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片段
長篇浪漫青春《從沒有人告訴我,還有人能聽見我的心聲?》,男女主角江屹年溫以柔身邊發生的故事精彩紛呈,非常值得一讀,作者“寧汐”所著,主要講述的是:我守了江屹年十五年,把他從泥潭里拉出來,教他如何愛人。可是后來,他為了新來的轉學生溫以柔在大雨里搶走了我唯一的傘。他以為我會像過去無數次一樣在原地等他回頭。可他不知道,這場雨淋濕的是我已經死掉的心。當另一個清冷的身影為我撐開一片天時,我聽見自己心里最后的聲音說:蘇綰,渡劫結束了。江屹年為了溫以柔從我手中奪走那把傘的時候,沒有絲毫的遲疑。大雨瞬間打濕了我的半邊肩膀。“蘇綰,”他皺著眉,語氣里是我從未...
我守了江屹年十五年,把他從泥潭里拉出來,教他如何愛人。
可是后來,他為了新來的轉學生溫以柔在大雨里搶走了我唯一的傘。
他以為我會像過去無數次一樣在原地等他回頭。
可他不知道,這場雨淋濕的是我已經死掉的心。
當另一個清冷的身影為我撐開一片天時,我聽見自己心里最后的聲音說:
蘇綰,渡劫結束了。
江屹年為了溫以柔從我手中奪走那把傘的時候,沒有絲毫的遲疑。
大雨瞬間打濕了我的半邊肩膀。
“蘇綰,”
他皺著眉,語氣里是我從未聽過的厭煩,
“你能不能別這么幼稚?以柔她身體弱,淋了雨會生病。”
溫以柔在他懷里,眼神怯怯地看著我,仿佛我是一個仗勢欺人的惡人。
“綰綰,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只是有點感冒,怕傳染給你。”
她的聲音小的像蚊子叫,卻字字清晰地落在我耳中。
我看著他們,再看看自己空蕩蕩的手,忽然覺得有些好笑。
這把傘是我早上為了雷暴雨特意買的,我還算好了尺寸,買的最大的那一款。
因為江屹年從小就怕打雷,討厭下雨。
十五年了,這個習慣從未變過。
可現在他用這把傘為另一個女孩撐起了一片晴天,獨留我一人狼狽地站在教學樓的屋檐下,接受著來往所有同學看好戲的目光。
我張了張嘴,想問他:
“江屹年,我們順路,你忘了?”
“溫以柔身體弱,難道我就天生皮糙肉厚,淋不壞嗎?”
“十五年的陪伴,在你心里就真的這么一文不值?”
可最終我什么都沒說。
因為江屹年已經用行動告訴了我答案。
他沒再多看我一眼,摟著溫以柔的肩膀毫不猶豫地轉身走進了那片滂沱的雨中。
那把傘像一朵飛走的云,迅速消失在我的視野里。
周圍同學們的議論聲飄進我的耳朵。
“天吶,江屹年也太絕情了吧?蘇綰對他多好啊,說不要就不要了?”
“你懂什么,溫以柔那種柔柔弱弱的才招人疼。蘇綰?她那是媽,不是女朋友。”
“就是,付出了十幾年,最后還不是給別人做了嫁衣,真可憐。”
我垂下眼,默默地將書包抱得更緊了些。
可憐嗎?
或許吧。
畢竟,江屹年這棵歪脖子樹是我用心一點點撫慰成如今的模樣的。
我以為他會為我開花結果,卻沒想到最終摘走果實的會是別人。
我和江屹年是鄰居,從我記事起,他就活在自己那個封閉又陰暗的世界里。
他性格孤僻不愛說話,成了大院里所有孩子霸凌的對象。
他們朝他扔石子,搶走他的書包,把他推倒在泥地里。
而我是那個唯一會沖上去護住他的人。
我媽總說我傻,說江屹年像塊捂不熱的石頭,讓我離他遠點。
可我堅信,只要我對他足夠好,總有一天他會對我敞開心扉。
于是,我成了他的小尾巴。
他被欺負,我第一個沖上去替他擋下拳頭,他因為自卑不敢和人交流,我便日復一日地陪他說話,帶他一點點融入人群。
我把我的全世界都分給了他一半,告訴他:“江屹年,別怕,你在哪,我就在哪。”
這是我對他許下的專屬的諾言。
他就這樣被我笨拙的守護一點點治愈。
他開始愿意對我笑,愿意和我分享心事,甚至會在我被欺負時笨拙地擋在我身前。
中考那年,他因為有了腿疾發揮失常,把自己鎖在房間里三天三夜。
是我隔著一扇門一遍遍地告訴他:
“沒關系,就算你考不上高中,我去搬磚也養得起你。”
門開的那一刻,他紅著眼眶抱住我,聲音沙啞地說:
“綰綰,這輩子,我只有你了。”
那一刻,我覺得過去所有的一切都值了。
我們一起考上了市里最好的高中,他的人生走上了正軌,變得開朗自信,腿疾也慢慢恢復,最后甚至成了校園里備受矚目的風云人物。
所有人都說是蘇綰創造了奇跡,是蘇綰把江屹年從深淵里拉了出來。
那時候的江屹年也會溫柔地牽著我的手,對所有人說:
“沒有蘇綰,就沒有今天的我。”
他是我傾盡所有心血雕琢出的最完美的作品。
我以為我們會永遠這樣走下去。
直到溫以柔的出現。
江屹年變了。
他不再來找我,不再幫我買一份早飯,甚至在我伸手想幫他理一理弄亂的衣領時,他會下意識地躲開。
那是我從未見過的疏離。
起初,我只當他進入了青春期或者學習壓力太大。
直到那天,我看到他把那塊我排了兩個小時隊才買到的草莓慕斯蛋糕原封不動地轉送給了溫以柔。
只因為溫以柔隨口說了一句:
“呀,這個蛋糕看起來好好吃哦。”
而他甚至忘了那天是我的生日。
真正的決裂發生在那次月考后。
江屹年的成績出現了波動,一向穩居年級前三的他這次掉到了二十名開外。
他煩躁地抓著頭發,我習慣性地走過去,想像以前無數次那樣拍拍他的背,幫他分析錯題,疏導他的情緒。
可我的手剛搭上他的肩膀,一個溫柔又帶著幾分嘲弄的聲音就在旁邊響起了。
“蘇綰,你這樣不累嗎?”
