連翹其人------------------------------------------都說萬事開頭難,我這第一句話,硬是想了三天才憋出來。這時候才發(fā)現(xiàn),自己在這方面是多么無知,真不爽。不過也無所謂,反正這東西暫時也只有我一個人會看。在上傳到網(wǎng)站之前,它只會爛在我的記事本里。,那我很抱歉。我不是想無視你們的存在,只是我沒想到會有人發(fā)現(xiàn)。,我希望我的遺書能被盡可能多的人看到。這也是我為什么不手寫,非要發(fā)到網(wǎng)上的原因。既然下定決心要死,總得留下點什么不會被輕易抹去的東西。,遺書里是不是該寫遺產(chǎn)分配?不巧,我一窮二白。糧食昨天就吃完了。就算有遺產(chǎn)又有什么用呢?得有個人能繼承才行。,就來西塔區(qū)吧。反正我人沒了,只要你膽子夠大,不怕給我收尸,我的東西就都歸你了。糧食是沒有了,但生活用品還剩一點。,就突然想寫個遺囑了。也就只有在干這事的時候,我才感覺自己還像個人。可一想到寫完就得停下,我又開始不安。。后悔當初沒多讀幾本書,后悔在該享受的時候沒有盡情享受。?,我準備**了。我努力的想活下去,但我的本事好像也就到此為止了。,我早就想結束了,可偏偏就是死不成。人生真是不如意。活著不如意,沒想到連想死都死不成。,受傷的地方又開始疼了。不寫了。。“唔……”,**著抬起頭。她猶豫了一下,最終還是刪掉了最后那段關于地址的文字。。人死了就什么都沒了,還留地址干嘛。
這是一封糟糕的遺書,她自己也不滿意。但她也沒信心能寫出更好的,所以決定不再修改。連翹放下執(zhí)念,關掉了記事本。之后,她又對著自動保存的筆記發(fā)了很久的呆,幾分鐘后才回過神來。
這活兒還挺累人,脖子都僵了。連翹轉(zhuǎn)了轉(zhuǎn)肩膀,活動著脖子,想放松一下肌肉。當她轉(zhuǎn)動左肩時,腹部的傷口傳來一陣劇痛,動作瞬間停了下來。
肚子上這該死的傷,好也好不了,死也死不透。真是個沒用的累贅。
窗外晚霞絢爛。已經(jīng)這個時間了嗎?她記得開始動筆時大概是下午兩點,現(xiàn)在怎么也過去四五個小時了。她打著哈欠翻找背包。好久沒這么長時間盯著屏幕,眼睛都累了。
詳細地址那一欄,她空著沒填。本來想寫“圖書館”的,但把知識的殿堂當成自己的墳墓,她覺得自個兒沒那么有文化,更準確的說,她覺得對不起那些作家。
所以,連翹必須做出決定。要去哪里死,又想去哪里死。
最重要的是,這里沒有WiFi。人類文明崩潰后,最不方便的就是各種斷網(wǎng)斷線。所以,要想把遺書發(fā)出去,她無論如何都得換個有網(wǎng)的地方。
好,就去個有網(wǎng)的地方死。墳墓的第一個條件定下來了。
可轉(zhuǎn)念一想,發(fā)這種遺書又有什么用呢?我的“遺產(chǎn)”真的能幫上別人嗎?我還有多少東西來著?是不是該去找點更好的東西備著?最好是那種沒有保質(zhì)期的。但要是帶的東西太多,別人挑起來也麻煩。得定個合適的標準,分門別類的裝進包里……
想到這里,連翹深吸一口氣,又緩緩吐出。圖書館特有的舊書氣味充滿了她的肺腑。陽光透過玻璃窗,柔和的照亮了室內(nèi)。
只要稍微離開這里,腐爛的惡臭就會撲鼻而來,可為什么書架之間卻如此平靜安寧?她想在這里多待一會兒。但另一個念頭又催促著她趕緊離開。
說起來,馬上就天黑了,是不是待著不動比較好?外面肯定到處都是怪物。連翹飛快的按亮了手機屏幕。
上午五點三十七分。
看來她看到的不是晚霞,是日出。她的眉頭皺了起來。雖然不記得具體是什么時候開始寫遺書的,但可以肯定,她結結實實的浪費了大把時間。
正如遺書里寫的,糧食快不夠了。要有寫這玩意兒的工夫,早點動身的話……
想到這,連翹搖了搖頭。
她回想起自己為什么會進這家圖書館。不就是為了躲避那群從早上開始就異常活躍的感染者,才躲進這棟最大的建筑里來的嗎。
所以,就算她沒寫這封沒用的遺書,也不可能出去搜集食物。
意識到時間的流逝,之前還只是敲打著眼皮的疲憊,此刻瞬間席卷了全身。連翹趴在桌子上,閉上了眼睛。
“就睡一個小時。”
那與其說是決心,不如說是近乎于自我催眠的囈語。
……
砰,砰,砰。哐當。
救,救命。這里有尸……!
南星,你清醒點!想死在這兒嗎?不想出去了?
