制空權完全在日軍手里。
美軍那個謝爾曼坦克排很可能第一天就**軍航空兵盯上，炸成廢鐵。
志愿軍營的坑道戰術和三三制夜戰確實厲害。
志愿軍的核心優勢是在山地長期堅守，依托復雜地形和敵軍打拉鋸戰。
而現在他最需要的不是死守，是**。
在日軍發起總攻之前打掉他們的指揮中樞，瓦解整條戰線的進攻節奏。
德軍營。機械化縱深突襲。這就是他需要的。
王騰的指尖懸停在德軍第一裝甲擲彈兵營的徽標上方。
系統彈出了確認窗口。
是否確認召喚德軍第一裝甲擲彈兵營（滿編955人）至當前坐標？
本次召喚不消耗積分，附贈三十天滿配**、燃油、糧草及醫療物資。
召喚后該部全員無條件服從宿主作戰調度。
確認。
銀白色的光幕在洼地中央驟然鋪展開來，直徑超過五十米。
空氣中響起低沉的引擎轟鳴聲。
那是大功率汽油發動機特有的聲浪，半**裝甲車的金屬**碾壓地面的動靜。
還有步兵軍靴整齊踏地的聲響，光幕之中，一道道身影越來越清晰。
最先駛出光幕的是一輛SD.KFZ.251半**裝甲車。
車身涂著暗灰色的國防軍制式涂裝，車載MG42**的帆布彈鏈已經裝填完畢。
槍管在冬日陽光下泛著冷冽的金屬光澤。
裝甲車后面跟著成建制的步兵，頭戴M35鋼盔，身穿原野灰色作戰服。
胸前掛著帆布**包，背上是98K毛瑟**。
隊伍整肅，沒有任何人多說一句話。
裝甲車在洼地中停穩，一名軍官從車上跳下來。
三十來歲，身形挺拔，左胸佩戴著一級鐵十字勛章和步兵突擊章。
他快步走到王騰面前，啪地立正。
右臂抬起行了一個標準的德式軍禮。
“赫爾穆特·馮·施特勞斯上尉，第一裝甲擲彈兵營營長，奉命向您報到。
全營955人實到955人，裝甲車87輛，反坦克炮18門，重**72挺。
所有武器裝備及三十日作戰物資已隨隊抵達。請指示。”
王騰看著面前這個名叫施特勞斯的德軍軍官。
又看向他身后正在列隊的士兵和裝甲車輛。
87輛半**車排成兩列縱隊，引擎怠速運轉發出低沉的轟鳴。
18門PAK36反坦克炮被掛載在牽引車后方，炮口一律朝向天空。
重**班的士兵正在從**車上卸下沉甸甸的金屬彈鏈箱。
每一箱都裝滿了7.92毫米毛瑟**彈。
955人。滿編。全副武裝。
遠處的湯山陣地上，**士兵紛紛回過頭來。
他們看不見洼地里的全貌，但能聽到那片山谷里傳來的動靜。
那是一種重型機械才會發出的轟鳴聲，低沉渾厚。
震得地面的碎石都在輕微跳動。
緊接著，一陣密集的槍聲從山谷方向傳來。
那是MG42通用**特有的射速，每分鐘1200發**。
聲音不像**裝備的任何一種**，那是一種撕裂空氣的聲音。
趙大勇端著槍，盯著山谷方向，眼眶忽然有點發酸。
他當兵八年，打過大小幾十仗，從湖南一路打到金陵。
從來沒聽過這種**聲，快得不像話，密得不像話。
像是有十幾挺**同時開火，但聽音色又分明只是兩三挺。
“這是什么槍？”娃娃兵湊過來，眼睛瞪得溜圓。
趙大勇沒有回答，他只是死死盯著那片山谷。
忽然想起王騰臨走之前跟他說的話。
排長，你信我一次。
他信了。
山谷里，王騰站在半**裝甲車旁邊，接過施特勞斯遞來的作戰地圖。
那是一片江南丘陵的地形圖，標注了湯山、紫金山、雨花臺等主要陣地。