溫以柔抱著幾本書,站在一旁,笑得一臉無害,
“我知道你為屹年付出了很多,但有時候自我感動式的付出對別人來說可能是一種負擔哦。”
她的像一顆**,在安靜的晚自習教室里炸開。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了過來。
我當時就愣住了,一時沒反應過來她話里的惡意。
“你這種沒有邊界感的關心,真的很像在**。屹年是個獨立的個體,他有自己的情緒和空間,你這樣死纏爛打,真的挺沒有自尊的。”
“我沒有。”
我下意識地想要解釋,解釋這并非**,而是一種深入骨髓的習慣。
可我的話還沒說完就被江屹年打斷了。
他撥開我的手,站起身,第一次沒有站在我這邊。
“蘇綰,你別這樣了。”
他他當著所有人的面默認了溫以柔對我所有的指責。
那一瞬間我感覺自己像個跳梁小丑,所有的付出與用心,都被人輕飄飄地貼上了自我感動的標簽。
我落荒而逃。
那天晚上,我破天荒地沒有等江屹年一起回家。
我一個人走在熟悉的路上,心里空蕩蕩的。
江屹年追了上來,在巷子口攔住了我。
他看起來有些懊惱,說出的話卻是在為自己開脫:
“綰綰,你別生氣。溫以柔她剛轉來,說話直了點,沒什么惡意的。”
我看著他,忽然覺得很陌生。
“所以,你也覺得我是在死纏爛打嗎?”
他避開了我的目光,用一種近乎嘆息的語氣說:
“我不是那個意思。我只是覺得我們都長大了,應該保持一點距離。”
他拉住我的手,放軟了聲音:
“綰綰,你知道的,在我心里,你永遠是最特殊的那一個。我最信任的人也只有你。別因為外人的一兩句話就跟我生分了,好不好?”
十五年的感情怎么可能說斷就斷。
我看著他眼里的疲憊和依賴,最終還是選擇了妥協。
我點了點頭,
“我知道了。”
我以為這次退讓能換回昔日的安寧。
可我錯了。
我的妥協成了溫以柔步步緊逼的通行證,也成了江屹年縱容偏袒的開端。
自那以后,溫以柔像個影子一樣,無孔不入地滲透進我和江屹年的生活里。
我給江屹年帶的早餐,她會不小心打翻,然后遞上自己親手做的三明治,
我去圖書館幫江屹年占座,她會提前坐在那里,笑意盈盈地說好巧啊,
她模仿我曾經和江屹年相處的點點滴滴,將我的存在襯托得毫無用處。
而江屹年,每一次,都用她剛來,無依無靠,這樣的話來搪塞我。
那一刻,我心中某個堅持了十五年的東西徹底碎了。
我從回憶里掙脫,看著他們在雨中遠去的背影,心里異常的冷靜。
十五年像一場漫長的高燒,終于在今天徹底退燒了。
我渡我的劫,他過他的橋。
從此,兩不相干。
雨越下越大,人群漸漸散盡,只剩下我一個人還固執地站在屋檐下。
雨水打濕了我的鞋襪,濕意順著腳底一路蔓延到心臟。
我的身體很冷,心卻前所未有的平靜。
就在這時,一個清冷的聲音在頭頂響起。
“同學,你沒事吧?”
我抬起頭,撞進一雙深如寒潭的眼眸里。
是陸時硯。
他為人清冷,不喜交際,永遠是一副生人勿近的模樣。
我和他除了在光榮榜上見過彼此的名字以外,幾乎沒有任何交集。
“我沒事。”
我搖了搖頭,往后退了一步,想給他讓出更多的空間。
可是地上的積水太滑,我沒站穩,不小心撞到了他身上。
陸時硯的身子僵了一下,他看我的眼神瞬間變得無比古怪。
我正想道歉,卻見他皺著眉用一種探究的目光打量著我。
我十分不解他的眼神,甚至被陌生人這樣盯著的時候,產生了一種非常不適的感覺。
道歉的話被我吞回肚子里,我敷衍的對他點了點頭,轉身就要沖進雨幕中。
然而下一秒他卻拉住了我,將自己手中的黑傘,舉到了我的頭頂:
“雨大,我送你。”
我愣住了。