不……不是的,隊長。我沒有。
很好。我們只要好好躲著,等機會出去就行。那些東西的要害也應該是腦袋。只要能找到武器……
砰!砰!砰!
“嗬……!”
連翹驚得從椅子上滾了下來。噼里啪啦的聲響在安靜的書庫里回蕩。咳咳。她吸入了滿肺的書本積塵,咳嗽了好幾聲。
都怪那個該死的噩夢。今天運氣肯定不好,或者說,是身體狀態(tài)不好。連翹一邊想著,一邊撐著身子站起來。
昨天就隱隱作痛的腹部傷口,現(xiàn)在又開始疼了。該不會是感染了吧?用繃帶隨便纏了幾圈就沒管過,傷口出點什么問題也完全不奇怪。
不止如此,她的營養(yǎng)狀況也很糟糕,全身上下唯一還算正常的,就只剩下能機械般活動的四肢了。
一句常掛在心頭的自嘲脫口而出。
“反正快死了,無所謂。”
她從地上站起來,收拾好背包。看了眼手機,自己大概只睡了四十分鐘。本來也只打算睡一個小時的……這該說是好事,還是壞事呢?
她太累了,累到精神反而清醒了。或者說,是精神徹底不正常了。以這種狀態(tài)開車,百分之百會撞死人。
不過,就算成了馬路殺手也無所謂。反正路上沒活人了。
什么都無所謂了。反正也睡不著。
失眠的日子越來越多了。就算只睡幾分鐘,疲勞也絲毫沒有減輕。一想到要拖著這具效率低下的身體再次踏上遙遠的路途,連翹就覺得前途一片黑暗。
異種病菌占領地球已經(jīng)兩年了。她真的,只想歇一歇。
出發(fā)前,連翹最后檢查了一遍**。這東西不是她一開始就有的,而是從一具無名**的懷里摸出來的。從那以后,每次出發(fā)前檢查**成了她的習慣。
這是能讓她一擊斃命的東西,比什么都寶貴。
雖然是把連消音器都沒有的非法奢侈品,但她并不在意。
連翹把檢查好的槍塞進背包深處,踏上了路。走出書庫,來到走廊上,依然能聞到那股書本的氣味。
外面的天比她睡前更亮了些。雖然睡了沒多久,但太陽升得很快。這是個好兆頭。至少,那些夜行性的感染體應該都睡了。
感染體的種類五花八門,從活尸到變異的巨型植物,再到兇殘的野獸,應有盡有。但萬幸的是,那些白天活動的家伙危險性要小一些。
這是她獨自生活大半年總結出的經(jīng)驗。
當然,也可能只是心理作用。反正都是怪物,這么分類又有什么意義呢?
連翹一邊下樓梯,一邊拿出地圖。這棟樓的電早就斷了,電梯不能用。
偶爾運氣好,能碰到發(fā)電機還在運轉(zhuǎn)的建筑,但那種地方必定有感染者相伴。為了躲避它們,她總是這樣爬樓梯。
“西塔區(qū)……大概在城市的外環(huán)一帶……”
她一邊用手指點著地圖,一邊低聲自語,腳下不停的走下樓梯。連翹平安的來到大廳,在出門前,她先觀察了一下外面逐漸亮起的天色。
周圍一片寂靜。好像整個區(qū)域都陷入了沉睡。真讓人羨慕。自己這邊可是因為睡不著才折騰到現(xiàn)在。她無奈的呼出一口氣,走了出去。
走出圖書館,她一轉(zhuǎn)頭,就看到門廊邊上端坐著一具“**”。那“**”的衣服雖然有點臟,但傷口很少,也沒有血跡。
連翹沒有放松警惕,慢慢的靠了過去。
因為那“**”的樣子太干凈了。
****是垮了,但身為**的人性不能丟。如果還有活著的平民,就有責任救助并說服他們?nèi)グ踩珔^(qū)。至少,不能讓一個活人就這么失魂落魄的坐在野外。
更何況,剛才的夢實在太糟糕了……
想到這里,連翹習慣性的搖了搖頭。回憶噩夢是多此一舉。她伸出手,搭在了那“**”的肩膀上。
還有溫度。
這意味著什么,已經(jīng)很清楚了。連翹立刻把手指探到那“**”——不,是那個少女的鼻下。
規(guī)律的呼吸拂過她的指尖。
萬幸,這個少女還活著。
精彩片段
連翹白芍是《末世撿了個粘人精》中的主要人物,在這個故事中“勃艮第的瑪麗”充分發(fā)揮想象,將每一個人物描繪的都很成功,而且故事精彩有創(chuàng)意,以下是內(nèi)容概括:連翹其人------------------------------------------都說萬事開頭難,我這第一句話,硬是想了三天才憋出來。這時候才發(fā)現(xiàn),自己在這方面是多么無知,真不爽。不過也無所謂,反正這東西暫時也只有我一個人會看。在上傳到網(wǎng)站之前,它只會爛在我的記事本里。,那我很抱歉。我不是想無視你們的存在,只是我沒想到會有人發(fā)現(xiàn)。,我希望我的遺書能被盡可能多的人看到。這也是我為什么不手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