以及日軍第十六師團目前已知的****。
施特勞斯用紅筆在地圖上畫了兩條線。
“我的建議是分兵。留下機械化主力駐守湯山正面陣地。
利用反坦克炮和**火力網封鎖日軍進攻通道。
同時抽調400名精銳步兵組成突擊隊。
沿紫金山北麓的山間小路隱蔽穿行，繞過日軍正面防線。
從側后方向朝香宮*彥的前線指揮部發起突襲。”
王騰看著地圖上那條紅色的穿插線。
施特勞斯的判斷和他一致。
日軍第十六師團的指揮部應該設在句容方向，距離湯山前線大概三十公里。
400人的精銳步兵，帶足**和口糧，沿山路行進。
兩天之內可以摸到指揮部外圍，然后就是一錘定音。
“如果斬首成功呢？”王騰問。
施特勞斯沉默了一秒，然后說：
“日軍第十六師團將失去統一指揮。
步兵第19聯隊和步兵第9聯隊之間的協調會出現斷裂。
配合湯山正面的防御火力網，我方有很大把握將日軍進攻節奏拖慢至少一倍。
不過這個方案有一個致命短板。”
“什么？”
“水網地形。江南丘陵地帶水網密布，溝渠縱橫，水稻田連成片。
半**裝甲車雖然比坦克輕便，在水稻田里仍然會陷進去。
如果突擊隊在敵后待的時間太長，日軍調集重兵圍剿。
我們的機動空間會越來越小。”
王騰點頭。這個短板在后世的歷史研究里也被反復提起。
德軍的機械化裝備是為西歐平原設計的，在江南水網地帶根本施展不開。
三十天的燃油儲備聽著不少，機動范圍一旦被限制，油料消耗會成倍增加。
可是現在他別無選擇。
四支部隊里，只有德軍營能在最短時間內打出最具沖擊力的斬首作戰。
三十天。他至少要在三十天之內把日軍的進攻節奏徹底打亂。
“集結突擊隊。”王騰對施特勞斯說，“今晚就出發。
正面陣地交給你留守，我親自帶隊穿插。”
施特勞斯皺眉：“您是最高指揮官，不必親自去？”
“我必須親自去。”王騰打斷他，“我要親眼看看朝香宮*彥的指揮部是什么樣子。”
這句話說得很平靜，但施特勞斯在王騰的眼睛里看見了一種他非常熟悉的神情。
那是德國國防軍在波蘭戰役和法國戰役中無數次出現過的神情。
堅信自己會在敵軍反應過來之前，把刺刀捅進對方的心臟。
施特勞斯不再勸阻。
他轉身向部隊下達集合命令，德語的指令聲在洼地里回蕩。
裝甲車的引擎開始逐輛啟動，炮手們掀開遮在反坦克炮上的帆布。
***開始裝填彈鏈。
王騰站在洼地邊緣，看著這支部隊在自己面前舒展開來。
像是一頭鋼鐵巨獸在伸出利爪，他的視野右上角。
積分余額顯示為50。
接下來兩天，這個數字會變成500，5000，50000。
只要穿插順利。
只要朝香宮*彥沒有提前轉移指揮部。
只要日軍第三艦隊的艦載機不要恰好發現這支穿行在山間小路上的突擊隊。
只要所有這些“只要”都能實現。
王騰攥緊了拳頭，指甲掐進掌心，疼得他清醒了一點。
他回頭看向湯山陣地，硝煙還沒散盡。
趙大勇和排里的弟兄們還在戰壕里等著。
遠處隱約傳來幾聲炮響，那是日軍在進行新一輪炮火試射。
他轉回頭，走向已經發動的指揮車。
歷史的齒輪已經開始轉動。
這一次，他要讓它往另一個方向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