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秦王庭頒下旨意，十三公子嬴霍，明兒個就要去函谷關當差了。
嬴霍瞅著眼前宣讀詔令的太監，愣了一下。
這兒是咸陽？
我居然是大秦的十三殿下？
念頭剛冒出來，腦子里就涌進一大串記憶，瞬間搞清了現狀。
還沒等他緩過神，那太監又催了句：“十三公子，趕緊接旨吧，大王還在宮里等奴才回話呢。”
嬴霍瞥了這人一眼，從記憶里翻出了底細——趙高。
他眉頭皺了皺，沒廢話，彎腰行禮：“兒臣嬴霍，接旨。”
趙高見他接了詔，淡淡笑了笑，轉身出了公子府。
手捏著王詔，嬴霍理了理思緒，心里忍不住嘆了口氣。
說是歷練，其實跟流放沒兩樣。
那可是邊關！
命賤如草的地方。
堂堂公子之尊，哪用得著去那種鬼地方磨煉？
更別提函谷關——大秦的門面。
一旦六國跟秦國擦出火花，這地兒就是頭一個挨打的戰場。
要是有武道底子就好了。
琢磨著眼前的處境，嬴霍心里涌起一股無力感。
他清楚得很，這世道有武道這玩意兒，分后天和先天。
到了后天九品，就能當上軍里的精銳。
突破后天，沖上先天，那就是萬軍里頭取敵將首級跟玩兒似的。
先天里邊還有宗師和大宗師，成了宗師就能在江湖上橫著走。
要是成了大宗師，更能開山立派，占山為王。
再往上，還能突破人身體的極限，變成陸地神仙，劈開虛空，超脫凡塵，掌控氣運，一人攪動天下風云。
想著那傳說中的陸地神仙，嬴霍眼里閃過一道光。
咸陽城，公子府內。
嬴霍擱下手中書卷，指節抵著桌案。
他盯著窗外那片灰蒙蒙的天，胸口堵著一口氣。
要是能跨過那道坎，眼前的困局算什么？
太子那把椅子，也不是不能坐上去。
可惜。
后天到先天——這條溝，深得能埋人。
普通人練一輩子，能摸到后天門檻就算祖墳冒煙。
先天？
做夢都不敢這么做。
更別說那傳說中的陸地神仙了。
他就是個讀書的，手無縛雞之力。
就算現在想扔掉書本去練武，也得時間啊。
嬴霍重重嘆了口氣，腦袋微微搖了搖。
這世道，不等人。
忽然，耳邊炸開一道脆響——
叮！
發配函谷關，簽到系統啟動！
叮！
新手禮包發放！
叮！
儒劍仙模板到賬！是否領取？
嬴霍愣了半秒。
系統？
儒劍仙？
他心里咯噔一下。
穿過來的，誰不知道這玩意兒是什么。
劍仙，那是陸地神仙的一種。
儒劍仙——比劍仙還高一層。
儒家的氣運，全壓在自己身上。
真能修到那一步，天和人，就是一回事。
你即是天道，天道即是你。
天地和你，不分彼此。
沒有猶豫。
“領取！”
話音剛落地，公子府里就起了風。
房門一扇接一扇被吹開，滿屋子的圣賢書嘩啦啦翻頁。
那些字，從紙上飄起來，變成一道道金色的光。
繞著嬴霍打轉。
緊跟著，所有的金符文，無聲無息，全涌進他身體里。
皮膚下，一股熱流開始翻涌。
嬴霍閉著眼，呼吸慢慢穩住。
他的修為，像坐了火箭一樣往上躥。
后天九品——
八品——
七品——
一直沖到后天一品。
轟。
體內那堵墻碎了。
先天宗師。
再往上，先天大宗師。
嬴霍身上那層青光，在踏入先天那刻，驟然轉成紫。
最后，在大宗師巔峰的位置，才慢慢停下。
他長長吐出一口濁氣。
握了握拳。
這股力道……夠用了。
“至少，不會任人宰割了。”
嘴角微微上揚。
他心想，邊疆那地方，或許是個寶地。
簽到系統在身，到了那里，又能搞出什么好東西？
潛龍入淵，未必不是件好事。
天剛亮，咸陽城門外。
一輛馬車停著，趙高早就站在路邊候著。
遠處，咸陽大街上，一個穿著黑衣服的青年走得很快。
正是嬴霍。
他臉上沒什么表情，但眼里帶著光。
去函谷關？
他求之不得。
“十三公子。”
趙高躬著腰，笑得恭敬。
趙高瞧見嬴霍走過來，趕緊迎上去，彎著腰行了個禮。
嬴霍只是“嗯”
了一聲，沒多說啥，自己朝著馬車走去。
趙高眉頭皺了一下，總覺得今兒個這位十三公子跟平時不太一樣。
等嬴霍快到馬車跟前時，趙高開了口：“公子留步！這趟路遠，身邊不能沒人照應！”
“這是給您安排伺候起居的丫鬟。”
“田言，還不快拜見十三公子！”
趙高手一抬，一個模樣漂亮的姑娘走上前，對著嬴霍規規矩矩行了個禮，輕聲道：“田言，見過十三公子。”
嬴霍扭過頭看了一眼，田言抬起頭的那一瞬間，他眼里掠過一絲驚訝。
他一眼就認出了這丫鬟的身份——羅網天級殺手驚鯢。
這一下，嬴霍心里門兒清，說是伺候人，實際上是盯著他。
為了胡亥？
嬴霍心里冷笑一聲，沒吭聲。
真沒想到，自己這么個沒威脅的王子，趙高居然把天字號的驚鯢都派出來了。
有意思。
不過自個兒現在是大宗師巔峰的修為，眼前這田言就當是路上解悶的玩意兒吧。
嬴霍臉上不動聲色，笑了一下，說道：“有勞府令大人費心了！”
說完，他一挑車簾，鉆進車廂。
趙高沖田言遞了個眼色，田明白什么意思，抬腳就要上車。
“府令大人，什么時候丫鬟能跟主子坐一輛車了？”
“你這規矩怎么教的，要我親自教你？”
車廂里飄出輕飄飄的一句話，田言和趙高臉色都變了。
“十三公子教訓得對，是小的沒管教好，請公子恕罪！”
還在咸陽城地界兒上，趙高心里再窩火，也只能賠著笑臉認錯。
馬車慢慢走遠了，趙高彎腰拜道：“小的恭送十三公子！”
直起身時，他臉上那討好笑容全沒了，換上一雙冷冰冰的眼神。
趙高背著手，不咸不淡地說：“裝模作樣？”
“哼，要不是其他人手上都有活兒，對付你哪用得著驚鯢出手！”
“不過為了胡亥坐上那個位子，就當圖個萬全吧，畢竟驚鯢可是宗師境的高手！”
說完，趙高臉上露出得意的笑，轉身往咸陽城里走去。
可遠處城樓上，有個人站在暗處，把剛才那一幕全看在眼里。
大王，十三公子已經往函谷關去了。
“之前那幾位公子，也是中車府令大人親自送出咸陽的。”
王座上，嬴政正低頭批著奏折，聽見章邯的話，只是點了下頭。
章邯想起剛才城門口趙高的那副嘴臉，猶豫了一下，還是開口：“大王，大秦現在正籌劃滅六國的大事。”
“這時候讓十三公子去函谷關，是不是風險太大了？”
嬴政手里的筆頓了頓，慢慢抬起頭來。
那眼神不重，但章邯立馬就彎下了腰：“臣失言，請大王責罰。”
剛才那張嘴，確實欠抽。
質疑君王決定，犯了忌諱。
嬴政語氣很平：“章邯，你帶影密衛盯緊霍兒的動靜。”
“出了什么事，立刻報給寡人。
旁的，不必多問。”
章邯應了一聲，轉身退出章臺宮。
嬴政放下筆，看向殿外。
他是大秦之主，趙高那點彎彎繞，怎么可能看不出來？
“寡人兒子多，王儲的位置一直空著，正好借這個機會讓他們出去磨一磨。”
“大秦的江山要傳下去，得找個能扛得住的人。”
嬴政心里清楚，王儲這個位置，關乎大秦往后幾十年的氣運。
趙高提了個讓公子們去邊關歷練的提議，他正好順手推舟，借這趟差事把人選篩出來——誰配當下一任秦王，得用事實說話。
看了會兒殿外的光，嬴政收回視線，繼續批奏折，不再多說什么。
日子一天天過去，公子嬴霍離開咸陽已經好幾天了。
函谷關外二十里，一片平原上——
馬車里，嬴霍肚子餓得咕咕叫，沖外頭喊了一嗓子：“來人，停車！我要吃飯！”
沒一會兒，車簾一掀，田言端著飯菜進來了。
她看著眼前這位十三公子，錦衣玉食，車馬護送，一連好幾天窩在車里頭，連地都沒下過。
整個人跟認命了似的，怎么看都是個廢物。
車隊快到函谷關了，早出了咸陽地界。
田言掃了一圈四周，覺得這就是下手的時機。
念頭一動，身上的殺氣就壓不住了，直直往外冒。
那股刺骨的殺意一沖過來，嬴霍停下筷子，看向田言。
對方顯然把他當成個沒用的公子，憋不住了，想動手。
嬴霍嘆了口氣：“本想著留你慢慢玩，現在看來，得換個玩法了。”
話音才落，他身上的修為猛然爆發，逼人的氣浪瞬間灌滿了整個車廂。
田言被那股氣息一震，藏在袖子里的手頓了一下。
下一秒，她雙眼瞳孔瞬間變成金色，察言觀色的本事立刻用了出來。
眼睛一睜，田言瞳孔猛地一縮。
她看得清清楚楚，那股氣息的源頭，就是嬴霍。
“你……你竟然有修為？”
田言一聲驚叫，立刻就要出手。
車廂里，那股氣息猛然暴漲。
嬴霍融合了儒劍仙模板后，渾身往外冒出來的全是鋒銳劍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